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露炒饭·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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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聊女性话题,现在看「闲书」。

  1. 2607. 女性|《伊加利亚的女儿们》女人当权娚人听话的反乌托邦世界

    4d ago

    2607. 女性|《伊加利亚的女儿们》女人当权娚人听话的反乌托邦世界

    60年前的神书,笑着笑着沉默了。 欢迎收听新一期的松露书局,本期我们聊《伊加利亚的女儿们》。 先说结论:这是一本让你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的书。 简单说:作者把现实世界的性别秩序整个翻了过来。在我们的世界里,男人是默认项,女人是“第二性”。在伊加利亚,女人是标准人,男人是“娚人”(menwim)——一个带标记的从属类别。 作者把整个系统的螺丝都拧了一遍: 语言:女人名字短硬(芭、露丝),娚人名长而装饰(佩特罗尼、米拉贝洛);姓氏后缀是“某某之女”,娚人连自己的姓都不配有。 身体规训:娚人出门要戴“丁丁托”,就像现实里女性被要求穿胸罩、被公开检视身材。 行为模式:娚人从小被教育要温柔驯顺、练仪态、参加“淑娚舞会”——等女贵族来挑。被挑中是福分,没被挑中是耻辱。 生殖崇拜:生育被神圣化为女人的上层通行证,国家最高圣殿是“大产房”。 思想体系:学校教“第287号条例”,把“娚人天生脆弱/次要”包装成生物学和文明常识。 每一处都让你觉得荒诞,但每一处都让你想起现实里似曾相识的台词。 讲讲作者格尔德·布兰滕贝格(Gerd Brantenberg),挪威人,1941年生。她不是书斋里的理论家——她是70年代妇女运动和LGBTQ+运动的实干派:参与建妇女庇护所、办妇女之家、搞文学妇女论坛,让更多女性掌握写作和出版渠道。 《伊加利亚的女儿们》写于1977年,是她最出圈的作品。而她用的武器很简单:把现实那面镜子翻过来,让你没法假装看不见。这本书的第一份草稿写于1962年。等了整整60多年,2026年才出了第一个简体中文版(靳婷婷译,太白文艺出版社)。 我们不禁感叹:每次读到一本“新”引进的女性主义书,查一下才发现是几十年前的老书。我们以为自己在追赶前沿,其实一直在补课。 抬头看看世界,再看看书架上的出版年份,心情有点复杂。 我们聊的前半程: “哈哈哈哈丁丁托到底怎么穿的?!” “淑娚舞会太扯了,被挑选的男孩子们,今天有美美的吗?” “避孕药归娚人吃,这个系统简直天衣无缝!” 但是小说最后来了个大反转——佩特罗尼写了一篇“科幻故事”,描绘了一个男人掌权、女人被关在家里的世界。 那个世界,就是我们生活的现实。 原来整本书的荒诞,都是为了最后这一刀。 我们不是在看一个虚构的母权社会,我们是在看自己——只不过性别标签被换掉了。笑完之后,是愤怒,是反思,是一种说不清的憋闷。这本书不厚,但后劲很大。它不是“女尊爽文”,不是要证明“女人掌权就好了”。它要问的是:不管权力握在谁手里,那台压迫机器,你认不认得出来?

    58 min
  2. 2606. 历史|20世纪在日朝鲜人 苦难与迷失 从《柏青哥》里弹出去的钢珠会落到哪里?

    Jun 9

    2606. 历史|20世纪在日朝鲜人 苦难与迷失 从《柏青哥》里弹出去的钢珠会落到哪里?

    欢迎收听松露书局,这一期我们聊《柏青哥》。 对我们来说,这本书弥补了我们不曾知晓的一段历史。 1910年日本吞并朝鲜半岛后,大量朝鲜人进入日本做工、被强征劳役;1945年战败后,在日朝鲜人没有被真正纳入公民体系,而是被推回“外国人/无国籍”的灰色身份里,住在城市的背面,靠黑市、日结工、废料回收、后来又被推到柏青哥这类“主流嫌弃但能活人”的产业里求生。 作者李敏金(Min Jin Lee),本身就是一个“移民讲故事者”的典型路径:1968年生于首尔,7岁随家人移民美国,在纽约皇后区长大, 本科读耶鲁历史系,之后拿乔治城大学法学院JD,在曼哈顿律所做了约两年,25岁左右辞职去写小说。 她19岁在大学听了一场讲座:一位在美国传教士/社工讲他在日本服侍的“在日朝鲜人(Zainichi)”社群,提到一个13岁韩裔男生被霸凌后最终跳楼的故事——心里那句“这不公平”变成近三十年的执念,最终落到纸上就是一部从1910年代到1989年、四代人的家族史诗《柏青哥》。 2017年出版,后来也被Apple TV+改编——《弹子球游戏》。 我们在本期播客聊了一些我们对书名的理解,分享了我们对前半段主要人物的感受,高汉秀,伊萨、约瑟、诺亚、摩西、顺慈、庆熙……时间有限,小说下半部分没有涉及,但我们认为最有历史冲击的也是前半部分。 · 高汉秀(Hansu): 他是讨论的暴风眼。这个男人复杂到令人失语——他是掠夺者,是守护神;是殖民结构的共谋者,是族人唯一的“脏手”庇护伞。他给顺慈的钱是“赎罪”是“购买”,他提供的庇护是“爱”是“权力的展示”。他完美体现了在灰色地带生存的道德悖论。 · 顺慈(Sunja)与白伊萨(Isak): 顺慈的“活下去”不是呐喊,是沉默的韧性。而伊萨,这个近乎圣徒的形象,他的善良是否也是一种残酷? · 诺亚(Noah)与摩西(Mozasu): 这对兄弟是面对历史创伤的两种答卷。诺亚选择“擦除自我”,向同化的幻梦飞奔直至毁灭;摩西选择“拥抱污名”,在柏青哥的灰色帝国里扎根。 你们有喜欢的角色吗?

    1h 10m
  3. Apr 30

    2605. 女性|我们首先要《一间只属于自己的房间》 然后是走出去

    欢迎收听《松露书局》,本期一起读《一间只属于自己的房间》。第一次一起来讨论这本书,尽管它作为我们的灯塔已经很久很久了。 这本书问世快100年了。100年过去了,我们的时代和弗吉尼亚的时代比起来,进步了多少呢? 这本书最初是她1928年在剑桥大学关于“女性与小说”的两次演讲,后扩充成文。书中那句振聋发聩的名言——“一个女人如果要想写小说,一定要有钱,还要有一间自己的房间”——早已超越了文学范畴,成为女性追求经济独立与精神自主的旗帜。 伍尔夫通过虚构“莎士比亚的妹妹”朱迪丝的故事,深刻揭示了历史上女性因缺乏财产、教育机会与私人空间而被扼杀的天赋与才华。她指出,经济独立(她具体化为每年五百英镑的收入)与一个上锁的、不受干扰的物理空间,是女性进行独立思考、自我探索和创造性工作的基本条件。这“房间”既是实在的居所,更是心灵与思想的避风港。 这本书的影响深远而持久。它被誉为“女性主义的奠基之作”、“女性生活文学宣言”和“现代女性主义文学领域的里程碑”。其思想激励了一代又一代女性争取话语权、经济权与自主空间。伍尔夫提出的“伟大的灵魂都是雌雄同体”的观点,也倡导了一种超越性别对立、融合两性特质的理想心智状态。 近百年后重读,我们发现伍尔夫的洞察依然锋利。我们讨论的“在亲密关系中保持独立”,正是对“一间自己的房间”理念的当代实践。它意味着在情感联结中,依然守护自我的精神领地,不因爱而迷失。提早养成独立的习惯,正是为了在任何关系中都清醒地知道“我是谁”、“我的底线在哪里”。 伍尔夫点燃的火炬,照亮的是每个女性走向完整自我的道路。我们首先要拥有一间房间,然后是走出去。

    1h 56m
  4. 2604. 科幻|《黑暗的左手》 在流动的性别中 探寻人性与政治的微光

    Apr 29

    2604. 科幻|《黑暗的左手》 在流动的性别中 探寻人性与政治的微光

    欢迎收听新一期《松露书局》,这一期我们读厄休拉·勒古恩《黑暗的左手》。这位以思想深邃著称的文学大师,用她细腻而恢弘的笔触,在遥远的“冬星”上,进行了一场关于性别本质的终极思想实验。1929年出生的她,不仅与托尔金、刘易斯并称“幻想文学三巨头”,更是新浪潮科幻的核心人物,以女性视角在科幻界突围,用《黑暗的左手》斩获雨果奖、星云奖双桂冠,成为首个获此殊荣的女性作家。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位深谙道家思想的作家,曾耗时十年翻译《道德经》,这种对“阴阳共生”的思考,最终化作了小说中最颠覆的设定。在播客里,我们反复讨论这本1969年作品的超前性:它构建了一个没有固定性别的“冬星”,居民每26天随月相进入“克慕期”,随机分化为男女,既可能怀孕也可能使他人受孕。这种打破二元对立的设定——勒古恩不是在写“猎奇”,而是在追问:当没有“男性”“女性”的标签,社会是否能摆脱侵略性与等级制?书中卡亥德与欧格瑞恩两国的政治博弈,前首相伊斯特拉凡为联盟使命流亡半生的孤勇,都在印证这种思考。更打动我们的,是小说对“人”的本质的回归。地球特使金利·爱在冰原逃亡中逐渐放下偏见,最终发现“尊重一个人,只需将他看作纯粹的人”。这种跨越性别、种族的共情,在今天依然振聋发聩。这不仅仅是一个异星冒险故事。勒古恩以科幻为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我们自身社会中那些被视为“天然”的规则。在性别、政治与友情的迷雾中,我们最终看到的,或许都是人类永恒的矛盾与微光。

    1h 12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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