罗生门短篇小说集|竹林中 蜘蛛之丝 鼻子 山药粥等

罗生门究竟说的是什么 还记得《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吗?2013年,该片在第85届奥斯卡奖颁奖礼上获得了包括最佳导演、最佳视觉效果在内的四项奖项。 凭借此片,李安摘得第85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导演奖,成为首位两度获得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导演奖的亚洲导演,也是首位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的华人导演。 除了原著小说,李安在接受采访时还提到了一部小说,就是日本小说家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他说:“在海上的故事有多种版本,为什么要这样设置?这里面《罗生门》的东西就出来了”。 其实,不仅是李安,包括黑泽明、区丁平等不同时代、不同地域的导演都被这篇小说,以及小说的作者芥川龙之介深深打动。其中,黑泽明拍摄了与原著小说同名的电影《罗生门》(影片主要内容实质上是另一篇小说《竹林中》,仅仅在电影开头借用了《罗生门》提到的一个地点。),区丁平拍摄了芥川龙之介的《南京的基督》(该片由梁家辉、富田靖子、庹宗华主演获得了第八届东京国际电影节 (1995年)最佳艺术贡献奖、最佳女演员奖)。 说了辣么一大堆,重点来了!!! 今天我们要隆重介绍的就是——有声版《罗生门》小说集。 作家简介: 芥川龙之介(1892~1927),日本小说家。 代表作有《罗生门》、《竹林中》、《鼻子》、《偷盗》、《舞会》、《阿富的贞操》、《偶人》、《橘子》、《一块地》以及《秋》等。 芥川龙之介生于东京,本姓新原,父经营牛奶业。生后9个月,母精神失常,乃送舅父芥川家为养子。芥川家为旧式封建家族。龙之介在中小学时代喜读江户文学、《西游记》、《水浒传》等,也喜欢日本近代作家泉镜花、幸田露伴、夏目漱石、森鸥外的作品。1913年进入东京帝国大学英文科。学习期间与久米正雄、菊池宽等先后两次复刊《新思潮》,使文学新潮流进入文坛。其间,芥川发表短篇小说《罗生门》(1915)、《鼻》(1916)、《芋粥》(1916)、《手帕》(1916),确立起作家新星的地位。1916年大学毕业后,曾在横须贺海军机关学校任教,旋辞职。1919年在大阪每日新闻社任职,但并不上班。1921年以大阪每日新闻视察员身份来中国旅行,先后游览上海、杭州、苏州、南京、芜湖、汉口、洞庭湖、长沙、郑州、洛阳、龙门、北京等地,回国后发表《上海游记》(1921)和《江南游记》(1922)等。自1917年至1923年,龙之介所写短篇小说先后六次结集出版,分别以《罗生门》、《烟草与魔鬼》、《傀儡师》、《影灯笼》、《夜来花》和《春服》6个短篇为书名。 1927年发表短篇《河童》,对资本主义社会及其制度作了尖锐的嘲讽。同年7月由于健康和思想情绪上的原因,服毒自杀,享年35岁。 其实,所谓罗生门的主旨内容已经借小说中的人物说的很清楚了,那就是“不干,就得饿死,没办法”。这里需要指出的是,作家的这种关于人性的探讨是来源于当时日本的生态、政治环境。最主要的是从当时的(尤其是小说中故事发生的时代)地缘政治来看,日本被各种自然灾害不断侵袭,军阀争战不断,路有饿殍、民不聊生。因此,“要不要当强盗?”在日本文化当中是一个由来已久的疑问。或者说,干脆就是设问——“不干,就得饿死,没办法!”抛开民族仇恨暂且不论,一些人类共性的问题似乎永远不会有标准答案。 而今天广为流传的“罗生门”一词,更准确的来源就是黑泽明的同名电影《罗生门》。前面已经说过,电影《罗生门》仅仅在开头的场景设

  1. 2018/02/14

    罗生门26大川之水(完结)

    我出生于大川端附近的一条街上。走出家门,穿过米槠覆阴、黑墙毗连的横网小路,便来到立有上百根桩子的河边,眼前顿时展现一条宽阔的大河。从小学到中学毕业,几乎天天都望见这条河。那水,那船,那桥,那沙洲,还有那些生于斯长于斯的人,每日忙忙碌碌的生活。盛夏的午后,踩着灼热的河沙,下河学游泳,不意中河水的气息扑鼻而来。这种种,现在回忆起来,那份亲切似乎与时俱增。   对那条河,何以如此钟爱呢?难道说,是那一川暖融融的浊水,引起无限的怀念之情?就连自己也有点儿说不清。反正,往昔每见大川之水,便会莫名地想流泪,生起一种难以言表的慰安与寂寥。我的心绪,好似远离寄身的世界,沉浸在亲切的思慕与怀恋的天地之中。怀着这样的心境,为能咂摸这一慰安与寂寥的况味,才尤爱大川之水。   那银灰色的雾霭,绿油油的河水,隐隐然有如一声长叹的汽笛声,以及运煤船上茶褐色的三角帆一一一切的一切,都会引起不绝如缕的哀愁。河上风光如许,使自己那颗童稚的心,宛如岸边的柳叶,颤动不已。   三年来,位于郊外杂树林内浓阴覆盖的书斋里,我陶然于平静的读书三味。尽管如此,我仍不能忘情于大川之水,一个月里总要去眺望三两次。书斋寂寂,却不断予人情思的亢奋与激烈。而那大川的水色,似动非动,似淌非淌,自能融化自家一颗凄动不宁的心,仿佛羁旅归来的香客,终于踏上故土一样,既有几分陌生,又感到舒畅和亲切。因为有了大川之水,自己的情感,才得以恢复本来的纯净。   不知有过多少次,见绿水之滨的洋槐,在初夏和风的吹拂中,白花纷纷地凋落。不知有过多少次,在多雾的十一月的夜半,听见群鸟在幽暗的河面瑟瑟地啼叫。所见所闻的这一切,无不使我对大川增加新的眷恋。如同少年的心,像夏日河面上黑蜻蜓的翅羽一般易于振动,不由得要睁大一双惊异的眸子。尤当夜里,在撒网后的渔船上,依傍船舷,凝視黑幽幽妁大河无声地流淌,感受到飘散在夜空与水气中的“死亡”气息,自己是何等的孤单无助,受着寂寞的煎迫。   每当遥望大川的流水,不禁想起邓南遮的心情,他对意大利水都威尼斯的风光,倾注了满腔热情:在教堂的晚钟和天鹅的啼声里,威尼斯沐浴着夕阳,露台上盛开的玫瑰和百合,在水光月影之下,显得苍白而青幽;宛如黑色柩车的公渡拉游艇,从一个桥头驶向另一个桥头,犹如驶入了梦境。于我仿佛是一个新发现,引起深切的共鸣。   受大川之永抚育的沿岸街区,对我说来,都是难以忘怀、备感亲切的。从吾妻桥的下流数去,有驹形、并木、藏前、代地、柳桥,以及多用的药师寺前、梅堀,直到横网的岸边一一这些地方,无一不令我留恋。人走到那里,耳中想必会听到大川之水汩汩南去的细响。那亲切的水声,从阳光普照的一幢幢仓房的白墙之间传来,从光线黝暗的木格子门的房屋之间传来,或从那银芽初萌的柳树与洋槐的林阴之间传来。绿水悠悠、波光粼粼的大川,好似一块打磨平滑的玻璃板。哦,好亲切的水声呀!你像在絮絮低语,又好似撒泼使性儿。河水绿得像榨出的草汁,不分昼夜,冲洗着两岸的石堤、班女①也罢,业平②也罢,武藏野③的往昔我并不清楚,但远自江户时期净琉璃的众多作者,近至河竹默阿弥④辈,在他们的风俗戏里,为了着力营造杀人场面的气氛,配合浅草寺钟声的,常用的道具,就是大川那凄凉的水声。十六夜与清心双双投河的时候,源之丞对女乞丐阿古与一见钟情的时候,或是补锅匠松五郎⑤挑着担子走过两国桥的时候,大川之水如同今天一样,在客栈前的渡口,在岸边的青芦和小舟的舷旁,源源流过,喃喃细语。   尤其是,听水声最有情味的地方,恐怕莫过于在渡船上了。倘如我没有记错,从吾妻桥到新大桥之间,原有五个渡口。其中,驹形、富士见和安宅三个渡口,不知何时,已相继荒废了。如今只剩下从一桥到浜叮、御藏桥到须贺叮这两个渡口还同往昔一样,保留了下来。同我儿时相比,河流业已改道,原先芦荻繁茂的点点沙洲,已消失殆尽,不留一点踪迹。惟有这两个渡口,依样的浅底小舟,依样的船头上站着老渡工,每日不知要横渡几次这一川绿水,水绿得像岸边的柳叶。我时常无事也去乘乘这渡船。随着水波的荡漾,恍如置身摇篮里那么惬意。特别是天时愈晚,愈能深味到船上那种寂寥与慰藉的情致一一低低的船舷外,便是柔滑的绿水,如青铜一般泛出凝重的光。宽阔的河面。一览无余,直到新大桥远远横在前面好像要拦住去处。暮色中,两岸人家是一色的灰蒙蒙,只有映在纸拉门上的昏昏灯火,在雾霭中浮现。涨潮时分,难得有一两只大舢板,半挂着灰不溜秋的风帆,溯流而上,而且船上悄无声息,连有无舵工都不清楚。面对这静静的船帆,嗅着绿波缓流的水味,我总是无言以对,那种感触,就像读霍夫曼斯塔尔⑥的《往事》诗一样,有种无可名状的凄凉寂寞。尤其是我不能不觉察到,自家心中情绪之流的低吟浅唱,已与雾霭之下悠悠大川之水,交相共鸣,合成一个旋律。   然而,使我着迷的,不单是大川的水声。依我说,大川之水,还别具一种别处难见的柔滑而温文的光彩。   拿海水来说,色如碧玉,绿得过于浓重。而大川上游,那儿根本分不出潮涨潮落,翡翠般的水色又嫌太轻太淡。惟有流经平原的大川之水,融进了淡水和潮水,在清冷的绿色中,糅杂着混浊与温暖的黄色。似乎有种通人性的亲切感和人情味。就这个意义上而言,大川处处显得有情有义,令人眷恋不已。尤其流经的多为赭红黏土的关东平原,又静静地穿过“东京”这座大都会,所以,尽管水色混浊,波纹迭起,像个难伺候、爱抱怨的犹太老头,可是毕竟予人以庄重沉稳、亲切舒适的感觉。况且,虽说同样是流经城市,或许因为大川同神秘之极的“大海”不断流通的缘故吧,所以,绝没有用以沟通河流的人工渠水那么暗淡,那么昏沉。使人觉得,大川总是那么生气勃勃,奔流不息。然而,大川奔流的前方,是无极无终、不可思议的“永恒”。在吾妻桥、厩桥和两国桥之间,水绿得如香油一般,浸着花岗岩和砖砌的巨大桥墩,那份欢快自是不用提的了。河岸近处,水光映照着客栈门前白色的纸罩方灯,映照着银叶翩翩的柳树。过午,虽说水闸拦截,河水依旧在幽幽的三弦声中、在温馨的时光中流过。在红芙蓉花中,水流一面低声愁叹,一面因胆怯的鸭儿拍羽振翅而搅戚纷乱一片,闪烁着潋滟的水光,悄没声儿的,又从无人的厨房下面流过。那凝重的水色,涵蕴着无可形容的脉脉温情。再譬如说,两国桥、新大桥、永代桥,越接近河口,河水越明显地交汇着暖潮的深蓝色。在充满噪音和烟尘的空气下,河面如同洋铁皮,将太阳光反射得灿烂辉煌,一面无精打采地摇荡着运煤的驳船和白漆脱落的老式汽船。然而,大自然的呼吸与人的呼吸,已经融为一体,不知不觉间化为都会水色中那一团温暖,而这是轻易不会消失的。   尤其是日暮时分,河面上水气弥漫,暝色渐次四合,夕天落照之中的一川河水,那色调简直绝妙无比。我独自一人,靠着船舷,闲闲望着暮霭沉沉的水面,水色苍黑的彼岸,在一幢幢黑黝黝的房屋上空,只见一轮又大又红的月亮正在升起。我不由得潸然泪下,这恐怕是我永生也不会忘怀的“所有的城市,都有其固有的气味。佛罗伦萨的气味,就是伊利斯的白花、尘埃、雾霭和古代绘画上清漆的混合味儿”(梅列日科夫斯基⑦)。倘有人问我“东京”的气味是什么,我会毫不犹豫地说,是大川之水的气味。那不独是水的气味,还有大川的水色,大川的水声,也无疑是我所钟爱的东京的色彩,东京的声音。因为有大川之水.我才爱“东京”;因为有“东京”,我才爱“生活”。   嗣后,听说“一桥渡口”废弃了。“御藏桥渡口”的废弃,恐怕也力时不远了。 ------------------------------        ①日本古典戏剧“能”剧《班女》的女主角。   ②即在原业平(825—880),平安朝初期的和歌诗人。   ③地名,关东平原的一部分,现指东京都中部市区,包括吉祥寺及周边卫星城。   ④河竹默阿弥(l816一1893),歌舞伎剧作家。   ⑤十六夜与清心,源之丞与阿古与,以及松五郎。分别为河竹默阿弥的歌舞伎张本《十六夜清心》,《阿古与源之丞》、《补锅匠松五郎》中的主角。   ⑥霍夫曼斯塔尔(1874一l929),奥地利诗人、剧作家,象征主义与新浪漫主义的代表作家。   ⑦梅列日科夫斯基(1865一1941),俄国作家、文学评论家。伊利斯为希腊神话中的彩虹女神。

    20分
  2. 2017/02/05

    罗生门24小白

    “呜,呜,救命呀!呜,呜,救命呀!”---芥川龙之介《小白》 小白 一 春天的一个下午。有只叫小白的狗,在寂静的马路上边走边嗅着土。狭窄的马路,夹着两道长长的树篱,枝条上已绿芽初萌,树篱中间,还稀稀落落开些樱花之类。小白沿着树篱,不觉拐进一条横街。刚拐过去,就吓得一惊,顿住了脚。 那也难怪。横街前面三四丈远的地方,有个穿号衣的宰狗的,把套索藏在身后,正盯住一只黑狗。而那黑狗却毫无察觉,只顾大嚼屠夫扔来的面包等物。可是,叫小白吃惊的,不光此也。倘是一只不相识的狗倒也罢了,如今让屠夫盯上的,竟是邻居家的阿黑。是那只每天早晨一见面,总要彼此嗅嗅鼻子,跟它顶顶要好的阿黑呀。 小白不禁想大喊一声:“阿黑,当心!”就在这工夫,屠夫朝小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目露凶光,分明在威吓它——“你敢!你告诉,就先套住你!”吓得小白忘了叫。而且,何止是忘了叫!简直是惊魂丧胆,一刻也不敢呆了。小白眼睛觑着屠夫,开始一步步往后蹭。等到了树篱背后,屠夫的身影刚隐没,就撇下可怜的阿黑,一溜烟地逃之夭夭。 这工夫,想必套索飞了出去。只听见阿黑凄厉的号叫,连声传来。可是小白,慢说转回身去,脚下连停都没停。它跳过泥洼,踢开石子,钻过禁止通行的拦路绳,撞翻垃圾箱,头也不回,一个劲儿地逃。你瞧瞧!它跑下了坡道!哎哟,险些叫汽车轧着!小白一心想逃命,八成什么都不顾了。不,阿黑的悲鸣犹自在它耳边呜咽。 “呜,呜,救命呀!呜,呜,救命呀!” 二 小白上气不接下气,好歹回到主人家。钻过黑院墙下的狗洞,绕过仓房,就是狗窝所在的后院。小白像一阵风似的,奔进后院的草坪。跑到这里就不用怕给绳子套住了。尤其幸运的是,绿茸茸的草坪上,小姐和少爷正在扔球玩。看到这光景,小白那份高兴劲儿,就甭提了。它摇着尾巴,一步就窜了过去。 “小姐!少爷!我今儿遇见宰狗的啦。”小白气都没喘一口,仰头望着他俩说。 (小姐和少爷当然不懂狗话,所以只听见它汪汪叫。)可是,今儿怎么回事?小姐和少爷都愣在那里,连脑袋也不来摸一下。小白觉得奇怪,又告诉他俩说: “小姐!您知道宰狗的么?那家伙可凶哩。少爷!我倒是逃掉了,邻居家的阿黑却给逮住了。” 尽管如此,小姐和少爷只是面面相觑。而且,旋即说出的话简直莫名其妙: “是哪儿的狗呀,春夫?” “是哪儿的狗呢,姐姐?” 哪儿的狗?这回倒叫小白愣住了(小姐和少爷的话,小白完全听得懂。我们不懂狗话,就以为狗也不懂人话。其实不然。狗能学会耍把戏,就因为懂人话。我们听不懂狗话,所以,像暗中看物啦,辨别气味啦,狗教的这些本事,一样都学不会)。 “哪里是哪儿来的狗呀?就是我小白呀!” 可是,小姐仍然嫌恶地瞅着小白。 “会不会是隔壁阿黑的兄弟呢?” “也许是阿黑的兄弟吧。”少爷摆弄着球棒,深思熟虑地口答说,“瞧这家伙也浑身黢黑嘛。” 小白顿感毛骨悚然。浑身黢黑!哪儿会呢。小白从小就白如牛奶。然而,此刻一看前爪,不,不止前爪。胸脯、肚子、后爪、修长有致的尾巴,全像锅底一样黢黑。浑身黢黑!浑身黢黑!小白疯了似的,又跳又蹦,兜着圈子拼命狂吠。 “哎呀,这怎么办?春夫,这准是一只疯狗。” 小姐站在那里,几乎要哭出来。但是,少爷倒很勇敢。小白左肩上猛地挨了一球棒。说时迟那时快,第二棒又朝头顶抡将下来。小白棒下逃生,赶紧朝来的方向逃去。这次不像方才那样,只跑上一二百米。草坪尽头,棕榈树下,有个白漆狗窝。小白来到狗窝前,回头看着小主人。 “小姐!少爷!我就是那只小白呀。变得再黑,也还是小白呀。” 小白声音发颤,有说不出的悲愤。而小姐和少爷哪儿会懂得小白的心情。此刻,小姐不胜厌恶地跺着脚嚷道:“还在那儿叫哪。真赖皮呀,这条野狗。”至于少爷,他抬起小径上的石子,使劲向小白砍了过来。 “畜牲!看你还敢磨蹭不!还不快滚?还不快滚?” 石子接二连三地飞了过来。有的打中小白的耳根,都渗出血来。小白终于夹起尾巴钻出黑院墙。墙外,阳春丽日下,一只遍体银粉的黑纹蝶,正在惬意地翩翩起舞。 “啊,难道从今以后,竟成了丧家之犬么?” 小白叹了口气,在电线杆下茫茫然凝望着天空。

    23分
  3. 2017/02/04

    罗生门23阿富的贞操

    影子兵播讲版本选自高慧琴译本 作者:芥川龙之介  《阿富的贞操》 一   明治元年五月十四日午后,就是官厅发布下列布告的那一天午后发生的事:“明日拂晓,官军进剿东睿山彰义队匪徒,凡上野地区一带居民,应立即紧急迁离。”下谷町二丁目杂货店古河屋政兵卫迁离的空屋里,厨房神坛前,有一只大花猫,正在静静地打吨。    屋子里关上了门窗,当然在午后也是黑魆魆的。完全没有人声,望不见的屋顶上,下着一阵阵的急雨,有时又下到远处去了。雨声一大,那猫儿便睁大了琥珀似的圆眼睛,在这个连炉灶在哪儿也看不见的黑厨房里,发出绿幽幽的磷光。猫儿知道雨声之外没别的动静,便又一动不动地眯缝起了眼睛。    这样反复了几次,猫终于睡着了,再也不睁开眼来。但雨声还是一阵急一阵缓。八点,八点半——时间在雨声中移到日暮去了。    可是在将近七点时,猫又忽然惊慌地睁开眼来,同时将耳朵竖起来,那时雨声比刚才小多了,街上有轿杠来往的声音——此外并无别的响动。可是在几秒钟的沉静后,黑暗的厨房里透进一道光亮,安在狭小板间中的炉灶,没有盖子的水缸的反光,供神的松枝和拉天窗的绳子,——都一一地可以瞧见了。猫儿不安起来,瞅瞅门口明亮的下水口,马上将肥大的身子站了起来。    这时候,下水口的门从外边推开来了——不,不但门推开,连半腰高的围屏也打开了,是一个淋得落汤鸡似的乞儿。他把包着烂头巾的脑袋先探进来,侧耳打量一会这空屋内的动静,知道里面没人,便轻轻溜进厨房,弄湿了地上的新席子。猫儿竖起的耳朵放下来,往后退了两步。但乞儿并不惊慌,随手关上身后的围屏,慢慢摘掉头巾,显出满脸的毛胡子,中间还贴着两三个膏药,眼睛鼻子很脏,却还是一张平常脸孔。    “大花,大花!”    乞儿持去头发上的水珠,又抹抹脸上的水,小声叫了猫的名字。猫儿可能听声音是熟悉的,伏倒了的耳朵又竖起来,却仍站在那里,带着怀疑的神气注视着乞儿的脸。乞儿把卷在身上的席子解开,露出两条连肉也看不见的泥巴腿,对着猫儿打了一个大哈欠。    “大花,你怎么啦……人都走了,大概把你拉下了。”    乞儿独自笑着,伸出大巴掌摸摸猫的脑袋。猫儿正准备逃,可是没逃,反而蹲下来了,渐渐地又眯缝了眼睛。乞儿摸猫之后,又从旧布褂怀里,掏出亮光光的手枪,在暗淡的光线中开始摆弄。四周带“战争”空气的没有人的空厨房里,进来一个带枪的乞儿……这确实有点像小说。可是冷眼旁观的猫儿,却仍然弓起了背,好似懂得全部秘密,满不在乎地蹲着。    “大花啊,一到明天,这一带就变成枪林弹雨啰。中一颗流弹就没有命了,你可得当心呢,不管外咴跹郑阍谖荻ハ虑虮鸪鋈パ健!?    乞儿摆弄着手枪,继续同猫儿说话:    “咱俩是老朋友了,今天分了手,明天你得受难了。也许我明天也会送命。要是不送命,以后也不同你一起扒拉垃圾堆了,你可以独享了,高兴吧?”    此时又来了一阵急雨,雨云压到屋顶上,屋瓦都蒙在雾气里了。厨房里光线更暗了。乞儿还是埋头摆弄手枪,然后小心地装上了子弹。    “咱俩分了手,以后你还想念我吗?不吧,人家说:‘猫儿不记三年恩’,你会不会那样……不过忘记了也没有关系,只是我一走……”    乞儿忽然停下口来,他听到门外好像有人进来,忙把手枪揣进怀里,同时转过身去。门口的围屏嘎啦一声推开来。乞儿马上提高警惕,转脸对着进来的人。    推开围屏进来的人,见到乞儿反而吓了一跳。“哎哟”一声叫,这是赤着脚带把大黑伞的年轻女子。她冲动地退出到门外雨地里。然后从开头的惊慌中恢复过来,通过厨房里微微的光线注视乞儿的脸。    乞儿也愣了一愣,抬起包在旧褂子里的膝头,盯着对方的脸,眼色便不紧张了。两人默默对峙了一会儿,双方的视线便合在一起。    “哎呀,你不是老新吗?”    她镇定下来,便向乞儿叫了一声。乞儿尴尬地笑笑,连连向她点头:    “对不起,雨太大了,进来躲躲雨……可不是乘没人在家来偷东西的。”    “吓我一大跳,你这家伙,……不偷东西也不能乱闯呀!”    她甩掉雨伞上的水,又气呼呼地说了:    “快出来,我要进屋啦。”    “好,我走我走,你叫我走我就走,阿姐,你还没有撤退吗?”    “撤退了,可是……这你不用管。”    “可能拉了东西吧,……哎哟,进来呀,你站在那儿还要淋雨哩。”    她还在生气,不回答乞儿的话,便在门口板间坐下来,把两只泥脚伸进下水口,用勺子舀水洗起脚来。乞儿仍安然盘着膝头,擦擦毛胡脸,看着女子的行动。她是一位肤色微黑,鼻梁边有几点雀斑的乡下姑娘,穿的是女佣们常穿的土布单褂,腰里系一条小仓带。大大的眼睛,周正的鼻梁,眉目灵巧,肌肉结实,看去叫人联想起新鲜的桃梨,很漂亮。    “风声那么紧,你还往回跑,拉了什么宝贝啦,拉了什么了。嗨嗨,阿姐……阿富姐。”    老新又问了。    “你管这个干吗?快走吧。”    阿富生气地说,又想了一想,抬头看看老新,认真地问了:    “老新,你见我家的大花没有?”    “大花?大花刚才还在这里……哎哟,跑到哪里去了?”    乞儿向四边一望,这猫儿不知什么时候,已跑到厨架上擂钵和铁锅中间,又在打盹了。老新和阿富同时发现了这猫儿。阿富便把水勺子放下,急忙从板间站起,不理身边的老新,高兴地笑着,咪呜咪呜唤起架上的猫来。    老新不看架上的猫,却惊奇地把眼光移向阿富。    “猫吗?阿姐你说拉下了东西,原来就是猫吗?”    “是猫便怎么啦……大花,大花,快下来呀!”    老新呵呵地笑了。在雨声中,这笑声显得特别难听。阿富气得涨红了脸,大声骂道:    “笑什么?老板娘发觉拉下了大花,怕它被人打死,急得直哭,差一点发疯了。我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冒着大雨跑回来的呀!”    “好好,我不笑了。”    可是,他还笑着,笑着,打断了阿富的话:    “我不笑了,好,你想想。明天这儿就开火,可咱也不过是只猫……你想,这还不可笑吗?本店这位老板娘太不懂事,太不通气,即使要找猫,也不该……”    “你少胡扯!我不愿听人讲老板娘的坏话!”    阿富生气得跺起脚来,可是乞儿并不怕她,而且毫不客气地一直看着她的发作,原来那时候的样子表现了粗野的美。被雨淋湿的衣服、内衣……紧紧贴住她的身体,周身映出了里面的肌肉,显出了年轻处女的肉体。老新眼睛不眨地看着她,又笑着说:    “即使要找猫,也不该叫你来,对不对?现在上野一带的人家全搬走了,街上一个人影子也没有,当然啰,狼是不会来的,可是也难说不会碰上危险……难道不是这样吗?”    “用不着你替我担心,快把猫儿给我逮下来……”    “这可不是开玩笑,年轻轻的姑娘,在这种时候,一个人跑路,不危险也危险呀。比方现在在这儿,只有我同你两个人,如果我转个坏念头,阿姐,我看你怎么办呢?”    老新像开玩笑,又像认真地说出了下流话来,可是阿富的亮晶晶的眼中仍没有一点害怕的神情。只是她的脸涨得更红了。    “什么,老新……你想吓唬我吗?”    阿富反过来好像要吓唬老新,一步冲到他的跟前。    “吓唬?不光是吓唬呢。这会儿带肩章的坏蛋可多得很,何况我是一个要饭的,不光吓唬吓唬,如果我真的转个坏念头……”    老新话还没说完,头上吃了一雨伞,这时阿富又跳到他身边把雨伞举起来:    “你敢胡说八道!”    阿富往老新脑瓜上狠狠揍来一雨伞。老新往后一躲,伞打在披着旧褂子的肩头上。这一吵把猫惊动了,蹚翻了一只铁锅,跳到供神的棚上去,把供神的松枝和长明灯碰倒,滚到老新头上,老新连忙避开,又被阿富揍了几雨伞。    “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畜生!”    老新挨了打,终于把雨伞夺住,往地上一扔,而一纵身扑到阿富身上,两个人便在狭窄的板间里扭成一团。这时外边雨声更急了,随着雨声加大,光线也更暗了。老新挨了打,被抓了脸,还使劲想把她按倒地上,不知怎的一脱手,刚要把她按住,却突然像颗弹丸似的,让她逃到下水口那边去了。    “这妖婆……”    老新背着围屏,盯住了阿富。阿富已披散了头发,坐在地板上,从腰带里掏出一把剃头刀,反手紧紧握着,脸上露出一股杀气,同时也显得特别艳丽,像那只在神棚上弓背的猫儿。两人你瞧我,我瞧你,有好一会。老新哼哼冷笑了一声,便从怀

    26分
  4. 2017/01/03

    罗生门22六宫公主

    “ 武士侧耳一听,除了卿卿的虫声,没有别的音响。四周的夜暗中,飘拂着松树的气息。武士正想开口,忽然不知从哪儿送来了女人的低低的叹息声。 ”---芥川龙之介《六宫公主》 六宫公主 一 六宫公主的父亲,是过去的一位宫女生的。他是一个落后于时代的古板人物,官也没有升到兵部大辅以上。公主跟父母住在六宫边一座树木高大的庭院里,六宫公主的名字便是这样来的。 父母非常宠爱公主,但也只是一味溺爱,没替她找个合适的女婿,只是待字深闺,等人家来求婚。公主依照父母的教养,平静地过着日子,是一种既无忧虑也无欢乐的生活。她从未经历世途,对眼下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如意,一心所想的:“只要双亲健康长寿就好了。” 古池边的樱花树,每年开放几丛寥落的花朵,不知不觉地公主已长成一个静淑幽姻的美女。当作靠山的父亲,因为年老酗酒,突然成了故人,母亲怀念亡人,郁郁不乐,约莫隔了半年,最后也跟父亲一起去了。公主不但悲伤,而且更不幸的,是世途茫茫,不知如何是好了。这位一向娇生惯养的千金公主,除了一位乳母,再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乳母忠心耿耿,为了公主,不惜拼命劳碌,可是家里传下来的螺甸嵌镶的手箱,白金的香炉,都一件件地变卖了。男女下人,也开始一个个告辞而去。公主终于渐渐明白生计的艰难。可是要改变这种景况,却不是她力能胜任的。她依然只是面对着寂寞的庭院,同过去一样,弹弹琴,吟吟诗,一天天过去。 在一个秋天的傍晚,乳母走到公主面前,迟疑了好一会,终于说了这样的话:“我的当和尚的外甥对我说,有一位在丹波国当过国司的官人,非常企慕公主,想同你结识,那人长得一表人才,性情温和。他父亲也是一位地方官,上代还当过三品京官,您可以同他见见吗?现在日子这样艰难,也不无小补呀!” 公主低声地哭了,为了补助艰难的生活,将身体给男人,不是同卖身一样吗?当然也知道,世间这样的事很多。想到这儿,更加伤心了。公主面对着乳母,在秋风落叶声中,把玉容深深埋在衫袖里。 二 从此以后,公主也就每夜和这男子相会了。那男子正如乳母所说,是个性情温和的人,容貌也风雅,而且谁都能看出来,他对美貌的公主是十分倾倒的。公主对他也并不感到讨厌,有时还觉得终身有了依靠。可是在印花帐幕里,映着刺目的灯光和那男子相亲相爱的时候,也没有一夜是感到欢乐的。 这期间,院子里开始添了新气象,凉棚和窗帘都换上了新的,下人也增加了,乳母管理家务也放手了。但公主对这种变化,仍看得非常冷淡。 有一个雨夜,男子和公主对坐饮酒,讲了丹波国一个可怕的故事。有一个到出云去的旅客,投宿在大江山下一家宿店里,恰巧这宿店的女人临产,就在那夜平安地生了一个女孩。旅客忽然看见产妇屋子里跑出一个大汉,嘴里说着:“寿命八岁,自害而死。”那人很快地跑到外边不见了。过了九年,这旅客因上京过路,又投宿到这家宿店,果然,知道那女孩在八岁时意外地死亡了。她从一株树上跳下来,恰巧地上一把镰刀,刺进了她的喉头。——故事就是如此。公主听了很难过,感到人生有命,想想自己有这个男人可以依靠,比之那个女孩,还算是幸运的。 “一切都是命定的嘛。”公主想着,脸上装出了笑容。 屋檐下的松树,被大雪压断了枝条。公主白天跟往常一样,弹弹琴,玩玩双六,晚上同男子在一个被窝里,听水鸟跳进池塘的声音,过着有点悲哀又有点欢乐的生活,并从这种懒散安逸的生活中,得到暂时的满足。 可是这安逸的日子,又突然到了尽头。刚进春天的一个晚上,当屋子里只有两人的时候,那男子忽然说出不祥的话来:“同你相处,今天是最后一夜了。”原来他的父亲,在除夕那天,刚被任命为陆奥守,因此他得跟父亲上冰天雪地的陆奥去。同公主分离,他当然心里也很悲哀,可是他跟公主的关系是瞒着父亲的,现在再要声明,已来不及了。男子垂头丧气地对她慢吞吞地说明了原委——“不过满了五年任期,我们就可以重新团聚了,请你等着我吧!” 公主已经哭倒了。即使谈不到什么爱情,总是一个依靠终身的男人,一旦分手,这悲哀也不是言语能形容的了。男子抚着公主的背脊,再三安慰她,鼓励她,可是眼泪已把话声哽咽住了。 这时候,还不知这事的乳母,和一个年轻的女佣,正端着酒壶杯盘进来,告诉他们,古池边的樱花已经长出骨朵来了…… 三 第六年的春天到来了,到陆奥去的男子,终于没有回京。这几年中,公主的下人已一个不留地到哪里另投主人去了。公主住的东房,在某年大风中吹倒了。从那以后,公主和乳母二人住在下人的屋子里。那屋子又小又破,不过聊蔽风雨罢了。自从搬到这里,乳母一见可怜的公主,总禁不住掉泪,有时候,又无缘无故发脾气。 厨房移到凉棚下,天天吃的也只是大米和青菜。到了目前,公主的衣服,除了一身之外,再无多余。有时没有柴烧,乳母便上倒塌的正房去拆木板。可是公主仍同过去一样,弹弹琴,吟吟诗,消遣岁月,静静地等那男子。 于是,这年秋天的一个月夜,乳母又走到公主跟前,迟迟疑疑地说:“官人是不会回来的了,您还是忘了他吧。近来有一位典药之助,很想结识公主,一直在催问呢……” 公主听了,想起六年前的事来。六年前的那件事,一想起来就哭个没完;可是现在,身心都已疲殆了,一心只望“安安静静地老朽下去”……再也没有别的想法。听完了话,抬眼望望天上的月亮,懒懒地摇摇头:“现在,我什么也不要了,活着反正跟死了一样……” 正在同一时候,那男子在遥远的常陆国的庭院里,和新娶的妻子对坐饮酒。这妻子是父亲给他找来的,是国守的女儿。 “哎哟,什么声音?” 这男子吃惊地望望透进月光的窗子,在他的心中忽然出现了公主的鲜明的面影。 “是树上掉下来的栗子啊!” 常陆的妻子回答他,又把壶中的酒斟满在他的杯子里。 四 到第九年的晚秋时节,那男子才回到京都。他同他常陆妻子的一家人——在回京途中,因为挑一个吉利日子,在粟津停留了几天,进京那天,为了不惊动人,特别挑了黄昏时候。当男子在郊外时,已几次派人打听京都妻子的消息,有人一去不回,有的回来了也没找到公主的庭院,没打听到消息。因此他一进了京,心里更加想念,把妻子平安地送到丈人家后,马上连旅装也不换,就亲自到六宫去了。 走到六宫,从前的四柱大门,桧皮屋顶的正院、厢房,全没有了,院于里只留下一堆废墟。他茫然地站在荒草地上,看着这片遗址,池塘已大半填满了土,中间长些水草,在新月光中,水草轻轻摇曳着。 他见原来是正院的地方有一间倒塌的板房,跑过去往里面张望,好像有人,他便叫了一声,从月光中,走出一个老尼姑来,有一点面善。 尼姑见了男子,默默地哭起来了,以后,才抽抽抑抑地讲了公主的情况。 “您忘了么,我的女儿在这儿当过使女,从您老爷走后,还在这儿呆过五年,后来我同丈夫上但马去了,我女儿才离开这儿。只因近来想念公主,我一个人专门上京来探望。可是您瞧,已经连房子也没有了。刚才我正在一个人发愣,公主到哪里去了呢。您还不知道,我女儿还在这儿的时候,公主的日子实在是一言难尽呀。” 男子听了这番诉述,便脱下一件内衣送给老尼姑,低着头在荒草地上默默地走回去了。 五 第二天,男子又跑遍京城到处去找,可是到哪里也找不到公主。 于是,又过了几天,在一个傍晚,为了躲雨,他站在朱雀门前西曲殿廊下,这地方,除他之外,还有一个叫化和尚也在躲雨。雨在大红门顶上飒飒地下着。他背对和尚,心里烦躁,在石级上走来走去。忽然听见阴暗的门窗内好像有人,他无意地从窗棂中张望进去。窗内有一个尼姑,在铺一张破席,安顿一个好像是病人的女子。那女子在暗淡的光线中看去,瘦得不成样子,可是,只一眼便看出来,一点不错,正是那位公主,他正想开口叫唤,可是看了她的模样,终于没有出声。公主并不知外边有人张望,却躺在破席上,发出悲苦的声音,吟起诗来: 曲肱支颐眠 寒风吹枕边 此身今已惯 随处得平安 男子听到吟诗声,忍不住叫了一声公主的名字。公主从枕上抬起头来,一见男子,忽然低叫一声,又伏倒草席上去了。尼姑——那位忠心的乳母,马上同跑到席边去的男子一起,慌慌张张地抱起了公主,可是看看公主的脸色,两个人都惊慌了。 乳母疯了似的跑去找那叫化和尚,请他为临终的公主念经。和尚跟乳母走来,坐在公主身边,他没有念经,却对公主说:“往生天堂,不能借助他力,要自己虔诚念佛。” 公主躺在男子的怀里,小声地念着佛号。忽然恐怖地望着门上的藻井,叫道:“啊,那里有一辆火烧的车

    23分

番組について

罗生门究竟说的是什么 还记得《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吗?2013年,该片在第85届奥斯卡奖颁奖礼上获得了包括最佳导演、最佳视觉效果在内的四项奖项。 凭借此片,李安摘得第85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导演奖,成为首位两度获得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导演奖的亚洲导演,也是首位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的华人导演。 除了原著小说,李安在接受采访时还提到了一部小说,就是日本小说家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他说:“在海上的故事有多种版本,为什么要这样设置?这里面《罗生门》的东西就出来了”。 其实,不仅是李安,包括黑泽明、区丁平等不同时代、不同地域的导演都被这篇小说,以及小说的作者芥川龙之介深深打动。其中,黑泽明拍摄了与原著小说同名的电影《罗生门》(影片主要内容实质上是另一篇小说《竹林中》,仅仅在电影开头借用了《罗生门》提到的一个地点。),区丁平拍摄了芥川龙之介的《南京的基督》(该片由梁家辉、富田靖子、庹宗华主演获得了第八届东京国际电影节 (1995年)最佳艺术贡献奖、最佳女演员奖)。 说了辣么一大堆,重点来了!!! 今天我们要隆重介绍的就是——有声版《罗生门》小说集。 作家简介: 芥川龙之介(1892~1927),日本小说家。 代表作有《罗生门》、《竹林中》、《鼻子》、《偷盗》、《舞会》、《阿富的贞操》、《偶人》、《橘子》、《一块地》以及《秋》等。 芥川龙之介生于东京,本姓新原,父经营牛奶业。生后9个月,母精神失常,乃送舅父芥川家为养子。芥川家为旧式封建家族。龙之介在中小学时代喜读江户文学、《西游记》、《水浒传》等,也喜欢日本近代作家泉镜花、幸田露伴、夏目漱石、森鸥外的作品。1913年进入东京帝国大学英文科。学习期间与久米正雄、菊池宽等先后两次复刊《新思潮》,使文学新潮流进入文坛。其间,芥川发表短篇小说《罗生门》(1915)、《鼻》(1916)、《芋粥》(1916)、《手帕》(1916),确立起作家新星的地位。1916年大学毕业后,曾在横须贺海军机关学校任教,旋辞职。1919年在大阪每日新闻社任职,但并不上班。1921年以大阪每日新闻视察员身份来中国旅行,先后游览上海、杭州、苏州、南京、芜湖、汉口、洞庭湖、长沙、郑州、洛阳、龙门、北京等地,回国后发表《上海游记》(1921)和《江南游记》(1922)等。自1917年至1923年,龙之介所写短篇小说先后六次结集出版,分别以《罗生门》、《烟草与魔鬼》、《傀儡师》、《影灯笼》、《夜来花》和《春服》6个短篇为书名。 1927年发表短篇《河童》,对资本主义社会及其制度作了尖锐的嘲讽。同年7月由于健康和思想情绪上的原因,服毒自杀,享年35岁。 其实,所谓罗生门的主旨内容已经借小说中的人物说的很清楚了,那就是“不干,就得饿死,没办法”。这里需要指出的是,作家的这种关于人性的探讨是来源于当时日本的生态、政治环境。最主要的是从当时的(尤其是小说中故事发生的时代)地缘政治来看,日本被各种自然灾害不断侵袭,军阀争战不断,路有饿殍、民不聊生。因此,“要不要当强盗?”在日本文化当中是一个由来已久的疑问。或者说,干脆就是设问——“不干,就得饿死,没办法!”抛开民族仇恨暂且不论,一些人类共性的问题似乎永远不会有标准答案。 而今天广为流传的“罗生门”一词,更准确的来源就是黑泽明的同名电影《罗生门》。前面已经说过,电影《罗生门》仅仅在开头的场景设

喜马拉雅の他の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