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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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sonal Journals

活在真相里的人，睡不着。活在梦想里的人，醒不了。这档声音，假装要与你保持半醒。这是一档缺乏人设，可能聊故事聊旅行聊电影聊情绪的音频节目。

12/02/2019

半醒 VOL.10 关于吃的脱瘾反应

▌ 有的人，吃是为了生存。有的人，生存是为了吃。谢谢你收听半醒，我是膘哥壹眼。 ▌ 我知道有人在催更。诚实的说，确确实最近的状态掉到底谷，拖延了很长时间。所以不好意思，如果你有在等这档声音的更新，辛苦和谢谢你久等了。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觉察过，一个念头在大脑里的生长。我觉得这件事很有趣，在我还在做这档声音的第一期的时候，因为我极讨厌自己的声音，于是录制会反复非常多遍，以致于录完特别疲惫。所以我的伴侣跟我说，不然放弃吧，与其第十期再放弃，不如在第一期就放弃。大概就是这样一个念头。我这么倔强的一个混蛋，自然不会觉得自己会真的放弃。但是多少耿耿于怀，隐隐提醒自己，正在不断逼近第十期。结果这么巧合，第十期就撞上了我很难消化的低谷阶段。我真的开始犹豫，要不要索性放弃，反正目前收听的人并不多。不过难得一个微弱但积极的声音在说，可以再坚持一下。 ▌ 我不想聊抑郁症的低谷，因为太莫名。但我想聊一个碎片，就是在我确诊当初，各项评测都令人绝望，唯独一项令医生意外，就是当他问及我的食欲（因为大多抑郁症患，也会对饮食也失去乐趣）。而我，对吃这件事，兴趣昂然。直到这次落入低谷，我居然感到口腹之欲在渐渐远去。我甚至感到一点惶恐。好在，过了一段时间，我隐隐感觉食欲在悄悄回来。所以我准备尝试通过这期声音，来激活和维持这项尚有的兴趣。 ▌ 我，就是一个极度贪食的人。我有一个很著名的理论：人不可以只吃七分饱。因为当你只有七分的快感，就到不了高潮。而你人生的欲望管理是，每日三餐每周二十一餐每月九十餐，通通在去高潮的路上，却从未抵达。那你的人生，真的是既不重视过程，又不重视结果。而且食欲和其他欲望不同，他极难被忽视。我们又很难真的做到废寝且忘食。何况这个时代的工作如果还有颇多机会废寝忘食。那你可能需要考虑，是不是你的老板给你画了一块假饼。所以，只要你并没有在过废寝忘食的工作生活，那食欲每天都会来拷问你的身体和灵魂。当你只吃七分饱，他就会拷问你，你的胃现在明明还是三分饿；半个小时之后，可能就上升到四分；两个小时之后，就会是五分。那么就有一个现实的问题。当晚饭只吃七分饱，我们这样消化道极活跃的人，在睡觉之前大概率就会变成七分饿。人不能骗自己，你不能觉得七分饱算饱，七分饿就不算饿。所以诚实的面对自己，就会进入一个煎熬：我要不要叫个外卖。但这种煎熬度过得非常快，基本当我问自己“要不要”的时候，我手机就已然划开了外卖APP。但是如果我晚饭吃十分饱甚至十二分饱。情况就会非常不同。在我睡觉之前，肚子里就会有五成余粮。这个时候，我就可以睡一个温饱的觉，并且不至于睡前摄入更爆炸的热量。是不是特别讲道理。 ▌ 因为这个世界上，人对食物的瘾，就是这么难自拔。而且诚恳的讲，像我这样一个真心从食物中获得幸福感的人，不会劝你，吃完了要健身这件事的。这就是我之前在健身那期就想说但是没说的问题：健身到底是为了让自己吃得更痛快，还是为了让自己吃得更不痛快。因为一旦你踏上健身这条路，你就会发现，那些能带给人生光芒的食物，最后都会让你的训练成效黯然失色。到最后，我所认识的人里，满足食欲的，都在跟体脂率较劲；满足体脂率的，都在跟食欲较劲。多么残酷，蛋挞和腹肌互斥；炸鸡和人鱼线互斥；麻辣香锅薯条炒面小龙虾大盘鸡火锅烧烤大鸡排奶茶芝士蛋糕和一切你想要的好身材都互斥；最后只有鸡胸肉沙拉和健身兼容，但鸡肉沙拉和我的舌头互斥。所以你知道水煮鸡胸肉加蔬菜沙拉，缺少的是什么。缺少的是作为一道食品的灵魂。说得诚恳一点，根本上缺少的是，我食物成瘾的重要成分。说得科学一点，根本上缺少的是，糖、盐和脂肪。这么说不浪漫，虽然客观上，这三样东西给人带来幸福感。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通过食物中的糖、盐和脂肪在口腔的刺激，就可以感到幸福，甚至感到解脱。说得传统一点，就是通过猪油酱油拌饭，可以获得愉悦感；说得现代一点，就是通过海盐芝士蛋糕，可以获得幸福感；说得日常一点，就是通过薯条汉堡洋芋片，可以获得解脱感。你知道，人类一旦开始不断追求这种愉悦幸福解脱的大脑皮层高潮体验。这就叫做，上瘾。 ▌ 所以现代食品工业会不遗余力，让我们对这一切保持亢奋。其中我所知最厉害的一件事情是，可口可乐公司花费过大量资金和精力做实验，得到一个大部分人对糖分的“极乐点”。翻译过来，就是大部分人品尝到这个甜度的时候，会最HIGH。如果甜度达不到极乐点，人会感觉清淡。当甜度超过，又会感觉腻。这种恰到好处的甜，就很容易让用户欲罢不能。但脂肪很恐怖。因为目前为止，并没有公司或者机构找到脂肪的极乐点。更倾向的态度是，脂肪没有极乐点，只要烹饪和调味恰当，食物中脂肪含量越高，人的味蕾就越HIGH。人类对脂肪的口感饱有无尽的追求，你只要打开一集《舌尖上的中国》就有体验。你也可以回顾，一口咬进鸡腿，浓郁的肉汁迸发在口腔；或者芝士蛋糕的绵滑细腻，慢慢融化在嘴里。这种脂肪让大脑获得的高潮体验，会让人完全吃到停不下来。 ▌ 所以摆在眼前有个鲜明而令人不愉快的问题：要不要痛快的满足口腹之欲，做一个快乐的胖纸。回答这个问题，需要先端正一下态度。首先，不歧视肥胖。我膘哥这个名字得来已久。我从小就被人笑话肥胖，一直成年。因此我非常清楚，当自己安然于自己的肥胖，却被周遭的人取笑，是一种什么体验。所以，只要符合自己的审美且无损健康。肥胖本身其实不是一个问题。大约一直到工作以后，我以极快的速度发胖。但与之同时，我得知我的双亲都有糖尿病的基因，所以我极大概率会无可避免的也患上糖尿病。然而命途多舛的是，在患上糖尿病之前，我又先患上了抑郁症。我才无可奈何的开始了锻炼的人生。但我要说的是，人类的近代史真的非常讽刺。糖尿病基因代表的是什么。代表的是，我们携带这个基因的人，对食物中能量的消化吸收特别优异超群。也就是说，在过去那个物资匮乏的时代，吃同样少的食物，我们的吸收越优秀，我们就是越有机会幸存。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我被繁衍了出来。而我生活在一个物资充足的时代。这个吸收超群的基因，就沦为了糖尿病基因。 ▌ 时代的讽刺不单单这样。还是时代本身，也并不建议你做一个快乐的胖纸。这个时代更相信，瘦的人比较容易自信，瘦的人比较容易开心。就算你无论如何都不开心，瘦的人也比胖的人，更方便在朋友圈里假装自己的开心。所以“时代”是一个充满了偏见的势利眼。盛唐以胖为美；在古希腊罗马文明，在中世纪都充满对胖的崇拜；以及文艺复兴的作品里，但凡你看到一个瘦子，基本上这个人物都散发着一种苦难的味道。其实不难推演，还是因为那个时代物资缺乏，胖的女性代表生育能力更强，散发着魅力；胖的男性代表生活条件更优越，散发着魅力。所以那个时候，胖在自由市场，和婚恋市场都是上佳表现。为什么说，时代审美就是势利眼，是因为当物资匮乏，当胖是稀缺，胖是利益和生育代表的时候，胖就是美的。这个阶段的审美一直到工业革命才每况愈下，旧权贵越发胡吃海塞，开始有人把肥胖当作腐败堕落腐朽的代表。胖开始被黑化。又随着食物运输和储藏能力的提高，人终于可以吃饱饭了。胖就不再代表绝对的生育优势和经济优势，人的审美就走向了另一个极端。瘦变成更自制，更新生活的美的代表。 ▌ 所以，能不能所有的人清醒起来，我们不再认同，瘦才是美。或者瘦才是唯一的一种美。关于这一点。我可以引述一段非常荒谬的逻辑：如果我们不认同瘦才是美的话。世界会怎样。 “ 如果我们不认同瘦才是美，那SPA美容中心抽脂中心健身房游泳馆体育用品店；还有崇尚剪裁的服装产业就会倒闭，他们所有的员工都没事干了；不止这样，餐饮界的低卡路里健康食品生机饮食；以及报道和倡导这一切以瘦为美的报纸杂志广播电视网络节目；那些主持人代言人广告商都会通通完蛋。当这些企业和机构都统统完蛋，那取缔他们的各县市政府卫生局，也跟着完蛋。想到这里，原来整个社会是由"瘦"推进的。所以如果我们不认同"瘦"的话，股票崩盘经济恐慌失业率大增，接着治安败坏农田荒废了工厂倒闭了港口也封锁了。人心大乱，一片恐慌。我们所有人都在囤积物资避难。我们都没饭吃，我们就，变得很瘦。” —— 表演工作坊《这一夜 Women说相声》是不是很见鬼。如果我们遵从以瘦为美，我们会变瘦。如果我们不认同以瘦为
10/10/2019

半醒 VOL.09 关于克隆猫的跑题大会

▌ 在这档节目的设计当初，我唯一没有打算的，就是聊新闻。一方面，以我著名的怂包个性，聊新闻难免言多有失。另一方面，以我著名的拖延水准，往往聊完新闻，就完全全是旧闻了。不过这期会毫无原则的聊一则。虽然已然是旧闻，但实在频繁的在我眼前出现：我们中国现在已经有了宠物克隆的商业化。我国的第一只克隆宠物猫，目前已经成功交付到他的主人手里。在今年1月，这位主人所饲养的宠物猫不幸离世。悲痛过后，主人决定花费25万元人民币，请克隆机构克隆他的猫。等待193天后，今年7月，他的克隆猫成功诞生。同样作为一只猫的人类伴侣，我的猫今年已经10+岁。我能感觉到，他寿终正寝的时间正在非常绝情的向我逼近。我也很难想象，当我的猫有一天必须离开我所在的这个世界，我要怎么去面对。所以克隆这件事，确实在一瞬间点燃了我的冲动。接着这个冲动马上就熄灭了，是在我看到2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之后。但，这也正好让我又可以重新克制的去看待，动物伴侣的克隆问题。 ▌ 首先，目前的动物克隆技术是怎么做到的。简单还原，我们先从要克隆的猫身上取下一个细胞，再抽取得到这个细胞的细胞核。这个细胞核里，就包含了这只猫的完整基因结构。接着，我们找一只母猫取她的卵细胞，把卵细胞的细胞核拿掉。把我们需要克隆的猫的细胞核，塞进这个卵细胞里。通过刺激让细胞和细胞核融合。最后，把这枚融合好的卵细胞，植入进一只代孕的母猫体内。通过正常的生育过程，克隆猫就出生了。不单是猫，几乎所有的动物克隆都是这个过程。所以目前的技术，并不能克隆出一只成年动物，必须通过完整的孕育过程，克隆出动物幼崽，再经过自然发育直到其成熟。以上，我们还没有谈，克隆的成功率；也没有谈，供卵的母猫，代孕的母猫；更没有谈，克隆猫和原来的猫到底是什么关系。以犬类克隆为例：参与克隆过程的每只动物，都将承受极大的痛苦和负担，比如强制受孕、注射荷尔蒙、流产风险。而且克隆狗的成功率只有20%，这意味着还有80%的克隆过程全是失败的。这代表了，为了完成一只宠物犬的克隆，需要许多只实验犬，为大量的供卵做好准备，为多次的代孕做好准备。同时每次失败，也意味着代孕犬将多经历一次折磨。我国的这家宠物克隆服务商，他们所提供的官方信息是，他们公司内部有1000+只用于提供卵细胞、进行代孕的实验犬；实验用猫也有100+只。他们也还原了最近交付的这只克隆猫的生产过程：经过 152 次实验，通过对代孕母猫电击或化学休克之后，把40枚胚胎植入4 只代孕猫。这4只代孕猫，有 3 只成功怀孕，但其中 2 只还是流产了。最后由编号258号的母猫产下这只克隆猫。这里不包括，要形成40枚胚胎，所需手术取卵涉及到的实验用猫。所以《纽约时报》的调查报道，见证过上百只猫被关在克隆公司的笼子里。这些猫将面对的生活，就是等待被手术取卵，等待被强制受孕。所以纽约时报把这样的实验环境，形容为猫的《使女的故事》。站回人类伴侣的立场，可以怎样看待一只克隆动物。 2018年，某家美国宠物克隆公司研发部门副总裁，在接受CBS采访时说：克隆体和本体只不过是一对在不同时间出生的、基因相同的双胞胎。所以即便这只动物克隆成功，但这个复制的生命，很可能只是模样像你原来的宠物，脾气性情却完全不同。哥伦比亚大学犬类认知实验室的研究者，他们的观点是：其实一条狗的个性，主要取决于主人长时间的陪伴、互动以及周围环境的影响。你可以克隆一条狗的样子，但是你不能克隆它的灵魂。 ▌ 动物伴侣的个性，取决于他的人类伴侣的陪伴和互动。这让我忽然想到《小王子》里，狐狸对小王子说的话。对我来说，你无非是个孩子，和其他成千上万个孩子没什么区别。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对你来说，我无非是只狐狸，和其他成千上万只狐狸没什么不同。但如果你驯化了我，那我们就会彼此需要。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我对于你来说也是独一无二的。我不吃面包，小麦对我来说没用，麦田不会让我想起什么。但你的头发是金色的，小麦也是金色的，所以你来驯化我是很美的事情，因为从此，我看到小麦，就会让我想起你。这大概就是我们舍不得离开动物伴侣，甚至我有冲动克隆动物伴侣的原因。但同时，好像也成为我克制不去克隆动物伴侣的原因。我和我的猫，已经驯化了彼此。说成这样，非常矫情。但是我好像始终信任动物和人之间的感情，远大于信任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后来有人指出，说《小王子》里“驯化”这个词，翻译得未必准确。因为《小王子》是一部法文作品，这个被译作“驯化”的法文原词，含义更接近英文的 Fall in Love。当看到这条释义的时候，我反而觉得“驯化”翻译得意外好。毕竟有人一厢情愿的相信 Fall in Love 是双向的。那驯化就可以是双向。就像上期提到《人类简史》中的观点，人类驯化了水稻，水稻也驯化了人类。 ▌ 为了严谨一点，我去在网上搜索“驯化”这个词。结果搜索引擎，给我自动推荐的搜索词条是：怎样，才能驯化一个人。嗯。这，一定是我的猫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上网搜索过这个问题。所以现在搜索引擎二度推荐给我。这再次让我觉得，我的猫不能轻易去世。否则，世界上大概又会去世一个笛卡尔。我特别肯定，猫都具有哲学家气质。所以我的猫思考的大概是，人类，是不是可以被驯化的物种。这就高级了。因为驯化是由人类发起，建立一个新的物种。但如果这个新的物种还是…人类。这个不可能的闭环，是不是很高级。所以站在科学的角度，简单理清一下，驯化和驯服的不同。驯服表示一个动物个体，融入人类群体。驯化表示人类经过基因挑选，建立一个物种，使其融入人类社会。人类驯化一个物种，都是因为这个物种可以为人所用，或为人所食用。所以整理一下区别，猫和狗，家养鸡家养羊家养猪家养牛，是被驯化的动物，他们和野猫野鸡野猪野牛是不同的两个物种。但你在家里养了一条蛇，关系很好。这不代表人类驯化了蛇。这只代表你可能驯服了这条蛇。回到猫在搜索引擎上的提问：人类是不是被驯化的物种。在去年的《新科学人》杂志上有个观点是，人，也是自我驯化的。大概情况是，最早我们智人的人数不多，大家住得也比较分散。社会里人的地盘意识很强，所以需要人具备勇猛野蛮的性格。大约到了10万年前，智人的人口密度突然增加。当必须很多人住在一起，这时所需的人类个性就不全是勇猛和野蛮，而是需要讲合作。于是进入这个时期，性情温和的人就忽然有了进化优势。温和的人更能与他人和平相处互通有无相互学习，建立交易。这使他们的经济地位变高，对异性也更有吸引力，留下自己的后代。这个循环，使温顺的人得到更多繁衍。后代的人类也更多呈现出温顺的个性。这就是人的自我驯化。所以我猜，我的猫一定不会喜欢这个答案。因为这么看起来，猫要驯化人类，站在历史进程的角度，单单靠他和我相依续命，应该远远不够。 ▌ 所以最后换一个纯人间的角度。动物克隆的商业化，好像也提醒了我“基因消费”这件事。虽然，动物克隆的发展，和基因编辑完全是两个方向。但未来，未必不是互为因果。毕竟在我们可以体验的当下，基因检测已经进入消费生活，我们可以在网上以非常便宜的价格就找到服务机构，并完成基因检测。这项检测有个经典案例，大概几年前，安吉丽娜·朱莉为了降低患乳腺癌的风险，做了切除双乳乳腺的手术。她就是通过基因检测，获知自己所携带的基因中，有乳腺癌的致病基因。这个基因，将导致女性在一生中有80%的机率患上乳腺癌。而摘除乳腺之后，患乳腺癌的机率将从80%降到了5%。这就是现在，我们可以通过基因筛查，发现由基因所带来的高致病风险。再通过手术，或者通过优化生活方式，对疾病进行的规避。未来可以更方便。我们可以通过基因剪辑的方式，直接是对有缺陷或者致病的基因进行修补和替换，扼制疾病的发生。而同时基因也决定了一个人的外貌、性格、偏好、特长。所以同样可以通过基因剪辑，改变或者改良一个人这些特征。这就强大了。也就是说，在我们的下一代还是枚受精卵的时候，就通过基因诊断和基因剪辑的方式，优化下一代的基因。一键让他成为准人生赢家。可是，目前克隆一只猫是25万。基因剪辑的价格，起步可以在多少量级，我猜不出来，因为我的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但我的贫穷大概也提醒了我另一件事，一个存在完美基因物种的世界，会发生什么。我见了鬼的觉得，《侏罗纪世界》系列电影就是在讨论这个问题，唯一不同是，电
09/22/2019

半醒 VOL.08 关于海的自我反省

▌ 我万万没想到我妈在听这档声音节目。有天我跟她讲，我没想好节目的选题。她说，你那么喜欢海，可以聊聊大海。我接受了，开始准备这期内容。直到昨天我给她打电话，说我在写大海的选题。她说，我不是让你聊大海，我是让你聊潜水。得。我都写一半了。她说没关系，反正你聊潜水和大海，应该没有太大区别。我没吭声。 ▌ 在我组织大海的内容时候，竟然和潜水和冲浪的体验，没有太大关系。虽然潜水和冲浪，都给我带来巨大的愉悦。但我每次都知道，这不存在于我的日常。就算某天我可以过上天天潜水的理想生活，对海来说，我也是一个自以为敲过门的客人。而我是一只活在陆地上，用肺来呼吸的猴子。所以，当我想到大海，冒出来的第一个词是“边界”。我首先想到的是，我们这些生活在陆地上的人类，通常会把海洋看待成陆地的尽头，海洋是边界。人是这么热爱拓展的一个品种。从拓展自己生存的领地，发展到通过征战扩张自己的领土，吞噬对手的势力范围，重新划定自己的边界。然后一路扩张到海边，我们发现到了尽头，大海就是边界。但我们把视角稍微往上拉一拉，就会看到地球上，陆地是几个破碎的板块，海洋才是统一的。所以海洋没有尽头，陆地才有尽头。海洋没有边界，人的视角和人的自身能力，才是边界。但，海洋给人类对自身能力边界的认知，是有启发的。因为，这样我就可以聊到潜水。无论你是否潜过水，你都一定知道水压对人体的压迫。所以在上个世纪，潜水，尤其是自由潜(没有辅助，没有气瓶和脚蹼的闭气潜水) 在科学家眼里是非常诡异的。因为理论上，30米水深所带来的水压，人体就无法承受了。但许多潜水员都超过了这个了深度，连我个人的最大深度也在40米，更不用说，很多巅峰级别的自由潜选手，可以潜到超过100米的深度。所以科学家觉得诡异的是，这些人都好端端的回来了。毕竟百米深度的水压是水面上的10多倍。如果我们带一罐可乐到百米水深，就可以看到这罐可乐被水压直接拍扁。在这个深度，人的肺部可以被压到大约两个棒球的体积。就是理论上，这个人死定了。但无论是过去在日韩以潜海为业的海女、潜水员、或者自由潜运动员，都没有被水压拍死。倒是这些运动员，还在每年不断刷新记录。所以上个世纪，科学家认为，这不科学。于是基于这个问题，带来了一个新的发现：人类的深潜能力，称为“哺乳动物的潜水反射”。还有一个更高级的名字叫“生命总开关”。指一个人，从他把脸埋到水里的那一刻起，这个人的大脑、肺部、心脏和其他器官，就会触发出种种生理反射。这些生理反射，会随着这个人在水里下潜越深，就越发明显，最终会激发出一些生理变化：人体内的血液，会从四肢流向体内的重要器官。在极深的水下，血液甚至可以渗透到重要器官的细胞壁，去支撑器官在强大的水压下，不会出现内爆。神妙的是，生命总开关只会在人脸埋入水里时才会生效。人类洗脚的时候，并不会打开这个开关。只要没有水对脸的刺激，生命总开关所包含的种种反射都不会出现。生命总开关，大约就是海洋给人类对自身能力边界的一次启发。除此之外，对人类潜在能力，海洋依然在给予一些引导。比如有些能力不同于视听，给我们具体清晰的体验。这些能力，只潜移默化的发生。像是人类可能对地球磁场，对声波反射存在感应能力。这些也是通过对海洋生物的研究，带给科学的发现。虽然目前未必完全验证。但是确实引导我们发现了一些确定的人体结构，可能带给人类这些潜力。 ▌ 通过大海，我们在更进一步的发现人类自身的复杂性。而且越不断发现，我们就充分的感觉到，我们人类真高级。我们是多么优秀的物种。是的，人类就是把优越感写在脸上的物种。虽然也会有对优越感的反思。无论是看动画看电影还是看书，我们都会看到，如果我们假设，海洋里存在智慧生命，他们要干的第一件事，大概就是把陆地上的人类通通干掉。他们干掉人类，不是为了扩张领土，而是因为人类在糟蹋这个世界。所以，当我们足够冷静的时候，并不是不知道我们自己多讨厌。只是，我们总是无法自拔的自我欣赏，发自内心的觉得，我们是进化最成功的物种，并且没有之一。但如果，我们按《人类简史》里的观点：一个物种，其根本目的是最大化的拓展自己的种群数量和自己的基因分布。越成功拓展自己种群数量的物种，就越成功。所以书里有一个角度是：不是人类驯化了水稻，而是水稻驯化了人类。通过成为人类首选的主食，水稻得到了人类的大规模种植，也让水稻的基因极大量的遍布全球。如果这么看，我们未必是进化最成功的物种。水稻才是。举出这个例子的时候，我都很难说服自己。植物和动物，有什么可比性。所以我排除植物，只看动物，而且只看脊椎动物。目前，全球的人口数量是75亿(截止2017年)。在我能找到的有限的数据里，1997年家鸡的种群数量，已经超过百亿规模。如果按照基因分布最大化的观点，鸡比人优秀。我还是很难说服自己。何况鸡和水稻的基因分布扩张，根本原因不是自然筛选，是一个长时间的人工挑选，是因为人类要吃掉他们。所以我估计你已经猜到，我想到了另一个反例。老鼠。根据预估，老鼠仅仅在印度就有50亿只，推算在中国也有50亿只。老鼠不在人类的主要菜单上，但是数量级远超过人类。如果说老鼠比人类更优秀。这个结论真的是更令我不舒服。虽然，我可以想象：出现一场非常严重的天灾。浩劫过后人类100%的灭绝。但可能在灾难过后的某片废墟中，爬出来幸存的老鼠。如果按照进化论，这符合物竞天择。 ▌ 前几年有本书叫《群》。一定程度上讨论了这个话题。书的封面上，有一句话的概括：有天海洋忽然有了意识，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杀人。虽然我没有办法给你还原故事，但是我愿意跟你聊的是，这本书通过故事对人类这个物种的某种自省。首先，刚刚提到的，人类未必算得上进化最成功的哺乳动物。最成功的哺乳动物可能是蝙蝠、老鼠和羚羊。抛开这些，回归我们的自我认可。如果我们要表达，人类是代表地球史上最圆满的最后一段。理性的讲，我们大约没有这个自信。因为一旦我们把自己放到“地球史”的宏大时间序列里，我们就知道自己未必是最完美的一段，我们仅仅是其中一段，甚至可能只是普通的一段。我们没有办法构想，一个完满的物种应该是什么形态，以及这种完满的物种在生态和食物链中，应该处在怎样的位置。它永生么，可以不断的繁衍让这个物种不断的扩张么。最后密密麻麻的布满这个地球上，没有其他物种能遏制它，也没有任何天灾厄运能终结它。这是不是像一颗无法杀死会带来毁灭的毒瘤。所以，我们其实不能确定，自然生态的物种走向，是朝着完满的方向。我们大概能确定的，只有自然生态的规则是物竞天择。物竞是，与其他生命的斗争；天择是，反抗自然灾害的斗争。所以其实物竞天择的进化，和生物变得更复杂并没有因果关系。时间可能会让这颗星球上某物种，在身体和精神上的复杂性暂时增长，但我们并不能论证这就是必然趋势。 30亿年来，生态当中仍然保存了，像细菌这样的简单生命形式。所以其实这个观点，帮我们理清了早期我们在进化论中，对进化的翻译问题。进化应该被翻译成，演化。生命的演化，是服从自然挑选的，并不是递进迭代的。所以复杂生命形态的暂时存在，确实是进化的阶段性结果。但未必是生态走向的必然结果。其次，人类自身的优越感会不会仅仅是一种幸存者偏差。就是说，我们人类倾向于宣布一个物种，是这门物种当中，最核心与最重要的一支。是因为这门物种的许多分枝，在面临诸多纷争的状况下，只有它幸存了下来，其他的部分全部死光了。仅仅看人类的话，南方古猿人，死光了；直立人，死光了；尼安德特人，死光了。只有智人，还活着。所以我们相信我们智人是这个物种最核心的一支，因为我们幸存下来。而且我们好像还获得了对星球的统治权。所以我们定义，脊椎动物一定是这个生态进化的主干，哺乳动物一定是主干的核心，而智人是核心的尖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中学时候的生物课本上就是这么画的。但是，我们看到的会不会并不是全部。同样存在可能是，我们只是一株不重要的枝干，只是这棵枝干长得比其他稍微长了一些。就像，面对一夜暴富的人，我都希望这个混蛋能搞清楚，不要把自己拥有财富和权利，跟他一时的侥幸搞混。一个猖狂的一夜暴富者，同样可能快速的落入一夜暴穷。同样，进化的土豪，不应将统治权和内心的优越感，跟较长期的幸存搞混。我们这个物种
08/30/2019

半醒 VOL.07 宗教指北的西行 Part2

▌ 文稿版本谢谢你收听半醒。我是膘哥壹眼。这是一档和我的微博一样，不负责任缺乏人设，可以聊故事聊旅行聊电影聊情绪的音频节目。因为我狭隘的以为，在这个世界，活在真相里的人，睡不着。活在梦想里的人，醒不了。所以我想试一试用这档声音，和你保持半醒。 ▌ 上一期，结束在恒河边乞丐。其实远不止恒河，几乎可以在印度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看到破衣烂衫，蜷缩在街头巷尾的乞丐。大约除了德里，其他城市的许多地方，也都能遇到腌臜的街道和破败的楼房。上期说，大约他们不论生命质量，内心都已经找到最为平和的状态。伸手乞讨不会为不耻感到羞耻，露宿街头不会为风寒感到心寒。所以印度的穷困，是一个客观问题，也是一个心境问题。上回聊到的奈保尔，他的判断是，穷困是最能体现印度精神的一个面向。他说，穷困对印度人来说，未必可耻，甚至当他们看待穷困的时候，会带着某一种圣洁的情感。奈保尔大概推演了几个角度：首先，知名的种姓制度。种姓制度基于印度教，把印度人分为高低贵贱四个等级，以及一个被规定为完全不可接触的社会极限底层族群。所以每个等级的人该做什么事，能过怎样的生活，都被严格的规定。虽然印度独立之后，种姓制度被废除，但这个分级制度已经和印度人的全体意识合为一体。就算进入现代的生活，我也依然会遇到印度导游向我会炫耀他的种性。种姓这种古老又深层的社会暴力。在现代依然主导着印度，决定着现代的权利食物链和社会歧视链。奈保尔的另一个角度，还是来自印度教。印度人怎么看待苦难？在印度人眼里，今生的苦难是在给前世还债，所以如今的苦难超级公平，因为前世造了孽，今生就值得去品味这个苦难。而且印度教崇尚苦行，他们觉得苦行使人解脱，能摆脱轮回之苦。经过数千年的印度教的洗脑，印度人不妄想不追求更优质的生活，认真品味当下的苦难，用苦行使自我解脱。所以当面对极贫困的生活，他们内心的自我世界是超级安定的。在他们心里，这个世界的苦难是真的公平，贫困是真的圣洁，反正，今生的修行都是为了来世能投生在更好的种姓家里。所以，有一句话用在这里很合适，是国家承载了幻觉，还是幻觉成就了这个国家。这种诡谲的民族性，让这么极度不公平的社会制度，没有国民抗争，顺顺利利度过了数千年。 ▌ 宗教好像总和欲望管理有关。克久拉霍是个例外，闻名遐迩的性爱寺庙群在这里映着下午三点的日光熠熠生辉。公元1000年，印度的月亮王朝忽然非常开朗的，把王室的房事都雕刻出来。大概每个画面用一块到几块石砖，然后事无巨细的雕划成石刻，再错落有致的堆叠出来，变成一座一座的巨大石塔。非常惊艳的是，每个雕刻都尽量不重复，充分展现了王室私生活的想象力，丰富的展示国王与激情与兽与杂技。创造这样一个寺庙群的基本原因是，印度在月亮王朝以佛教徒居多，因为佛教徒寡欲，月亮王深知，即将失去人口红利。于是以身作则，带着后宫美娟亲身下海。为了刺激国民能够享受生活，生育更多后代。而后，随着穆斯林攻入印度，当看到克久拉霍寺庙群，一面震撼民风开放和技艺精湛，一面还是要毁掉一部分石刻。所以现在看来，许多石刻都像是被历史打上了马赛克。不仅伊斯兰人。同样无奈履行过打码的，还有斯里兰卡的一批佛教僧人。之前去过一次斯里兰卡的狮子岩，那里的典故有很多版本，但主线基本都围绕着两位皇子蛮夺皇位的故事。王兄是妃子的儿子，按理王位继承权在弟弟手里，就是将由皇后的儿子继位。结果皇兄权欲熏心篡夺皇位，杀了父王赶走弟弟。自己当上了斯里兰卡的王。似乎目标达成，却也因此陷入惶恐：万一弟弟某天杀回来报复… 一次机会令他发现，狮子岩这个地方很不错，风景优美易守难攻。只有一个小问题，当时狮子岩上是一座寺院，许多僧侣众在这里修行。于是强拆的队伍来进行了一次简单的谈判，命僧人当即离开。皇兄顺利的占领了狮子岩。大手一挥，推掉庙宇盖成宫殿，推掉庭院盖成泳池，推掉院墙改成护城河，让妃子们在泳池里打滚，让鳄鱼们在护城河里打滚。终于皇兄稍稍安心，和妃子们过了一段骄奢淫逸的生活。渐渐，他意识到每天跟妃子在泳池里打滚，骄奢淫逸得不高级。再次下令，要求在狮子岩的半山岩壁上作画，找来画师作仕女图，作裸上身的仕女图。从此，狮子岩的半山，便有了500多幅富含趣味的仕女裸图。为了让这些壁画成为历史长卷，要用最优质的天然颜料，这种材料可以抵御岁月的冲刷。几年过后。卧薪尝胆的弟弟杀了回来。皇兄被迫迎战，跨上帝王的大象，在狮子岩下的辽阔平原，准备开战。两军阵前互撂狠话，王兄一鼓作气冲了过去。大战一触即发。忽然，王兄胯下的大象发现前方是一片沼泽，于是矫捷的一侧身，横向跑开准备绕过沼泽。王兄身后的士兵大惊失色，以为国王要逃，所有人撒腿就跑。等王兄校准方向，杀到同父异母的弟弟面前，回头一看，身后没人。场面十分尴尬…王兄没有想到自己会败得这么利落窘迫，连短兵相接后的挣扎都没有。只能掏出身后的弓箭，刺穿自己的喉咙。锡兰古国又回归了正统王室的统治。僧人得以搬回了狮子岩，但是却面临一个新的问题：威武圣洁的狮子岩，半山腰上全是半裸的仕女图，无语凝噎奇耻大辱…他们只好认真的把这些壁画擦掉。我很难揣摩他们擦掉壁画的心情。王兄当时要求用的颜料实在太好，擦了很多年，都擦不干净。一直到现在，去到狮子岩，依然还能窥得当年的神迹。所以，印度教不接受佛教人口红利低，所以搭建性爱神庙；伊斯兰不接受自己活跃用户低，所以破坏别教神庙；佛教徒不接受王室审美情趣低，所以清理壁画长卷。如果不是生活在一个提倡包容度的时代，以上都可以是欲望管理的一部分。那么可以怎么看待信仰的宽容度？克久拉霍的寺庙群里有唯一一座庙宇没有遭到任何破坏。它由三个相同的庙身相连，三个庙顶一个印度教风格，一个佛教风格，一个伊斯兰风格。这个神庙希望传递一则信息，我们的神不同，但是我们信仰所追求的精神境界相同。它完好的保存了下来。 ▌ 所以在印度，除了可以看到纯粹的某一种宗教建筑。渐渐可以看到许多宗教色彩之间的相互晕染。莫卧儿王朝的阿拉格古堡也是这样的代表。这座伊斯兰风格的城堡，出现了印度教风格的庭院。和这座风格多元的阿拉格古堡遥遥相望的，就是那座泰姬陵。泰姬陵葬者莫卧儿王朝沙贾汗皇帝的王后；住在阿拉格古堡的沙贾汗皇帝，就日夜守望，思念亡妻。这是一个哀婉的爱情的故事：王后在生下第十四位王子的时候…仅38岁虽经验丰富的她却难产致死，临终前看着皇帝的眼睛问，你有多爱我？即使时间过去了近400年，这个问题仍然是对直男很难回答的问题。沙贾汗皇帝心里悠悠飘出一段芭乐的旋律，爱要怎么说出口，我的心里好难受。他确实没有说出口，王后没有等到答案，咽了气。悲苦蚀心，皇帝终于一晚梦见亡妻和泰姬陵。他找建筑师还原梦里的建筑，以葬至爱。用一个纯白大理石的完美建筑，屹立在历史的洪流里向全世界撒一把悠久的狗粮。 22年时间，泰姬陵落成。诸多细节表达着秀恩爱的心机，唯恐地震偶发震碎了狗粮，地基甄选木材，四面白塔也极细微的向陵殿外倾斜，以保天灾时真爱万全。然后故事就急转直下。交付完工以后，皇帝要求砍断了建筑师的双手。好确保全世界只有唯一的泰姬陵。泣血之心嗜血依旧。建筑师的唯一请求，是剁手之前在泰姬陵住一晚。获得恩准后，当晚便在泰姬的棺木上凿出一个小孔，塔顶正中渗下的露水会经小孔掉落到王后的脸庞。他告诉沙贾汗，这代表王后的哭泣。因为泰姬陵并不是真正的完美… ▌ 泰姬陵这样一个穆斯林爱情故事。现场的每个印度导游几乎都会讲，无论他们是哪个宗教。我问一个导游的信仰，他说是印度教。我问他会不会和其他宗教的信徒交好，他回当然，他有很多其他信仰的朋友，经常一块吃饭喝酒，但这只代表他，未必所有人都能如此。我问他那能不能和不是印度教的女生结婚，他果断坚决的回答，不能不能。我想差不多，到这里是边界。我问他，知不知道《少年Pi》？他说知道，李安拍得很美。我又问他，印度真的存在泛神论者吗？他又果断坚决的回答，不可能不可能。这样的人，会被其他宗教的信徒不断的质疑。我想差不多，到这里是边界。少年Pi是一个虚构人物，比利林恩的B班班长也是。他们的信仰与宗教有关，也无关。因为，我们的三观往往不敌客观。信仰，就成了最好的地图。但，宗教是礼物不是地图。礼物给不了自由的方向，最最浪漫的说，宗教是
08/16/2019

半醒 VOL.06 宗教指北的西行 Part1

▌ 文稿版本谢谢你收听半醒。我是膘哥壹眼。这是一档和我的微博一样，不负责任缺乏人设，可以聊故事聊旅行聊电影聊情绪的音频节目。因为我狭隘的以为，在这个世界，活在真相里的人，睡不着。活在梦想里的人，醒不了。所以我想试一试用这档声音，和你保持半醒。 ▌ 我已经聊过两期电影，聊过一期心理，还聊过一期健身。这一期聊的是旅行。这确实是一档缺乏人设的节目。但毕竟其实旅行相关的内容，也是有人要我聊的部分。何况微博给了我一个时而知名时而不知名的旅游博主的认证。不过聊旅行，我觉得有个最方便的办法，就是我把之前的游记拿出来，挨个念一遍。但是为了假装我自己没有这么懒惰，我尽量补充一部分新的所知。我最早在微博上发布的游记是印度的游记，好像也意外的使得一些人关注了我。所以这一回聊旅行，我想先从印度开始。 ▌ 我为什么要去印度。这个问题… 我至今都不知道答案。虽然我觉得，如果有机会我还会去。但是我依然很难回溯，当初是怎么就决定了启程。所以，在我抵达德里的第一天，我都感觉到恍惚。我只是隐隐觉得，我好像对印度的宗教和信仰，感到好奇。这是一个玄学问题。我喜欢李安的电影，《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和《少年Pi的奇幻漂流》都从一些视角，或多或少的表现了印度的信仰问题。在少年Pi当中，多元信仰尤其显现出一种混沌的光彩。于是第一天，我在德里的印度庙。听当地的导游在介绍他们印度教的神灵。他介绍这些印度教神，各自有各自不同的业务范畴。分门别类的处理人们在生活事业情感上的不同需求，业务垂直又仔细。人在人间的不同需要，必须向不同的神灵祈求。所以印度这个人口密度格外饱和的国家，香火特别旺盛。这已经是德里比较知名的印度庙，可是并不算是高大宏伟的建筑，但依然透露出一种庄严的氛围。不同的殿阁里，供奉着不同的神灵，好像不同业务的办公室。这些神灵中，你可能会听过的毗湿奴，是在C位的守护神，他的业务听起来很高级，叫做对抗恶魔。这就让我感到了困惑，我该怎么理解恶魔。仅仅我个人的偏见，现世上最可见的恶魔，好像就是人类旺盛的欲念，以及旺盛的欲求不满。这些对欲望的执念，在人间最方便的发布渠道，就是幻化成各种神殿和庙宇面前的香火袅袅升天。 ▌ 但我们大概最熟悉的一定不是印度教，而是佛教在印度发源。于是我去了印度东北，一个叫瓦拉纳希的地方。因为鹿野苑就在这里。鹿野苑就是释迦摩尼首次讲法开坛的地方。所以如果非常不严谨的讲，可以理解这里是最早的佛学院。在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里面，对鹿野苑有这样的记载： “至鹿野伽蓝。台观连云长廊四合。僧徒一千五百人。学小乘正量部。大院内有精舍。高百余尺。石阶砖龛层级百数。皆隐起黄金佛像…” 不过实际上，这个地方看起来几乎只剩下断壁残垣。这并不是岁月蹉跎的流年风化。而是在岁月和流年之间，受到来自突厥穆斯林的劫掠。在12世纪初，伊斯兰化的突厥人(地域上相当于现在的阿富汗人)大规模入侵北印，攻占了印度河平原和恒河平原。然后印入他们眼帘的就是，一个70%-80%的人都信奉佛教的印度。站在信仰传播的立场上，这完全就是一场新用户红海的零和博弈。于是在12世纪后期，鹿野苑作为佛教圣地，遭到突厥穆斯林的劫掠，其中大部分建筑都被严重损毁。 12世纪的穆斯林信仰和行为不代表20世纪的穆斯林信仰和行为，所以我们也不用因为这么古老的事，为现代世界带来任何偏见。只是，对我似乎有某种遗憾。因为想到信仰，在《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里，范·迪塞尔扮演的角色对比利说，做事不一定要为了上帝，为了国家，要找一个超越自身的伟大信仰。这话实在是非常高级，完全听不明白。很难理解，超越自我且不为上帝的伟大信仰？我相信的到底是什么。好在，少年PI里有个比较容易理解的角度，少年Pi他妈说，科学解决的是外在问题，而不是内在的。翻译过来，信仰才是负责解决内在问题的。所以解决内在问题，大概一定不是通过改变外部世界，或被外部世界改变来完成的。那么也就，一定不是通过，摧毁他人信仰的神社来完成的。 ▌ 说到信仰，信仰的一种集体表达是祭祀。因为恒河正好流经瓦拉纳希。所以在这里，每天晚上，在恒河边，都有一场夜间祭祀。而我需要离开鹿野苑，在当天入夜之前，赶往恒河边，去看这场夜祭。这一路，我就真切的感到，我又回到现代的印度。我的交通工具是一辆三轮车，坐三轮车穿过瓦拉纳西的蜿蜒街区，可以看到现代印度的拥挤不堪。真的是拥挤，和不堪。老朽的建筑，无序的交通，横行的牛和狗，摇摇欲坠的电线，和摇摇欲坠的电线杆。街道上灰泥横飞，而且很随性的，盛开着新鲜的粪便，个别上还留着新鲜的脚印。这一切意外的让我想起九十年代初的故乡，都是那么的乌烟瘴气和混乱无序。这种生活状况，竟然就是我和老友，偶尔聊起，我们所怀旧的时光。可是当重新走在这样的环境，我忍不住反省，我们怀旧得好像一点都不具体。我们只是怀念那个焦虑感没有满到溢出，用极粗鄙的快乐就能灌满身心的时光。但我们其实并没有决心要放下智能手机，回到过去当一个偶尔出神，就会踩到野屎的处男。不过即使在这个时代，也还能在印度的街道上，观看到新鲜的粪便。我相信你一定第一次听说印度这么脏乱，但印度人怎么能容忍这一切。我在奈保尔的印度三部曲里，找到了一个角度的答案。奈保尔出生在一个印度移民家庭，后来一直定居在英国。在1975年以社会考察者的身份去到印度，第一次见证到印度的各种乱象，并开始探寻这一切背后的原因。在奈保尔的观点，印度人无法通过外部客观看待现实，他们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从印度人钟情于随地大小便，也依然折射这个问题。在他探访印度的年代，他也看到印度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会随时随地当街排便。对此，没有其他人见怪，也没有人谴责或阻止。因为，在印度人的内心，他们是世界上最干净的民族。这实在是太荒唐了。他们为什么这么想，在印度教的宗教习俗里。人的每一个行为都被要求了严格流程规范。这其中包括排便洗浴吃饭做爱。比如，吃饭用某一只手，排便用另一只手。只要严格遵照教规执行，就算当街方便，这个行为也是非常清洁的。所以对印度人来说，无论行为本身多脏，客观层面多不堪，只要遵照这个教规流程执行，这个行为就是受到净化的，他们就是干净的。所以奈保尔的判断是，印度人不通过外部客观看待现实，他们生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远远就能看到河岸上已经坐满了人，河里有小船，小船上也坐满了人。人们的目光，都投向河岸上一个不大的舞台。是一个被红布包裹的舞台，大约半个篮球场那么大，舞台上竖着几把伞，用小花灯做了装饰。这看起来，非常的简陋。夜祭的过程我无法描述。五个人站在舞台上，被香火萦绕，他们一直重复循环几个简单的动作。把手上的某种法器放在身旁，又举过头顶，然后拿下来，又放在身旁，又举过头顶。如此循环。现场的音响，洪亮播放着某种祷词。我完全听不懂，让我感觉耳朵里被塞满了无数无法理解的经文。从左耳涌入从右耳涌出，在脑腔里留下绵延的嗡嗡声。但是越看，就越是发现，这好像就是一个表演。因为现场几乎都是观众和游客，没有人真的是来祭祀或者祷告的。那，这就未必是一个表达信仰的行为，这只是一个商业行为。我觉得这大概不该是恒河本来的样子。好在，我还有一个机会，能看到恒河宁静的一面。是在第二天的日出以前。恒河的清晨，灰茫茫的一片，由低矮的水草隔出水天一线，向上又是灰茫茫的天。看起来似乎缺少生机，但足够宁静。随着日出，忽然出现非常多早起的水鸟。这些水鸟围绕河上的船舶盘旋，而我，就在一艘这样的船上。当成群的水鸟划过头顶。被他们包围，这种场景非常的震撼。我知道，他们以为我们是渔船，如果有了渔获可以分给他们一些。但像我这么冷静的人，我还是纯纯的希望，水鸟们在越过头顶的时候，能管理好自己短小的直肠。这就是晨间的恒河。日出带着金色的光，给河岸边老朽的建筑，渲染出一层金灿的外墙。让你觉得这些残破的建筑，依然在焕发着某种神圣的色彩。恒河，这是印度教的发源。印度人要经过恒河的洗礼，才能正式皈依信仰。这些拥有信仰的人，有一部分就生活在恒河边，过着在我们眼里全然没有生命质量的生活。下了船，站在河岸，就能看到他们。这些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瘦骨嶙峋，他们就坐在恒河边的石阶，显得虚弱和糜颓。我觉得他们在乞讨，但是又不是我们日常所见的有求生欲的
08/02/2019

半醒 VOL.05 我撸铁的时候都想什么

▌ 文稿版本谢谢你收听半醒。我是膘哥壹眼。这是一档和我的微博一样，不负责任缺乏人设，可以聊故事聊旅行聊电影聊情绪的音频节目。因为我狭隘的以为，在这个世界，活在真相里的人，睡不着。活在梦想里的人，醒不了。所以我想试一试用这档声音，和你保持半醒。 ▌ 关于健身，我最常被问及的两个问题，没有亲眼见过我健身的人会问，是什么让你开始健身，还坚持了下来。但是亲眼见过我健身的人会问，干什么你每回来健身，都拉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真巧，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我有病。要是我身体健康人格健全，我才不健身，我一定做一个独立自强的死肥宅，而且能欣赏自己的状态。所以遗憾就遗憾在，我人格不健全。这听起来特别虚伪，但是诚实的说，这确实是诚实的回答。我在2013年确诊抑郁症。在2014年，我有生之年第一次迈开腿。你可能听说过，运动对抑郁症有改善作用。所以我把运动当成一定程度的药，这种药管不管用，我觉得管用。至于药能不能停，仅以我目前的个人经验，不能停。只谈健身。我听过他人最多的运动体验是，运动出汗以后，特别爽；但我的个人经验，运动出汗之后，真的特别累。我大概此生完全没有体验过，运动完之后会HIGH的感受。不代表别人的感受不对，这大概单纯是我的问题。运动刺激人体多巴胺分泌，多巴胺让人感到愉悦。所以正常人锻炼之后都能正确的感觉到HIGH。那么…应该就是我很不擅长多巴胺分泌，或者我的多巴胺，只够支持我把每一回的训练坚持下来，就用光了。就是这样，有人才会说，为什么我每回健身都拉着一副苦大仇深的脸。 ▌ 其实我知道，大部分人的锻炼的目的没有我这么特例。我甚至狭隘的觉得，大部分人锻炼都只是为了，好看。为了自证我的理解并不是真的太狭隘，我找到一份19年年初发布的内地健身用户大数据报告。这份数据显示，超过一半多的用户，健身的目的都是“减肥”；剩下不到一半的人，大多数用户目的是为了“塑形”；最后极少的用户，是为了“减压”或者“丰富生活”。其中没有一个选项是，无论胖瘦，单纯为了健康。虽然我们可以说，减肥对于许多人，有一部分，就是为了健康。但是仅我认识的几乎所有减肥者，目的都是为了好看。好看真的很重要，而且真的很烦人。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在10年前或20年前提到一个人好看，我们通常只是描述他的脸。现在，我们表达一个人好看的时候，我们不但要求他的脸，而且要求他的身材。我们好像渐渐就走到了一个，把脸和身材关联起来，去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好看的时代。这20年的变化，可能包括了我们的服装要么越来越紧要么越来越露；同时媒体的某些尺度也在越来越宽。但脸和身材的统一审美，可能一直藏在我们基因里的。因为在进化心理学的观点，人的核心任务也是通过生育把基因扩散传播下去，后代越多越好分布越广越好。你活着的体验好不好，其实不重要，基因传递才重要。为了搞定自己基因的繁衍，我们还需要一个异性。这个人所携带的基因怎么样，就很值得考量。首先必须是健康的，看不出致病因素。以此为底线，越优秀越好。其次，要具备优秀的生育能力和抚养能力，毕竟基因是前提，生育和抚养才是基因续存的必要条件。于是在进化过程中，基于面相体态的基因挑选，和生育抚养能力的考量，就慢慢内化进我们的审美系统：首先，我们无论男女都需要面相端正，长相太险象环生会被怀疑基因不够优秀；其次，年轻男性请最好拥有倒三角体型，因为虎背蜂腰代表雄性激素水平较高；较高的雄性荷尔蒙惯常上代表较高的攻击性，意味着将来能抢夺更多的资源，为后代的抚养提供更好的环境。年轻女性请最好拥有沙漏型身材，这是最优的生育能力和雌性荷尔蒙代表。这些随着进化，写进基因里形成我们基于人(文化以外)的审美。所以那么多人，遇到符合自己审美的对象，就出现一种想要给他生猴子的冲动。但是同样可以清醒的看待这件事，喜欢长相好身材好的人，不过是非常原始的冲动，你并没有办法通过这种原始冲动在现代社会来解决他是不是图你的钱，或者他会不会有家庭暴力的倾向，最基础的，都没有办法判断他是不是真的爱你的问题。可是可悲就在于，写在基因里的事情，往往人都忍不住。就像…热爱甜食也是写在基因里的，从采集时代开始，人类遇到高碳水的食物，第一反应就是快速不停的吃，因为你不知道下一顿在哪儿。所以现在当我们面对一块非常诱人芝士蛋糕，很难挡住诱惑。既然忍不住原始的审美冲动，现代心理学就冒出两个词解释这种现象，第一个词叫“外貌吸引力刻板印象”，第二个词叫“光环效应”。意思非常类似，而且很浅薄。都用来表示，当我们看到一个好看的人，我们就莫名的觉得，他自带光环。我们还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人，应该很容易相处很值得信赖。通过实验，可能可以把这种状况解释得更具体：心理学家邀请受试者看陌生人的长相，并评价这个陌生人，是聪明还是愚蠢；有趣还是无聊等。受试者通常会认为那些好看的人，有更好的内在的品质，比如：聪明有趣自信。甚至判断，好看的人在事业上会更成功。这种以貌取人的评价有效吗。至少我的第一反应是无效。但当心理学家进一步研究时发现：颜值高的人，真的大概率更有趣更自信和甚至更成功。尤其，长得好看的人在社交技能特别优于长得不好看的人。当然这里有个逻辑问题，我们需要反过来想。光环效应是一个发现，不是一个发明。在发现之前，我们就一直受到效应影响。所以不是长得好的人天生更优秀。而是因为我们通常会主动和好看的人发生更多接触沟通甚至合作，为好看的人提供了更多成长的机会。还有另一个实验，实验结论是，我们通过看脸，甚至能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有钱。实验的研究报告发表在《人格与社会心理学》杂志——美国心理学会出版的顶级心理学学术月刊。研究人员找来了81名大学生，让他们观察80个(白人)男性和80个(白人)女性的照片。这些人的年龄在18-35岁之间，并且拍照时被要求面无表情。此外，这些照片中的人，有一半的人年收入高于15万美元(上层阶级)，另一半的人年收入低于3.5万美元(下层阶级)。接着，大学生需要通过看这些照片判断他们的收入情况。实验结果是，大学生判断的正确率高达68%。后续的实验结论是，能显示一个人收入的器官是嘴和眼睛。如果一个人生活一直比较幸福，即使这个人在没有表情的时候，看上去也会更快乐一些，嘴角和眼角有着最显著的表现。而人们一直有一个印象，高收入人群往往都比低收入人群生活得更开心，压力更小。这就是上面大学生做出判断的原因。所以你看，我们观察一个人，我们会从他的面相和体态上，很习得的，做出很多判断。这包括从原始冲动所衍射出的，我们对他的个性和能力，甚至经济实力的直觉判断。但我们隐隐觉得，我们判断一个人的收入能力，不全然是从面相上的幸福感所得到的。一个人的身体状态，他健不健身，我们觉得这也在帮助我们判断。所以大约，我们可以补充一个经济学提供的侧面。就是一个社会或一个社会里的人，在什么阶段，会开始比较多的投入健身。在经济学视角里，现代人类社会存在一个时代阶段，称为休闲时代。一般认为，在一个国家或地区，人均GDP到达某个临界点，随着区域人均收入提高，食品消费比重会下降，从传统物质产品消费转向精神产品消费为主导。这个临界点的定义其实更像是一个共识，所以不是固定的，在01年到04年，是3000-5000美元是发生转变的临界点，18年这个临界点的说法又变成8000美元。休闲时代的休闲消费，其中最大的消费项目之一就是运动，而健身和跑步最为方便的运动入门。所以你会发现，在我们国家，有个非常清晰的拐点，在前几年，忽然一觉醒来，一大群人开始晨跑，开始夜跑，开始马拉松。这其实代表着，这些人所在的地区已经接近或到达这个拐点。毕竟无论是跑步或者健身，在运动装备或者运动补给上，都是需要一定传统物质消费以外的消费能力做支撑的。这个拐点，不只是在我们国家，也出现在其他国家和地区，比如60年代的美国，80年代的日本，以及90年代末的台湾。这大约就是我们判断一个人，他如果能坚持健身，我们会觉得他应该至少有尚可的收入能力，这背后的社会潜意识。所以你看，一个人如果长得好了，还健身。就算他面无表情。我们看到他就会自然的判断，他应该在一个相对较高的社会阶层，有更理想的收入。而且莫名的觉得，他是有趣的聪明的成功的。甚至，感觉能够信赖他，觉得好像他推荐的内容和产品一定很不错，不如，在他的网店下单吧。这大概就
07/12/2019

半醒 VOL.04 蜘蛛人真香的真相博弈

▌ 文稿版本谢谢你收听半醒。我是膘哥壹眼。这是一档和我的微博一样，不负责任缺乏人设，可以聊故事聊旅行聊电影聊情绪的音频节目。因为我狭隘的以为，在这个世界，活在真相里的人，睡不着。活在梦想里的人，醒不了。所以我想试一试用这档声音，和你保持半醒。如果你还没有看最近上映的这一部蜘蛛人，你不希望被剧透，请你退出这档音频，以及这篇文稿。谢谢！ ▌ 我也是没有想到，现在杜绝剧透的电影营销，真的成了大众观影需求的真实共鸣和自我要求。以至于我之前要写《复联4》的影评，为躲开一大波关于剧透的吐槽，结果一躲就躲到了下片，最后竟然果断的忘记了。我很困惑剧透这件事，为什么有人觉得剧透了，就可以不看电影，或者至少没有办法愉快的看一部电影了。当初预告片的诞生，同样是电影营销的手段，其实就是某种程度的剧透。站在纯观影的角度，我很好奇反剧透的人要怎么二刷《复联4》，已经看过全片知道全部故事，会不会很为难要不要退票。其次，我们活的这个人生，一直有人在给我们剧透。从记事起就有人给我们说：你过几年要上幼儿园，要上小学，要工作，要换工作，要恋爱，要失恋。你妈还要给你剧透晚饭吃什么，然后你因为提前知道了晚餐菜单，就只好不吃吗。你的老板通知你签加薪合同，下个季度履行涨薪，你跟老板说，算了都剧透了，收到钱也不HIGH，钱你不要吗。要不要刚得这么有好奇心。 ▌ 这部蜘蛛人，是我觉得合格的蜘蛛人电影，但是确实也是，看下来总觉得还差点什么的蜘蛛人电影。这表示一定有欠缺。但并不是不合格。国内的影评口碑很两极，却多少有点令人意外。我原以为或者和国际口碑接近，高分为主，或者是相对中等的分数。但出现了大量恶评。我很理解每个人的观影偏好不同。但恶评中主流的两派，一派纯黑粉，不用评价；另一派的态度说，请不要再消费钢铁人了。这情感变化实在颠簸，毕竟几个月前，一帮人还在哭诉钢铁人的去世，盼着能在大屏再看到他。现在看到了，却又不满消费了他们的已逝英雄。假设我们把蜘蛛人看待成一个独立二部曲的故事。第一部里他何其依赖钢铁人，把钢铁人当人生导师。第二部人生导师过世了，他很伤感。我觉得这很成立。他如果没有这个阴影，阳光明媚的打反派，你不怀疑彼特帕克这个人物，情感淡漠到失调吗。蜘蛛人是一个中学生。他首先是一个普通的话痨中学生，然后才是被意外赋予超能力的英雄。他优柔寡断，情绪化，会犯错误。这是他基于人的部分，也是这个角色可爱的地方。这可以说回漫威宇宙的整个角色设定。漫威和DC最大的不同，是漫威的绝大部份英雄，最开始都是人：除了雷神；钢铁人是个披着铁衣的富豪；美国队长本质上是一个瘦弱但善良的大兵；奇异博士是个势利的外科医生；绿巨人是个双重人格的博士；蜘蛛人只是个普通中学生。而DC的绝大部份英雄，最开始就是神：除了蝙蝠侠；超人是天生神力；神奇女侠天生神力；海王天生神力。所以在创作底层， DC讨论的是神的人性；漫威讨论的是人的神性。漫威创作的第一个超级英雄是美国队长，诞生于二战期间，是一个对付纳粹的超级英雄。他是一个对付真实世界真实敌人的虚构人物，所以在当时的社会，这个角色与大众拥有同样的战斗理想。二战结束之后，失去了希特勒这个对手，漫威相继创作了神奇四侠和蜘蛛人。不同于神级的角色，这些英雄和普通人一样不完美，有普通人身上的各样缺陷，会跟他人闹矛盾，会为情所困，会左右为难。这些角色能通过漫画收获极大欢迎，是因为他们不完美却熠熠生辉。漫威探索的是，凭借人性闪烁出的奇迹，而不完全是凭借神力创造的奇迹。甚至，在美国民权运动的背景下，漫威推出的X-MEN系列。这些角色和我们一样，会受到歧视受到伤害，他们在抗争的过程中，抱持不同的态度，会徘徊困境，也会无法和自己和解。但是这就成为了他们的角色魅力。 ▌ 这部蜘蛛人最有趣的是反派，反派叫神秘客。这个反派拥有一整个团队，会用非常高科技的全息投影来伪造现实，并让大众信以为真。他的目的是要把自己打造成，真正最受世界追捧的超级英雄。如果不是蜘蛛侠发现了真相，他其实没打算真的干掉蜘蛛侠，他只是单纯很想红。我觉得这个反派代表的，是我们所见所闻的真实。或者粗暴的讲，故事讨论的是我们怎么看待，真相这件事。其实电影里基本每个角色都在构建一个虚构现实，让其他人相信那是真相。彼特帕克努力让其他人都认为，他不是蜘蛛人，甚至连他这一趟衰到极点的求爱之旅，也有他原本计划好的一个剧本，只是差点落空而已；他的姨妈在构建一个她并没有在谈恋爱的现实；神盾局局长在构建一个他本人和团队真的在场的现实。只是神秘客的虚拟现实更高级。这一切，谁选择相信他们构建的现实，谁就错过了真相。不止是电影，在生活里，刷微博和朋友圈，最常见的虚拟现实，就是你的好友在虚构他的脸和生活，只要你相信了他的下巴真的那么尖，你就错过了真相；你相信了他生活天天过得有钱有爱有情调，你就错过了真相。同样，也可能是，你的父母相信了，你一个人在外面过得很好，他们可能就错过了真相；你的恋人相信了，没关系，你自己一个人去医院没问题，他就错过了真相；或者倒霉的，你相信了你的恋人跟你说，他只爱你一个人，然后你错过了真相。只是现实比电影臭不要脸，一个人把自己装扮得眼睛大下巴尖天天生活很高级还把OPEN说成博爱，维持这一套伪现实，当下有个很中性的词，叫维持人设。但这不是最糟糕的。在这个人人都可以是媒体的时代，你大约也能感同身受，那些拿着权威话筒的人，会不会也有人设，会不会也会挑角度，会不会也隐瞒，会不会也美颜；这些拿着权威话筒的人，会不会也在给我们构建一个更大的虚拟现实。电影里有一个小讽刺。彼特帕克给他的女朋友说，看新闻，新闻一定是真的。接着影尾彩蛋里，新闻报道称蜘蛛侠残忍谋害了神秘客。新闻一定是真的，香。 ▌ 聊回漫威。像神秘客这样，有着强大的能力可以打造以假乱真的虚拟现实。这样的人，我们通常称为“造梦者”，现实里被称为“造梦者”最多的，就是电影人。创作一个有巨大危难的虚拟现实，然后把自己打造成世界最知名的超级英雄。这不就是漫威本身的目标吗。所以我总觉得这部电影，有一些漫威的自我解嘲或者某种反沉溺在其中。他们构建了一个人人熟知的灾难现实，叫漫威宇宙。但真正现实里的危难，还是要交给现实的英雄去解决。对漫威而言，现实里的英雄是不是美国，这个要另说。但多多少少，造梦者通过一个幻梦提醒你，不用沉溺幻梦，活在现实里，这可能是电影想传递的另一层意义。感谢你收听这一期的半醒。我是膘哥壹眼。强调一件事，你的打赏对我非常非常重要。谢谢！好，你可以在喜马拉雅搜索“半醒”，或微信关注公众号“半醒膘哥壹眼”，或微博关注“膘哥壹眼”，来收听这档节目。同时也欢迎你参与互动，留下你的想法和意见，也可以提出问题和预约话题。谢谢你的收听。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时间会更新下一期，但是我们下期再见。本期节目背景音乐沢田完 Doraemon: Nobita's Dinosaur 2006
07/10/2019

半醒 VOL.03 你从来都活成了别人

▌ 文稿版本谢谢你收听半醒。我是膘哥壹眼。这是一档和我的微博一样，不负责任缺乏人设，可以聊故事聊旅行聊电影聊情绪的音频节目。因为我狭隘的以为，在这个世界，活在真相里的人，睡不着。活在梦想里的人，醒不了。所以我想试一试用这档声音，和你保持半醒。这一期的开始，请允许我先抱怨一下，我自己。你们不知道我为了这档音频，录音录得有多烦。我想你知道，每个人听自己的录音都会发现，这和自己熟悉的自己的声音不同，甚至可能感觉不好听。但我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声音，很难听。以及自己的表达，很不流畅。这导致我前两期的录音，每一期都至少录了10遍以上，最后留下来，也就是你听到的，是我没有办法咬牙忍耐的版本。不是最好的版本，是没辙了的版本。所以无论你听下来觉得如何，其实我都觉得糟透了。但还好，现在还没有多少人听这个音频。我觉得还没有特别丢脸。 ▌ 我跟一个朋友聊到这件事，她问我，你会不会觉得像遇到了一面声音的镜子。然后我们聊到镜像理论。所以这一期，我要跟你聊的就是镜像理论和自我，这个混沌的话题。你可能听说过，婴儿在很小的时候，大约半岁之前，是无法辨认出镜中的自己的。那时候的婴孩，无法分清自己和这个世界，世界是随他所动，和他混在一起的。要到大概6-18个月的时候，婴儿才开始能认出镜子中的自己。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完整性，开始知道自己和世界的边界，形成所谓“自我”。这就是镜像理论，由上个世纪法国著名的精神分析学家雅克·拉康提出。 ▌ 这个理论可以有一些延展。先说一个有趣的方向，动物有没有自我意识。就是你家里的猫或狗，能不能认知他们自己。当然，这些动物都一定会有所谓的“主体我”，他们口渴了都会主动去找水喝，饿了会找猫粮狗粮吃。这个在他们很小的阶段，通过和周围环境的交互就已经自然形成了。但另一个“客体我”则未必一定会有认知，就是把自己作为一个客体来认识，就是客观存在的自己。所以就出现了一个经典实验，叫镜像实验或者红点实验。在一些纪录片和小说里，出现过这个实验。对海洋动物的测试，你可以在一本叫《群》的小说里看到。这个实验很简单，在动物身上点一个红点，或者画一个红叉，然后观察他们照镜子时的反应。如果他们能辨识出镜子中的自己，并对红点红叉表现关注甚至做出反应。研究者则判断这类动物存在自我意识。好，你猜，猫和狗有没有自我？截止目前的实验结果，他们没有… 通过这项测试的动物其实并不多，目前通过的有类人猿种的动物，像猩猩和黑猩猩；以及猕猴和大象。但猫科动物，包括像狮子这样高智商的群居动物，都没有通过测试。在海洋生物里，瓶鼻海豚以及逆戟鲸通过了测试。 ▌ 镜像理论的另一个延展。就是基于“客体我”的自我意识。客体我的形成，涉及到自我评价，和了解他人眼中的自己。这就出现了人与人的不同，对这个镜像中的自我，有人可能积极乐观的看待；有人可能相对客观的看待；也有像我这样的人，很消极的看待。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一种人，他发自内心的觉得镜中的自己，好美。我在另一个极端。就是我极难面对镜中的自己，也很难面对自己的录音。我知道我只要面对，就会不断的给自己找问题。所以，有人自恋或有人自卑的看待镜中的自己，是怎么出现的。这就是另一个延展，这大约是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遇到的每一面镜子造成的，这些镜子未必是具体的物理的镜子，而是人。这要和你谈到，我们每个人的判断，欲望和需要，到底是来自内部还是外部。我们现在会说，自己的自由意志，必然是自己的。所以，我先跟你跑个题。我们出现过一些当下并不用认真考虑的，自由意志的边界问题。像是你看《阿丽塔》，抛开电影质量和观影体验不说，有人会问一个问题，当一个人的器官，被机械或者被人工智能替代掉多少，我们觉得他还是一个人；当他被替代掉多少的时候，我们会质疑，他的判断不是他的自由意志，而是人工智能为他下的判断。目前的时代，我们还可以半真半假的说，智能手机大概已经成为我们的一个器官。但当有一天真的人工智能芯片植入人脑，午餐吃什么这个最日常的问题，我假设你脑子里的第一个回答是银鳕鱼配土豆芥蓝。你以为这是你的个人选择，但这可能是芯片给基于的身体所需和口味偏好完成的计算结果。这个时候，自己的判断还是不是自己的那个独立的自由意志？另一个角度，我看到过一个科学研究的报告是讲，我们的许多生理需求，其实是我们人体所包含所有细菌集合的需求。比如，我最近发觉特别想多吃水果，少吃油腻。有一种可能是，我人体中70%的细菌此刻存在对维生素C的强烈需求。连锁反应下，我以为，我自己特别想吃水果。这两个例子，都是外部存在看起来在左右我们的自由意志。但一个还遥远，现在没有这么高级的人工智能芯片植入人脑，就算有，我们也买不起。另一个反正也感觉不到，无论是共生需要，还是自己需要，反正买水果吃了就行了。 ▌ 但独立自我这件事，我要说上一个千年的拉康的镜像理论可能更消极。刚刚讲，一个人怎么看待镜中的自己，是由每一面镜子造成的，这些镜子，不是客观的镜子，而是人。我们周围的世界会成为我们的镜子。最小，爸妈爷爷奶奶甚至三姑六婆会成为了我们最早的镜像投射。我们看到的自己，是由他们反射出的自己。他们反射给我们，我们是一个听话的懂事的孝顺的自己；或者混蛋的无能的愚钝的自己；同时我们也看到，他们反射给我们，他们期待我们的样子。长大，我们成了校园环境中他人眼中反射出的我们自己；职场环境中他人眼中反射出的我们自己；社会环境中他人眼中反射出的我们自己。享受着他人的鼓舞，完成着他人的期待，追逐着他人的追逐再具体一点，我们结婚。是因为我们想结婚？还是因为社会眼光中，这个年龄有一个固定陪伴才是幸福归属？我们不结婚。是因为我们不想结婚？还是因为社会眼光中，一个独立的人保持不婚才活得自在顽强？我们买包。是因为我们特别喜欢包？还是因为社会眼光中，一个经济独立有品味的人，就该拥有某些包？我们买车。是因为我们特别喜欢车？还是因为社会眼光中，在这样一个城市有车比较方便？但是真的更方便了吗？我们要做自己。是因为我们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还是有别人跟我们说，你应该做自己？所以在拉康的镜像理论里，人永远在无意识的追逐着他人的欲望，却还当作是自己本真的追求。人，从来不是他自己，也没有他自己。我们在一面面镜子之间。镜子有恶有善，有扭曲的镜子，照得自己疯魔；有情真的镜子，照得自己迷人。但无论善恶。你都活成了别人。每个人，都活成了别人。感谢你收听这一期的半醒。我是膘哥壹眼。强调一件事，你的打赏对我非常非常重要。谢谢！好，你可以在喜马拉雅搜索“半醒”，或微信关注公众号“半醒膘哥壹眼”，或微博关注“膘哥壹眼”，来收听这档节目。同时也欢迎你参与互动，留下你的想法和意见，也可以提出问题，甚至预约话题。谢谢你的收听。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时间会更新下一期，但是我们下期再见。本期节目背景音乐沢田完 Doraemon: Nobita's Dinosaur 2006
07/02/2019

半醒 VOL.02 哆啦A梦最危险的一集

▌ 文稿版本谢谢你收听半醒。我是膘哥壹眼。这是一档和我的微博一样，不负责任缺乏人设，可以聊故事聊旅行聊电影聊情绪的音频节目。因为我狭隘的以为，在这个世界，活在真相里的人，睡不着。活在梦想里的人，醒不了。所以我想试一试用这档声音，和你保持半醒。上期说了一半。最后落在，哆啦A梦的故事值得被解读得很复杂吗。我觉得至于。我不想通过藤子·F·不二雄先生的创作初衷来说明，网上会有不少文字，在解读他老人家的创作立场。仅对我来说，哆啦A梦本来就是将许多社会议题或思想实验置入其中的。包括短篇作品。比如致力实现少年之间“均富”目标的《税金鸟》。道具由缺钱的孩子提出使用，却让这帮穷孩子更受尽税收之苦，而真正最大财富拥有者小夫可以耍机灵逃过。废除税收政策最后是依靠胖虎的暴力。但你会发现，税政前后，世界都是那个贫富不均的世界。《正义绳》的故事将惩罚机制推向最大化，在绝对正义面前，几乎整个小镇无人幸免受到惩戒；而面对《诚实喷雾》所有小孩都快速找到不撒谎却依然能骗人的方法；这样的故事我还可以举出非常多。 05年后的新制新番中，有一集叫《大象与叔叔》。这集故事在日本曾一度引起很大争议。大雄和伙伴们在动物园参观，在大象园区遇到一位眼神伤感的大叔。大叔边看大象边告诉少年们，他年轻时是这个动物园的饲养员，那是二战时期，战火纷乱。他当时最疼惜的一头大象意外失踪凶多吉少。他闪烁的眼光里，对大象无尽挂念。大雄想到一个办法，通过时光机回到过去救出那头大象。他和哆啦A梦回到过去，发现动物园里没有一只动物。终于在一个仓库，他们找到了大象和当年的大叔。大叔拎了一桶土豆，是准备喂给大象的食粮。大象是仓库里唯一剩下的一只动物，饿得枯瘦眼神惆郁。大叔颤抖着手，迟迟没有舍得喂食给象。战争期间，一桶土豆也可以是许多人的救命稻草。大雄看得心痛，但还是咬牙夺过桶把土豆一口气都抛给大象。大叔凄厉的喝止。他哀戚的低语，土豆有毒。他的工作，也是最后的工作，是毒死这头大象。但土豆们已经滚到大象面前。动物园里驻有部队的长官，传达的军令是要饿死或毒死所有的动物。背后有个貌似成立的原因：战乱中如果动物的围栏遭到毁坏，动物暴走到村里，会对百姓造成更大的伤害。现在大象是最后一只等待终结的动物。土豆滚到大象面前，隔着笼子的大雄已经覆水难收。只能绝望的看着大象用象鼻卷起土豆。象犹豫，又把土豆挨个抛出笼子。他觉察到土豆有毒。这让哆啦A梦和大雄松了口气，缓过神来的两人决定，他们要去找日军长官摆事实讲道理。于是一段经典对话出现了：大雄信心满满的对军官说：不用担心，战争很快就会结束的。哆啦A梦笑眯眯的跟着附和：对啊对啊，因为日本最后战败了嘛。嗯，这是一部在日本电视播出的日本动画作品。长官听完暴怒，用枪指着大雄。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一场空袭打破僵局，空袭炸弹恰巧打破了大象的牢笼。混乱中大叔与大雄哆啦A梦护送大象逃走，但大象体格巨大，仍然被日本军围堵，面临枪决。千钧一发，哆啦A梦想到用缩小灯缩小大象，并用火箭邮筒把它发射回印度丛林放生。他已经计算好，按照火箭邮筒的运行时间，大象会在抵达印度丛林后，恢复原来的大小。两人乘时光机回到现代时间线。动物园里，上了年纪的大叔还在讲着他的故事和他的挂念：这头象之于他的人生如何重要呢？大约就是死前回顾人生，会出现在眼前那么重要。这不是一种形容，而是一次经历。不久前，他在一次出游中在丛林迷路。与丛林搏斗将他整个人消耗殆尽。弥留之际，整个人生快速在眼前回转，他看见父母，看见妻子… 最后恍惚间，他看见了那头象。光在眼前慢慢暗下去，渐渐失去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一束光重新出现在眼前，当他睁开眼，他已经得救离开丛林，面前是一座当地的村落。他得救了。他的出游又迷失的国家，就是印度。他自己不知道，弥留之际最后出现在眼前的大象，并不是人生的倒带。就是这样一个由两三集时长构成的中篇故事。因为大雄和哆啦A梦傻白甜的说出日本的战败，仅仅为了救助一头大象。这在日本引起了很大争议。但这大概就是哆啦A梦最吸引我的潜藏原因。无关创作自由度。仅仅在哆啦A梦的世界里，大象的生命远比祖国战胜或战败重要。他们的意识里，无论是战胜国和战败国，对所有的生命而言，都被“战争”打败了。可是对冷酷成年来说，大雄的选择是不谙世事没有经历过战争苦难的选择。可遗憾就在，这恰恰是经历过战争苦难的选择。如果人可以一直抱持大雄良善的长大，哪儿还有真的冷酷成年。感谢你收听这一期的半醒。我是膘哥壹眼，我会逐渐把这档音频上传到各大播客平台。同时你可以微博关注我，来了解更新，或者提出意见，或者预约话题。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时间会更新下一期，但是我们下期再见。本期节目背景音乐沢田完 Doraemon: Nobita's Dinosaur 2006
06/24/2019

半醒 VOL.01 哆啦A梦论宇宙的迭代

▌ 文稿版本谢谢你收听半醒。我是膘哥壹眼。这是一档和我的微博一样，不负责任缺乏人设，可以聊故事聊旅行聊电影聊情绪的音频节目。因为我狭隘的以为，在这个世界，活在真相里的人，睡不着。活在梦想里的人，醒不了。所以我想试一试用这档声音，和你保持半醒。第一期，我要完成一个任务。因为居然真的有人邀我写哆啦A梦的影评。虽然今年的剧场版确是近年非常突出的一部，但我觉得未必是这个原因。这次的故事，从月球探测器传回的奇怪画面开始。月球表面拍摄到了一闪而过的离奇白影。于是校园里对白影的讨论炸了锅。大雄的推断是，白影一定是兔子。于是校园里对大雄的嘲笑炸了锅。为摆脱嘲笑，哆啦A梦答应使用道具帮助大雄，这回的道具叫“异说徽章”。是非常少见的看名字无法瞬间明白功能的道具。所以哆啦A梦进行了非常必要的说明… 当前的普世共识或经过科学验真的结论，称为“定说”，比如日心说：地球围绕太阳旋转；而少数人相信的民科或谬论，称为“异说”，比如地心说：太阳和宇宙围绕地球旋转。佩戴“异说徽章”的人，可以进入异说成立的世界。只要摘掉徽章，就会回到日常的定说世界。之所以采用这个道具，因为有一种异说：月球背面具备生命生存的条件。两人佩戴徽章从任意门前往月球背面。非常粗糙的用黏土捏出了一对有生命的兔子。兔子繁殖速度很快。一天过后，他们开始教一群兔子生火，建房，以及做年糕。三五天后，兔子们竟然已经进入先进科技水平，整个兔子共和国高级而祥和。同期，大雄班上转来一名长相画风都非常跳戏的银发男生。大雄为了证明月球上兔子的存在，邀请伙伴一起戴上异说徽章前往月球背面；不请自来的银发男生也参与其中。此刻的宇宙另一边，一个穿着日式武士铠甲，画风更加跳戏的男子，刚刚接受了星球领袖的指令，登上飞船飞向浩瀚宇宙大海捞针，他必须寻找到一群人。故事回到兔子共和国。大雄一行人玩得不出所料的尽兴，接着大雄不出所料的走丢。甚至还跌进深渊，甚至还把异说徽章掉到一边。也就是说，他跌在了现实中，没有空气的月球背面。不出所料的，他没有窒息而死。因为那么刚刚好，大雄跌落的地方竟然就是银发男生真正居住的地方，在现实世界的月背；那么刚刚好，这里有空气；那么刚刚好，哆啦A梦等人这时找到了他；那么刚刚好，银发男生邀请他们一起参观他的真正住所。死里逃生心有余悸一忘皆空，他们开始参观。银发男生的故乡不大，一个小小的田园环境，有一条小小的水路流经。这个环境里，还有另外10个跟他一样的少年。过着朴质的农耕生活。男生解释，月球是他们的第二故乡，他们在母星有由母星文明制造出来，具备操控以太能量的能力。战乱的缘故，他们飞离母星意外的逃到月球，躲在月背深处躲避来自母星的追击。他们已经躲了一千年。之前月球探测器拍摄到的白影，就是他们其中一人。这么沉重的在月球深处躲了一千年的背景介绍过后，大家在月球上开始HIGH。他们飙车，一路风驰电掣。你也知道，常规的故事里，HIGH的高点直达终点，为避免一场要命的车祸发生，一个月背少年使用了以太能量。这次使用，向宇宙发射出了某种能量释放信号。日本铠甲男杀到月球开始围捕月背少年。月背少年就是他的目标。一场非常没有质量的追逐戏过后。银发少年帮助大雄一行人穿过任意门逃回地球，他自己却选择留在月背要直面命运。回到地球的大雄等人郁郁寡欢耿耿于怀思前想后，他们决定返回帮助月背少年。重新戴上异说徽章，一行人使用月背少年留下来的飞船追到母星。这颗星球已经毫无光辉，千年之前的袭击使星球被黑暗的大气笼罩，这里的生命从此不见天日。星球的场景设计几乎完全撞车年前上映的《阿丽塔》：星球领袖生活在天空漂浮的机械岛屿，百姓生活在地表民不聊生。大雄们一路杀进天空之岛，成功解救出月背少年和银发男生。却依旧不敌母星领袖的重击。整整一千年，母星领袖在这一刻才现出真身，他是当初摧毁这颗母星的人工智能。他的目标，是汲取更多以太能量以摧毁更多行星。同为人工智能的哆啦A梦开始和母星领袖展开舌战，并非常突然的说出了金句：想象力是未来，是对人类的关怀。放弃想象力的时候，破坏就开始了。接着，一行人被快速打挂。你看，这就是语言的力量，在实力悬殊和矛盾尖锐的两方对垒中，语言的力量往往就是，没有力量。危难时刻那么刚刚好，大批异说兔穿越而来；因为那么刚刚好，异说兔的科技已经进步到发明出“定说徽章”，兔子共和国进入定说世界，解救他们的创世朋友；那么刚刚好，他们赶到的时候，大雄他们马上要被搞死。兔子援兵占净人数优势，轻松消灭了人工智能，母星恢复了光辉。结束。 ▌ 重述出来，怎么看都觉得剧情很荒谬。诚实的说，一方面，因为我重述的时候，拿掉了人物的情感驱动；而另一方面，是因为真的很荒谬。但打动我的两个部分，依然在故事中非常闪光。 ▌ 首先，我非常意外，在一个少儿向的影视作品里，愿意讨论定说和异说的流动。之所以兔子共和国最终出现在主宇宙，是因为异说进步到足够挑战定说，让定说与异说出现了流动。大约“想象力是未来”这句话，就是在解释定说和异说之间的钥匙。想象力这把钥匙。我们在受到过的教育中，遇到过一个显著且经典的矛盾：少年要富有想象力。只是…但凡追究，想象力的目的是什么？成长和电视节目会慢慢给你一个散发着人民币香气的参考答案：保持想象力，可以是为了提升华人创意产业生产力。只是矛盾在，日常的教育中，我们又不断被教会什么是对的，是唯一正确毋庸置疑的。在想象力面前，真的有什么事是唯一正确的吗。这个少儿向的电影给了一种讨论方向：所有你已知的定说，都可能因为想象力而改变。虽然他没有提，在地心说的时代，挑战定说是可能被烧死的。但保持想象力，就像对“光”的物质认识，在18世纪的物理世界里，定说是光是以太，异说是光是光波；一个世纪之后，定说变成光波，而异说是光子。提出光子的人，是爱因斯坦。宇宙的迭代依靠的是想象力。所以对电影的目标受众，创作者依然鼓励让他们知道，当前他们所受的教育，都仅仅是提供截止目前的定说。保持怀疑。 ▌ 其次，故事竟然设定了一个世界，人民在整整一千年的被统治过程中，全然没见过领袖的真身。这种没有见过领袖的世界，我能想象的有两个，一个来自文学世界的《一九八四》，他们的领袖是没有出现过真身的“老大哥”；另一个是纯粹的宗教国家，他们的领袖是神。阅读我微博的人，应该都知道我多怂。所以这个话题，我并没有勇气展开，以避免整篇内容都无法与你相见。总之，民众可以多么轻易甚至多么乐意被操控，只要统一思想和共识；当民众对统治保持无条件的信任乃至信仰，对自由和权利放弃想象这个放弃想象力的时刻，破坏便开始了。开始得身在其中却毫不自知。只是… 哆啦A梦的故事值得被解读成这样吗。我觉得至于。但是我会把理由放到下一期。感谢你收听这一期的半醒。我是膘哥壹眼，我会逐渐把这档音频上传到各大播客平台。同时你可以通过公众号或微博关注我来了解更新，或者提出意见，或者预约话题。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时间会更新下一期，但是我们下期再见。本期节目背景音乐沢田完 Doraemon: Nobita's Dinosaur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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