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腐粉碎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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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冷点一勺烩:城市规划,建筑学,人文地理,历史地理,艺术,房地产

  1. 07/20/2022

    118 城市演化论(38)乡土建筑和经典建筑的比例

    这期,我来介绍另外一个看待城市的形态学视角。 不需要特别复杂的理论,通过直觉我们就能分出城市中的建筑大体分成两类。 第一类是庄严的、有权威感的、带有文化符号的建筑:比如北京的天安门城楼、天坛祈年殿、人民大会堂;比如伦敦的圣保罗大教堂和威斯敏斯特国会; 第二类,是朴素、直来直去、追求实用的建筑,比如陕西的窑洞、湖南的吊脚楼、意大利海边的渔村、遍及世界的各种四合院民居;比如,北京东郊798的厂房,方庄或者亚运村的住宅区;芝加哥河边的仓库,东京八王子的住宅团地等等;(还有更加简易,更加临时的比如全世界节日市集的帐篷摊位;) 前一类,庄严的,有纪念性的,我称之为经典建筑;后一类,朴素的,实用的,我称之为乡土建筑。 本期要介绍的观察城市的方法,就是,我们可以通过这两大类建筑在城市里的比例来分析这个城市的历史、社会结构和财富水平。 可能有人说,我对这两个词的用法和他们的原始定义不一样。确实如此,我的这套论述延申自卢森堡建筑师Leon Krier,我借用了他的‘经典建筑’ Classical Architecture 和‘乡土建筑’ Vernacular Architecture的用法。并且,对它们的定义进行一般化,扩展到城市演化史的更长时间周期上,让这一对概念可以覆盖对当代建筑的分析。 ———————————————— 经典classical又可以叫古典建筑,狭义的说是指那些看起来像古典的神庙、殿堂、纪念碑样式的建筑。 但是,从形态学的角度上,经典建筑的要害在于观念性,是用于炫耀其主人的声望,提高权威而建造。 所有,他们不限于古代的。也因此,和经典建筑相对的,并不是现代当代建筑,而是乡土建筑。 乡土建筑,狭义的说是指本乡本土的建筑。典型的是我们理解的瑞士山村的木结构房屋,或者黄土高原的窑洞。它们的特点是使用的本地的材料、符合本地气候,比如气温、日照、降雨,因地制宜,一般由本地工匠建造。把乡土建筑的定义进行推广,它就不再限于村里的建筑了。一般的朴素的民居、工厂、仓库、商店等等,只要是追求实用,要求经济、高效,不强调声望和权威,也不追求推动特定的文化或者观念的建筑,都符合乡土建筑的精神。(乡土建筑是建筑学的真正宝库。)东京隅田川入海处的超高层住宅,即使是现代的,即使是技术密集的,即使是精致的,但是它们都是以追求成本低、效率高的原则建造的,它们不试图表达特别具有观念性的东西,所以,它们从形态学的角度,和前工业时代的乡土建筑具有同构性。 如上,就是形态角度上对经典建筑和乡土建筑的定义。 2)历史 这个系列一直围绕着城市的三大组织力量展开:防卫性、经济性和观念性。 其中,保护生存和财产权的防卫性是第一性,体现为城墙、围墙、堡垒、门禁等等。排除这第一个基石不谈。 其他两个基石,是经济性和观念性。乡土建筑和经典建筑,就分别是经济性和观念性的物质载体。 回顾城市的历史,乡土建筑比经典建筑当然更古老、更普遍。最开始,人类筚路蓝缕,艰难生存的阶段,通常没有很多的经济剩余来对建筑进行装饰或者夸耀。 它们能够使用的材料,就是栖居地附近触手可及的材料。树皮加工为麻绳和屋顶的防水,树枝加工为梁、柱、檩条和龙骨,泥土做成填充物或者土坯砖。基本属于三只小猪里面第一只的建筑水平。 最初的人类群体Band,是一个十几人,最多三五十人的血缘共同体,因此也没有什么外人可以用来去炫耀财富。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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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7/03/2022

    117 城市演化论 (37) 千城一面的形态分析

    每个城市具有其独特的调子。同为世界一线城市,伦敦和纽约的调子不同;同为中国的一线大城市,北京和上海的调子不同;同为欧洲的历史名城,伦敦和罗马的调子也不同;同为托斯卡纳的名城;佛罗伦萨和锡耶纳的调子也绝不相同。 调子,这个词,抽象且模糊。为了有助于理解,我引进形态学地观察方法。可以从几个角度去观察城市。 本期介绍第一个角度:城市都是漫长时间的沉淀。这些沉淀属于不同的历史层次。不同的城市的各个历史层次的丰满程度是不同的。也就是说,每个城市在它们的一生中的不同阶段的发育速度和发育水平不一样。这是它们重要的形态学特征。 就好像有的植物跟特别大,比如萝卜和芋头;有的茎特别大,比如仙人掌;有的果实特别大,比如西瓜。这就是它们的形态学特征。关于城市,我们也可以做类似的类比。 我们化身植物学家,把若干城市拆解开看一看: 伦敦,有古罗马时代城墙和桥墩的若干遗迹,有伦敦塔和威斯敏斯特这些中世纪的纪念碑,就好像一棵树有发达的树根;大量18-19世纪,乔治亚时代、维多利亚时代的教堂、宫殿、剧院和民居;有非常强健的树干;还有20世纪之后连续不间断的建筑精品的沉淀,可以说是茂盛的枝叶;今天,在伦敦的金融城、国王十字、南岸、加那利码头这些区域,仍然有非常活跃的建设活动,相当于持续地萌发嫩芽。可以说是各个历史层次沉淀匀称,而且这些历史遗产仍然发挥着活力,令人感觉相当亭亭如盖,健康协调的一株植物。如果说这株植物的特色,那就是,这个城市的顶峰是在摄政王时代和维多利亚时代,那个时代留下了伦敦最主要的公共建筑——白金汉宫、国会大厦、几大博物馆、几大火车站和一大批私人建筑精品。代表那个时代世界最高的水准。也就是说,伦敦这颗植物,在世界城市的森林中,是茎干最发达的。这棵树上,我们也可以观察到一些伤痕,发生在二战中伦敦大轰炸的过程中,城市里损失了100万栋以上的房屋。其中东区损失尤其惨重。所以,在1940-1960年代,这个时期的项目,与之前的衔接较弱,一批比较草率、质量略低的。就好像一个很健康的古树上被砍掉了若干树干,上面次生了一些枝条。当然,这些次生枝条,生自高度精致的环境,又经历环境的训练,在世界城市的森林中,仍然是一些有特色的建筑精品。伦敦现当代建筑品类的经典性和多元性,都保持在世界一流。当下开发活动非常活跃,在欧洲首屈一指。可以说这颗大树上开满了奇花异果。并且目不暇接。 我们再看慕尼黑,它历史始于12世纪,此后的发展比较持续和健康,在各个历史层次上的沉淀也是非常匀称。可以理解为伦敦那种匀称树木的略小的版本,甚至于二战破坏的痕迹更明显,他和伦敦的差别是,他缺乏伦敦大批存在的那种21世纪明星建筑,也就是说,他的奇花异果同样精致、但是他们的存在没有那么显性。慕尼黑 在欧洲大陆具有代表性,和瑞士的巴塞尔相比,慕尼黑战争破坏后修复的痕迹更明显。而巴塞尔的历史沉淀更连续。也就是说,同样是郁郁葱葱的两株植物,巴塞尔枝干更遒劲;而慕尼黑枝干要用填充物去修复,更多在用树叶去补充绿意。当然,他的战争的伤痕和东德城市——德累斯顿、莱比锡比起来就文雅多了。德累斯顿,是已经过火之后,用水泥替代了一部分躯干,然后上面野火春风有长出些新苗的状态。 慕尼黑之后,我们再讨论一下罗马;罗马的古代遗迹发达,中世纪和巴洛克时代的资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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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116 城市演化论(36)天际线——作为城市设计的语言

    05/29/2022

    116 城市演化论(36)天际线——作为城市设计的语言

    本期继续上期讨论天际线,我们说一个城市的天际线,反应它内部权力和财富的结构,为特定的群体塑造社会声望,是具有意识形态色彩的。所以,如果有条件的话,统治集团就有可能试图影响天际线,或者说设计天际线,用来表达他们像表达的东西。如果说一个城市需要设计的话,那么天际线是城市设计的一个重要内容。 早期城市的塔楼,被领主用于宣示主权,用于震慑敌人,并引导群众服从劳动纪律。寺庙修建高塔,来强化信徒的景仰。造塔,是宗教团体热衷的活动。这些实际上就是城市设计。这种城市设计专注于建设权力和观念的纪念碑。但是,一般不主动对广阔世界里的其他建筑活动进行干预。 如上期所说,纽约的市政厅也曾经盖得很高,想突出自己,但是,由于它没有去压制其他的高层建筑活动,所以,市政厅的突出只取得了短暂的成功,很快被淹没了。当然,它的失败,不等于纽约的失败。成功和失败,要看站在什么角度去看。对于一部分小政府支持者而言,这种失败反而是纽约的成功。纽约政府,没有对天际线的通盘管理,是因为它没有什么想要表达的。可以认为是一个比较典型的服务型政府。 我们稍微浏览一下天际线控制在世界各地的情况。 ————日本———— 日本的情况,限制建筑高度的立法是存在的,但是主要是为了协调社区内部关系,而不是为了满足谁设计的冲动。东京的高层建筑经常是和一户建城中村区域相混杂。但是一般一户建区域里的高层建筑不集中。形成零零星星的分布。高层建筑建设活动的主要障碍就是邻里协调。协调的成本就过大的区域里,就不容易批准高层建筑。 在东京,不太能看到天际线设计的迹象。按照中国常常听说的一些说法,故宫附近不应该建高楼吧,那样会破坏古都风貌。但是,在东京超高层建筑最多最密集的区域,恰恰就是和皇宫直接相邻的丸之内区域。丸之内,字面上,就是城墙以内的核心区域。 之所以在这里会形成连片的超高层商务区,因为这里从前是江户时代诸侯的宅地。在东京市区,有若干这种大地产,明治维新时代被收为国有。后来一般做为公园、大学、铁路、军队和其他大机构的用地。这些地块由于所有者单一,没有什么邻居的限制,其中一部分变成了高层建筑区,比如新宿西、汐留、中城这些地方。 另外东京湾内的有一些填海造地。比如台场、晴海。这里的建设活动也制约较少,形成了不少高层建筑和形式更加自由的建筑。 所以,东京的原则是:可以不限制的地方就不加以限制。对天际线是没有实质性设计的。 ——————华盛顿—————— ————————欧洲———————— 熟悉华盛顿的人,很容易把它的城市天际线和欧洲城市联系到一起。欧洲大陆的多数城市,确实没有发达的高层建筑。经常被认为,欧洲城市有非常严格的限高政策。但是,这只是一个过于简单的说法。我们要注意,欧洲具有非常分散和多元的政治结构,不存在一个统一的城市管理,也没有一刀切的政策。城市间政策是彼此独立,不可能都如何如何。 欧洲的超高层建筑为什么少?主要要从经济的角度进行观察:其一,欧洲从1914年到1945年经历了战争和衰退。经济到1950年代之后才稍微恢复。而这个时间段,就是超高层建筑第一波崛起的时间窗口。也就是说,欧洲没有赶上追赶时髦的机会,等到它有经济动机修建超高层建筑的时候,这个事物已经进入了冷静期。 其二,更关键的,超高层建筑在世界上绝大部分地区的经济边际效益是负数。简单说,就是超高层建筑的结构成本高、平面效率低,建设周期长、资金负担大。在多数地方都是赔钱的。 建超高层,无非是要达到一个比较高的容积率,实现土地的高效利用。但是,要做到这一点,你其实不需要盖很高。我们前面说过华盛顿市中心的限高不过三十多米,九层左右,但是它很多地块的容积率是大于6的。 也就是说,虽然很多欧洲大城市,它的土地价格可能在一平米十万人民币以上,但是它的楼面地价也就是一万多的水平。办公楼的售价也就才三万多一平米。这个价格上建摩天大楼是不划算的。 我有一个大概的评估,要建设超高层办公楼,房价要到5万一平米才进入一个比较合理的利润水平。这种情况在欧洲99%的城市都不存在。剩下的1%,就只有伦敦、莫斯科、巴黎、米兰、法兰克福之类的几个。它们实际上都出现了超高层商务中心区。 而在很多其他的欧洲城市,比如慕尼黑、巴塞罗那、马赛这类,有一个现象就是每个城市有那么一两座比较突兀的高楼。也就是说,并不是像想象中,欧洲的文保意识是铁板一块。总是有不信邪的人们,对高层建筑进了一些尝试,也突破了传统城市的天际线。但是它们没有形成商业上成功的模式,所以也没有机会得到普遍的文化认同。 当然,欧洲也有过批量出现的高层建筑,特别是在50-70年代,出现了一些类似今天中国小区的住宅区——在草地上有一些稀稀落落的比较高的楼房。它们属于带有那个年代印记的社会住宅区,也就是公租房和经适房。 这个类型,不限于苏联和东欧前社会主义国家,在西欧各国也广泛存在,在法国甚至相当发达。不过总体看,这种模式实际上机动车依赖性更强、能耗更高,更消耗土地,是一种经济效益和可持续性都更低的开发方式。 这些项目,其实,反而具有更强的主动城市设计色彩。它们也很大程度的改变了欧洲城市近郊的天际线。可以说是一种表达意识形态的天际线设计。只不过,这种欧洲左派的城市设计,表达的是一种反权力和反传统秩序的意识形态,是一种平等主义的观念。 欧洲的天际线,有时候还保留着自然主宰的味道,我印象非常深刻的是英国巴斯的天际线上的一颗巨树。一两公里之外也非常突出。它其实是一个人造景观,是一处260多年历史的环岛上的一片古老而高大的悬铃木连在一起,树冠40多米高。看起来很像意象中的世界之树。 欧洲无疑是城市风貌多样性的比较强的地区。欧洲城市的天际线,经常富有表情,而且生动地表达出秩序地。这其中包涵一种自觉地对多样性地保护,就像对生态多样性的保护一样。但是,并不像我们有时候想象地,它们全都是,这是一种特别刻意地保护地结果。实际上,保护和自由并存。不存在统一的标准。这才是多元地真相。很多现代城市被说成千城一面,但是没有人说欧洲千城一面。缺乏顶层设计的地区,不可能千城一面。 ——————莫斯科———— 然后,我们来观察一下莫斯科。在沙皇时代,莫斯科天际线上,最突出的建筑是克里姆林宫的塔楼和各大教堂的尖顶。这种秩序和其他欧洲大城市并无不同。 进入苏联时代,新时代,要求出现属于自己的纪念碑。从1922,苏联诞生的同一年开始,一个大项目在莫斯科,开始被策划。这个项目被策划为全世界共产国际的总部。后来被策划为最高苏维埃的主会场,容纳两万名代表开会。所以它被称为“苏维埃宫”。这个项目的设计竞赛,吸引了全世界左派建筑师的参与,最前卫的现代主义设计概念在各种方案上百花齐放。由于整个设计过程拖得非常长,进入斯大林时代之后,1933年,由领袖比较倾向的新古典art-deco风格的方案中选。这个中选方案,高400m,如果建成,它就是当时世界上最高的建筑。它不但高,同时也很宽,比商业开发的摩天大楼体格大得多。如果把它和纽约的帝国大厦放在一起,那么它就是大象,帝国大厦只是一只小鹿。为了给建造苏维埃宫让地方,1931年,莫斯科当局拆除了103米高俄罗斯东正教的主教坐堂。这显然不是建筑活动而是一个政治行动。苏维埃宫工程意在彻底改变莫斯科的天际线,如果它建成了,他就是人类历史上再难逾越的擎天一柱。 这座建筑总重150万吨,需要消耗刚才35万吨。这样大的消耗,即便对于苏联这种大国,也是非常重大。项目缓慢推进,到1941年,钢结构出地面五六十米高,这时候苏德战争爆发,苏维埃宫的建设,被战争打断。为它准备的钢材被挪用修铁路,后来甚至已经建成的钢结构被拆除,被回炉用于修桥。 到战后,苏联的资源得以扩充,但是斯大林的兴趣转移到了另外一些项目。苏维埃宫进度缓慢。1952年斯大林死后,苏维埃宫直接被下马,地基坑被改造成世界最大的露头游泳池。 斯大林生前得以完成的是被称为七姐妹的七座规模略小于苏维埃宫的摩天大楼。其实也都规模巨大、鹤立鸡群,高度在134米到240米之间,它们长期占据着欧洲最高的大厦的排行榜,其风格,和大家更熟悉的北京展览馆或者上海展览馆相同,建筑史上被列为俄式巴洛克加哥特风格。尖尖的塔顶非常醒目。它们完全重塑了莫斯科的天际线。统治莫斯科的天际线五十年,到今天依然如此。它们是如此的高大醒目,以至于在莫斯科市中心任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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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05/10/2022

    115 城市演化论 (35) 天际线演化现象

    城市的天际线,是城市形象的重要部分,因而受到重视。这期我们讨论一下天际线。它首先是自然现象,然后是城市的演化现象,在近代,有时还成为了设计的对象。下面我展开解释一下。 什么是天际线?天际线是视线尽头天和地之间的那条分界线。如果你面前被很近很高的物体遮住视线,就无法看到天际线。所以,一般要隔着几公里、几十公里的空旷空间,才能看到典型的天际线。我想,如果你第一次从远方驶向芝加哥、纽约或者陆家嘴的市区,对他们的天际线的印象一定是是非常深刻的。 城市的天际线,之所以被人们所重视,是因为它能够揭示出关于城市的很多信息,一个事物的力量是和体量有关系的。天际线上高大的东西,很可能反应力量的所在。 在历史上,天际线,在很多情况下,在最漫长的时间里,其实是被山峰树木之类的自然物统治的,即便今天,自然物在有些城市的天际线上仍然醒目,东京、横滨的市区,在晴天可以看到富士山。波特兰市区,可以清楚地看到胡德火山。西雅图市区,可以看到雷尼尔火山;温哥华市区可以看到贝克火山。鹿儿岛市区则直接面对樱岛火山。这些体量巨大,突出于云层的山峰,很容易引起居民对自然的敬畏之情和对天地之道的思索。 当然,我们今天看到的天际线,更多是人造建筑塑造的。 这些人造天际线的层次,一向是政治的和敏感的。 在今天的中国农村,人们非常在意别人家的房子是否比自己高的。很多人盖房子的时候会悄悄超过隔壁的屋顶。这既是显性的攀比,也是一种社会巫术。 所谓攀比,你可以认为是一种政治科学,屋脊的高低,可能暗示他家在社区中的地位;高的屋脊,导致他家的社会资本的增减;也可能导致他家今后的交易成本的降低,也就是说他家在做生意、嫁女儿的时候更容易得到别人的信任。 所谓社会巫术,就是说,如果我房子比你低了,那么可能就会有一系列不好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为了避免这些不幸,我一定要比你高一点才安心。 今天的中国农村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扁平的社会,在传统社会,身份认同更加重要。普通成员的房屋的高度,如果超过社区领袖、酋长、祭司的房屋的高度,是很破坏规矩的。是不可想象的。 日本战国时代的一些显赫的诸侯,被尊称为oyakata sama——御屋形样;显然,在日本社会,你家屋顶的形状和高度,应该能够反应你的社会位阶。 在传统村落中,一般而言,房屋组成的天际线不高,甚至不如林梢醒目,呈现相对柔和、含蓄的层次。 而天际线上明显突出的元素,一般还是依靠市区内的山丘和地形的高点上来营造。也就是雅典卫城这类,漂浮于平原城镇之上一个城中城。往往是堡垒、神殿、金库、粮仓的综合体,在中世纪,经常是领主或者修道院的城堡。这种类型,因为在雅典、摩纳哥、爱丁堡、布达佩斯、萨尔茨堡、大阪这样的大城市里具有显性的表达,而为人们所熟知。 日本诸侯,比如织田信长的岐阜城和安土城,均是在山顶建筑天守阁,和萨尔茨堡、爱丁堡并无不同。这种设定,并非地域性的,而是具有跨文化的普遍性。 居住于山丘之上,一方面有利于防守,可以降低风险;另一方面,上山下山的交通和运输成本很高,有时候喝水打井都不容易。如果是农业或者工商业者,需要经常出入于道路或者农田,住在上山就显得成本太高。也因此,有条件居住于山顶城堡的,是王子、公主、寺院长老之类作为封建主和他们的从属人员。居住于山顶是一种特权。 在平地城市,有些情况下,城墙、城门和望楼,这些防御工事可以构成天际线上最醒目的元素。 城墙,做为城市的外皮,是搞形象工程的很合适的场所。破烂的城墙是会显得虚弱的。而高大的城墙,足以表现一个城市的财力和武备。所以,以城墙做为天际线主要元素的古代城市非常常见。 它是一个文明现象。充满心机的统治者,对城墙、城楼进行的修饰,大大超出城防本身的需要。比如两河流域的古城,尼尼微、巴比伦,修筑的一些不成比例的高大楼台,用极为华丽的彩釉砖来装饰的城墙和城门,在今天仍然可以看到它们的,他们的华丽超过了城墙本身的需要。城墙上的楼台甚至成为观星、做法事等等神秘活动的场所。用这些活动向外国人,也向本国的被统治者来表达文治武功。这些皆是用来教化人心,引导秩序的硬件。 修筑高大坚固的砖石建筑物,就可以永久性地支配天际线,建立一种千秋万代的秩序。埃及金字塔矗立4600多年,它的主人和那个文明已经逝去,但是你不能不说,它即使没有感动,也至少震撼、启发了几百代的人,今天仍然在荣耀着那一片土地。类似的永久性支配天际线的建筑物,我们可以在两河流域、在渭河谷地,在印度、斯里兰卡或者墨西哥看到。 这种构筑物的诀窍是,要呈现清晰的几何形状,如果不是棱锥,就如同南亚的很多巨大的佛塔,也需要是半球形,或者如日本古坟时代的陵墓一样,前圆后方。这样才能和自然界的山丘形成绝然的反差。不会被混同于自然物体。 和这些大如山峰的纪念建筑相比。细高的塔,是一种更加主流,有意突出于天际线的纪念建筑。约旦境内出土的9000年前的古城里,就存在这种塔楼。据认为,它是用来呼唤农民去耕作出勤。中世纪教会的塔楼和亚洲的钟鼓楼,都整点敲响,向居民告知时间。 伊斯兰传统城市的各级寺院,配有塔楼,宣礼塔,他们经常立在寺院的周围,一天五次,向四面八方呼唤社区居民进行参拜活动。 所以塔楼作为一种秩序服务的器物,它提供的秩序最初是非常具体的。 12世纪之后,在欧洲,出现了特别高大的教堂。巴黎圣母院的塔尖高91米。科隆主教堂塔尖高157米。高度在两者之间个主教堂有一大批。这些超高塔楼,就超越了实用的范围。 在电梯出现之前,城市里绝大多数房屋不会超过20米高;在那个时代,这些主教堂当然是鹤立鸡群,主宰着城市的天际线。 除去主教堂之外,一个城市里还有多个社区教堂。兰恩爵士主持设计了伦敦五十多个教堂。这其中包括伦敦东区的主教堂圣保罗大教堂,而其余的多数是社区教堂。圣保罗大教堂的顶高110米,而其他几十座社区教堂的塔尖高度一般在30米到70米之间。配合着众多做为背景的十几米高的民居,这样,它们就共同构成一个典型的欧洲传统城市天际线。这个天际线秩序井然地表达了城市和社区两级的组织机构。一个城市的主教堂,除去荣耀上帝的初衷之外,也体现了这个城市的财富、政治信用和艺术水准。如同每个社区的教堂,也代表了该社区的财富和声望,它的背后是一些行会和布尔乔亚家庭。所有人,都希望自己的社区和城市的教堂的辉煌是和他们的财富和声望是相配的,甚至是有所夸耀的。 所以,传统城市的天际线,是一个多层次竞争的系统。没有统一的安排,却能相当准确的表达市民社团之间的实力和雄心的强弱对比。 除去宗教团体建造这些改变天际线的地标,世俗政权也建造高大的地标建筑。 托斯卡纳地区中世纪的名城锡耶纳坐落在一片丘陵的顶部,主教堂在最高的山丘顶上。这个位置,早在9世纪就已经被教堂占据了。12世纪修建的钟塔高度七十米左右。锡耶纳共和国12世纪成立,比教会晚来了400年,没有占到山顶的位置。到14世纪,在半山腰的位置建起市政厅,它的地面海拔高度比主教堂矮了30米,为了能够表达政权和教权平等的理念,它的钟楼反而要造的更高,达到102米,这样它的顶部和主教堂的塔楼刚好平齐,它们就构成了锡耶纳天际线上的两个高点。同时它也成为了中世纪第二高的世俗建筑。 这个的高度,一是不僭越教会的权威;二是要超过城市里其他的塔楼。当时的锡耶纳比现在多很多塔楼,不止锡耶纳,在博洛尼亚、圣吉米亚诺、卢卡,都是如此,城区内塔楼林立,这些塔楼属于土豪家族。这些塔楼是townhouse的一种特殊表达。我们知道,英国地主,除去在家乡的庄园之外,经常在伦敦同时会买一座townhouse。 意大利土豪并非不同,土豪家族一般拥有乡村大农庄,主要收入也来自于这些农庄,但是同时,他们也在城里会有一处房子,城里的房子比较紧凑,符合townhouse的概念。城市是土豪们参与商业活动和政治活动的场所。那个时代,国家机器弱小,缺乏警察和大包大揽的司法制度。和金庸武侠差不多,土豪安全需要自理,土豪如果被另一个土豪杀了,它只能靠自己的子孙去报仇。每个土豪家族在漫长的跨代的发展中,都积累自己的盟友和敌人,存在持续的低烈度战争。所以他们的townhouse的表现形式和伦敦大大的不同,体现为堡垒塔楼的形式。这里面保护自己家族的要人,存放金银之外,有时也囚禁敌人。这些塔楼,一般高度从二三十米到八九十米不等。超过一定高度之后,这种塔楼在军事上的收益就不大,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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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02/02/2022

    114 城市演化论(34)城市设计的语言(3)

    之前两期,我讨论了城市设计的两种语言,一是方格路网,二是放射状路网。 这期,我们继续讨论城市设计的语言。 第三种是使用特殊图案的城市设计。 如果说前两种,非常主流或者比较常见,那么这个第三种相对非主流的了。 我第32讲,做为举例,讲过圆形城市,它可以认为是一种特殊图案,实际上应该是这个章节的内容。它是一种演化产物,和城防效率有关。如果没有印象了,可以复习一下。这里我就不再重复。 圆形被符号化、观念化之后,有时候被称为曼陀罗。在佛教里有诸多神秘意涵。按照曼陀罗规划的城市,你可能很熟悉,那就是后金的盛京沈阳。沈阳在明代,是一个小小的方形城堡。女真占领之后,引进了藏传佛教高僧进行规划扩建,他在方形城堡外面套了一个圆形。外圆内方,城内主路两横两纵,把曼陀罗切成九宫格。原来的方形城堡化为皇城,占据中间那个格子。形成一个神奇的新形状,也就是一种曼陀罗。这个形状,应该说,既赋予了大量神秘主义的意涵。又保存原有的硬件。乾隆老佛爷说它:规天距地,向明授时;是一个颇为天才的改建。 即使排除神秘主义的层次,两层城墙,符合城防系统的一般需求;两横两纵,井字形主街,设置八个城门,也比明朝的标准化城堡一横一纵,十字形主街,四个城门,更符合大城市的需要。每个方向两条道路,这样就形成了城市设计上说的“替代性道路“,如果一条路因为什么原因被堵死了,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这增加就是所谓的交通韧性。 圆形或者叫曼陀罗,它是一种相对常见的特殊城市图案之外,还有一些特殊图案。呈现三角、四角、五角等等正多边形。它们基本属于棱堡,星形堡垒,或者叫文艺复兴式要塞。也经常,有莲花瓣形状的、甚至雪花形状的多层次防御构筑物,形成华丽的图案。然而这种图案和装饰艺术没有任何关系,是高级的军事工程专家设计的。都是用来保护自身,把来犯的敌人暴露在火力之下;或者逼迫来犯的敌人不得不经过被火力包围的死亡陷阱。它们几何的形状是和加农炮的射击角度和交叉火力覆盖范围有关系的。因为使用了制式统一的加农炮,才让城堡的形状具有对称性。加农炮的性能参数对它们的设计影响很大。这是一种非常机械化的建筑物。就好像航空母舰甲板的形状,是舰载机的起降距离决定的。歌剧院的布局是舞台台口的尺寸以及观众视力能大概看清的距离决定的。 一般面积越大的要塞,炮台越多,边数越多。最小的是正三角型的,也可以叫三棱郭;常见的,有四棱郭、五棱郭、六棱郭;比较大的比如威尼斯共和国16世纪修建的大型要塞Palmanova,是一个正九边形,就非常接近圆形了。 这些星形堡垒,在城市历史上还是留下了很多的遗痕。它们的特点是,其一,占地巨大;君士坦丁堡,罗马时代的三道城墙,纵深才50米,这就是古代世界顶级的城防,而星形堡垒的城防纵深,动不动就四五百米。而这些堡垒内部使用区域的半径,以算很大的Palmanova为例,也就400多米。所以光军事工事的面积占城市整体面积的7成以上。超过一个平方公里。这种东西,占据很大空间。但是非常坚固耐久,就算拆除,工程量也很大。所以,如果在近代没有特别强的城市发展动机,往往就弃之不理,任其存在,或者在里面布置现代军事单位。有时候这些堡垒和山丘结合,就做为城市公园存在。在比较常被访问的城市中,佛罗伦萨市区内就有两处和明显的星形堡垒,其中之一在皮蒂宫的山坡顶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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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01/24/2022

    113城市演化论(33)城市设计的语言(2)

    在方格网之后,我讨论一下城市设计的另外一种语汇,放射状道路。 人们印象最深刻的放射状道路,可能是巴黎凯旋门为中心的那个环岛,从这个环岛放射出去12条街道笔直的街道。或者从罗马古城北端的人民广场Piazza del Popolo,向南辐射出去的三叉戟形状的道路。值得一提的是大连的中山广场和沈阳的中山广场也是类似的设计。 如果说方格网几乎到处都是的话,那么,放射状道路的设计并非所有城市都有,是相当不平常的一种设计。 放射状道路,具有很明确的中心感。有时候,就很直白的,放一些纪念性物体在这个中心点上。比如凯旋门、比如伟人的巨像,比如方尖碑。这种放射状的设计经常给人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其调子,非常人工、刻意、非常具有仪式感;给人一种皇皇帝都的印象。 然而,如果我们观察大地上更大尺度的图片。如果你找一张地图,放缩到一定的尺寸,你会发现,北京这种大城市周边的高速公路网,就是呈现一种放射的形态。十几条高速公路通向所有方向上的卫星城和更远的城市。即便在城内是方格路网,一旦出了传统市区的范围,城市间道路就会脱离路网的束缚,朝向目标而去。 而每一个城市,都是如此,和它们周边的主要目的地有相对比较直接的道路相连。 许多大大小小的城市,各自是一组放射形道路的中心,共同构成一个蜘蛛网状的公路交通系统。 自发的放射状路网,比较常出现在城门外。比如卢卡的很多城门外面,你都会看到通向左前,正前和右前的三条道路。 北京的前门南面,也存在很多斜街组成的放射状路网。 在方格路网里,你去哪里都要拐一个或者若干直角弯,没有斜向的捷径。与之相对,放射状的路网就是通向中心的捷径的组合。条条大路通罗马。所以说,放射状路网,这种设计语言,也很大程度上取材于自发秩序里,各个地点向中心汇聚的这种自然的趋势,这种趋势显然也是以效率为基础的。 放射状的路网,还有其他的实际效果。 第一,比如,通过中心位置的地标建筑,在城市里便于找路。从凯旋门的环岛放射出12条笔直的道路,换句话说,这12条道路上都能看到凯旋门。这样就很有助于形成方向感。我们也可以从欧洲园林中发现这种放射状的林间道路。几条或者十几条笔直的林间路汇聚在一个圆形的空地。那里会有一个亭子或者其他标记物。 当猎手们穿行在幽暗的林间时,他们是不容易感受自己的位置的。但是,他们会是不是经过这些小路,这时候他们能看到远处的标记物,从而产生方向感。这种,从远处看到笔直道路尽头的地标的这种空间感,是城市设计中经常使用的语言,术语叫做Vista。 第二,反过来,从这样一个中心的交汇点,可以观察到所有放射状道路上的情况。在狩猎园林中,鹿群是在林间随机运动的。领导提着枪追逐猎物的时候,你不能让领导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林子里乱追。这时候,安排人在交汇点观察,可以看到鹿群进入了哪个扇形区域,如果你在树林里有多个这种观察点,就更容易给猎物定位;便于引导领导找到鹿群。 在城市里,放射状的建筑不多,最主要的只有一种,那就是监狱。 监狱牢房的几条笔直的走廊汇聚在一个点上,狱警坐在这里,可以同时监控所有的走廊。这样就可以大大地节约管理人力。 19世纪之前的巴黎,是一个经常爆发革命的城市。而今天我们看到的巴黎,是经过了路易波拿巴王朝的改造,一个平面很像狩猎园林,或者监狱的城市。它有发达的放射形大道,这些大道有利于火力封锁城市里的一个个街块。便于对起义群众进行分割包围。 应该说上面我讲的这些功能,都可能是放射状路网在现实中的素材来源。然而,它还可能从舞台布景当中吸取了营养。这就是帕拉迪奥的作品,维琴察的奥林匹克剧院。在这个剧院里,帕拉迪奥搭建了一个三维的虚拟的城市为背景的舞台,舞台所处的位置仿佛五条街道的交汇点,观众可以通过这些街道,看到城市的中景和远景。Vista的概念,在这个舞台上得到了很充分的发掘。舞台艺术和其他美术作品,在过去,起到今天照片、漫画、电影电视等媒介的作用,它们对城市设计或者建筑设计是存在影响的。 这种放射状路网的城市设计语言,还被用一个艺术史术语来称呼,叫“grand manner" 也就是大手法的意思。它做为设计语言成形的历史,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悠久。它主要还是一个近代现象。可能开始于16世纪的罗马,在教皇S西斯图斯五世主政时期;他通过对罗马市区进行整理,来恢复统治秩序,恢复教会的权威性。罗马的改造工程,希望能用直来直去的大道连接朝圣地点,使罗马成为皇皇帝都。不过,坦率说,教会开辟的这些大道,宽度才十米出头,这个工程的力度和后世的墨索里尼没法比,和齐奥塞斯库更加没法比。墨索里尼,可以把罗马圣彼得大教堂前的大道拓宽到30米,而齐奥塞斯库能把布加勒斯特共和宫前的大道拓宽到90米。这几者的专制程度是以几何级数依次提高的。 在十六世纪的罗马之后,这种大手法并没有特别快的兴旺。过了一百年,到17世纪后期,路易十四时代的凡尔赛,才得到了更清晰的表达。凡尔赛,是法国绝对君主制的象征。法国的诸侯,像江户时代日本的诸侯,或者被秦灭亡后关东六国诸侯的家族一样,被集中到君主的身边居住。减弱他们和自己臣民、领地的关系。凡尔赛,就是削弱法国诸侯封建权利的一个工具。从工程建设的角度,凡尔赛是在郊区,做一些大动作、大构图,需要拆迁改造的工程有限,本身成本并不高。不能算一个非常勉强的项目。 下一个使用大手法的帝都,有点意外,居然是在1791年的美国。法国裔测绘员L'Enfant,为华盛顿特区规划了,层次丰富、秩序井然的、放射状路网发达的城市总平面。放射状大道的从国会大厦和白宫两处为中心,散射开来。这些大道以美国各州名字命名:宾夕法尼亚大街、马萨诸塞大街、康涅迪格大街等等。这些大街,通向四面八方,意念中美国各州广大腹地的各处。华盛顿称得上一座,充满大手法、象征意义和纪念性,遍布爱国主义庙堂的煌煌帝都。。 我们很难不注意到,华盛顿的城市气质和纽约的城市气质之间的巨大反差。纽约,是实用、紧凑的资本主义世界之都;和华盛顿毫不相似。而且,纽约和华盛顿都经常出现在影视作品里,于是,在人们的脑海里留下了关于美国的截然相反的印象。到底哪个更能代表美国的文化呢? 纽约代表了对全世界新移民、少数族裔、亚文化群体、知识分子的融合和统战,给美国提供经济动力和创新力。华盛顿,代表了对美国忠诚战士、爱国者的肯定,是把美国精神做为宗教来朝拜的圣地,鼓吹美国优越论和尚武精神。这两个城市,代表了美国的两面性,而且单靠其中一面是无法支撑这个帝国的。 华盛顿特区大手法的实施,和专制主义关系不大。毕竟,1791年的特区几乎是一张白纸,人口比附近的村镇还少。这上面的街道用什么格局布置,没有多少人真正关心。原来土地的所有者,非常痛快地把修路地土地赠送给了联邦政府。然后靠其他地块地增值大赚一笔。最初100年的特区,只是在白宫和国会附近的一些官员的住所和几家报馆。大家并不在意它、也不知道它是否会按照L'Enfant最初的设计发展下去。今天,人们很难想象,国会前的大草坪上,曾经横着一些铁轨,在今天国家美术馆的位置上,是一座火车站,去巴尔的摩的人在这里上车。 直到1902年国会通过McMillan方案,才保障了、甚至是放大了原有规划的纪念性。这才是我们今天看到的Grand Manner的最大杰作的华盛顿。这中间又隔了100多年。 在这个时间间隔内,在十九世纪中后期,才出现了我们前面讨论过的拿破仑三世的巴黎。 从强调纪念性,和民族建构的角度,巴黎和华盛顿,我们不说他们是成功的,至少也是效果显著,令人瞩目的。 如果你说巴黎成功,那么我们看,在路易十四和拿破仑时代可以吊打整个欧洲的法国;在巴黎大项目的爱国主义洗礼之后,被欧洲二流国家的普鲁士吊打。 我们抛开纪念性。回到放射状路网的交通性能的角度上来审视。适当的配置,有利于在城市目的地之间形成捷径,有可能提高交通效率。以巴黎的情况看,这些大道,起到了交通动脉的作用,而巴黎中世纪的街道网,基本被降级为小巷,承担局部支路的作用。所以,巴黎改造的交通系统是相对清晰的。 而从华盛顿的情况看,他是在一个和芝加哥差不多的方格路网上叠加了放射状道路,这两个系统,单独以哪个为主工作都没什么问题。但是,这两个层次的路网,宽度接近,形成势均力敌的叠加,难以区别主次。本来,大道系统成为主路,方格网成为支路是可行的。但是,偏偏发射状大道经常被环岛和公园切断,而方格路网反而是连续的。而且方格路网的街道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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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01/19/2022

    112 城市演化论(32)城市设计的语言(1)

    城市,从自发性聚落开始,从乡土建筑类型开始。其早期发展的过程,是非常质朴的,是缺乏理论的。但是是有秩序的。 秩序,来自于社会内部,以及社会和自然之间的力学结构;就好像水分子不懂什么理论,也没有审美偏好,但是,由于水分子的形状特点和分子间作用力的特定参数,它们可以结晶成外形绚烂的雪花。 人类集中生活的城镇里,也有类似的结晶现象。我举一个例子,圆形的寨堡,在平地上是一个非常常见的类型。从古至今,全世界的平地部落都大量采用这种形状。而人们集中生活的一个重要的理由,就是可以高效互助的实现安全防卫。 圆形寨堡这种形状没有什么神秘的,它的特点就是,同样的周长,同样的围墙壕沟防御工事里面,可以容纳最大的面积。可以容纳最多的人口和财物。 所以,它是最经济实惠的一种寨堡形状。非洲游牧民、美洲印第安土著、欧洲和亚洲的古代部落民,都大量采用这种形状。今天,德国城市诺德林根,13世纪的圆形的城防仍然清晰可见。 所以说,圆形是一个类似雪花的城市结晶形状。这个形状来自于相对单一的一种力学结构,就是防御工事成本效率问题。但是,圆形,是一个非常缺乏环境敏感性的形状,一般适合于比较小的聚落。小聚落,它接近于点状,它四周的地理环境比较一致。如果是比较大的城镇,就更可能和商业道路,山坡,特别是河流等地貌元素交叉,这时候城防就需要结合这些地理要素,保持简单的圆形就不再有它最初的节约防御工程量的意义了。 就好像,雪花它完整的形状,依赖于很单纯的环境。所以它只能是很小的。而大块的冰,会受到更复杂的外部因素的干扰,不可能还是雪花的形状。 但是,圆形,这种形状,在历史上,作为对城市的一种认知,进入了人的大脑。成为人对城市的理解的一部分。 所以我们看到在后世,一些大城市,也采用了这种圆型平面。比如,公元前700年左右,古代米底王国的城市,埃克巴塔纳Ecbatana,比如公元后八世纪阿巴斯王朝的巴格达。17世纪满清的大都市盛京。它们正圆形的平面都很大程度上是从理念出发的。 如果说,这几个古代城市的圆形外形在防御方面仍然有一些意义的话,近代和现代,没有了传统的城防工事,但是还有一些建筑师,在挖掘圆形城市这种语言,比如霍华德Ebenezer Howard,构想的明天的田园城市,是一些圆形城镇的组合;比如Jacque Fresco,在佛罗里达搞的一个叫做the Venus Project的虚拟的圆形城市的项目。再比如,最新的,Norman Foster爵士设计的,在加利福尼亚2017年开张的苹果公司的新总部,也采用了一个巨大的圆环的形状。它们的仪式感、或者说科幻性质;远远大于现实的效率性的设计,甚至于有反效率的色彩。 所以,圆形,我们把它看做一种城市设计的语言。它来自于自发秩序,逐渐成为一种知识,或者一种观念。它有时候脱离了原来秩序的内在力学基础,产生了持续的影响,时不时地表现在城市实践当中。 类似地,有很多城市设计的语言,都是这样,来自于自发秩序,然后被人类地大脑所捕捉,进入了观念世界,然后就仿佛具有了自己地生命。成为了顶层设计经常采用地语言。支配着城市的历史和现实的先当一部分。 当然,它们也参与到了城市演化的进程当中,表现出或强或弱的生命力;成为城市新的机遇或者威胁。 我下面就讨论一下这方面的现象。 我简单粗暴的,把城市设计的语言分成四类。 1)方格网;2)放射状路网;3)特殊图案;4)自由曲线。 我声明一下,Kostof也把城市的形式分成四类,和我分的基本一致。 下面逐一讨论一下。 1)方格网; 方格网显然是最重要的一种城市设计的语言,他占据了古往今来城市大部分的份额。 首先,我前面番外提到过,方形,本身就是“原始茅屋”采用的一般形状。它是来自于实践,由于高效而沉淀下来的一种形式。 其次,古人的几何、测绘知识水平有限,没有微积分知识,没有办法高效地计算曲线形状的面积。 按照方形划分土地和街道,是一种很自然的选择。在古代,也只有长老、祭司之类人物,才具有数学和水利知识,去公平、可度量地划分土地。所以,方格网,自古就是具有顶层设计意味的。 均等切分的土地对应着均等的财政或者劳役、军事义务。古埃及的祭司就是如此给农民划分土地。这种方块地代表了标准化的税赋。罗马共和国给退伍军人划分土地的时候,也经常是这样方格切分的。这就是他们的退休金。美国1785土地条例划定的1英里边长方格,是把国有土地私有化的政策工具;也是设置县和镇两级自治机构的依据。所以,方格网土地,是行政体制的痕迹。 然后,标准化的方块地,有利于节省土地买卖过程中的测绘、调研成本。也就是说它降低了交易成本。有助于土地交易发生。纽约曾经把大量土地,模拟成25英尺乘以100英尺的小地块。在地图上编号上市倒卖。如果你去现场,那里既没有房子也没有街道。你可能看到的只是毫无差别的野外,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第130街从这里开始。你要买的那块地更是没有任何记号。你只能想象你的地块,是这条意念中的街道旁边大概某个位置上的一个标准化地块。然后交易就这么完成了。 当代中国房地产也惯常采用标准化的户型来销售期房。来尽量弱化差异,减少客户决策的事项,避免客户去进行比较而消耗时间。 方格网城市的优点不只这些,从现代交通工程的角度上,方格路网的交通计算方法比较简单,比较容易给出信号灯控制方案。当然,这个优点是相对不重要的。 更加重要的是,现代城市人,接受过中学教育的,一般很熟悉平面直角坐标系,方格路网,给街道标号,形成一个城市坐标系。非常便于找到位置。美国首都,华盛顿特区,以国会大厦为原点,分成四个象限,然后看门牌号可以代表它的坐标点。比如205 F Street N,E,其中N,E代表国会东北边的第一象限,纬度是F街,205代表经度,在第二街和第三街之间,05这个数字比较小,代表一个非常靠近第二街的位置。这种门牌号非常容易被人搞清楚你居住的位置,几乎可以用来精确制导了。 应该说,方格网作为一种城市设计的常见语言,是很有生命力的。属于自发秩序中产生的高质量的知识。 但是,它们经常是出自顶层设计的,同样是顶层设计的方格网,它们内在的差异是巨大的。唐长安那种一个个巨大的封闭里坊,和加州橘郡的超大街区差不多。边长有800到900米。而乔治亚州萨凡纳的小方地块,才25米乘以50左右。前者一个街区里面可以放下后者500多个街区。 即便在美国,即便都是19世纪的规划,它们也存在差异,盐湖城的一个街区可以装进去波特兰的9个街区。 如果说波特兰更接近于主流的尺寸,那么盐湖城则大得另类。原因是盐湖城的奠基者们向往每家每户都在自己的宅院里面种菜的生活。然而,这是一种对城市生活方式的误解。一个人一天工作的时间就那么多,一般都会选择自己最专精,收入最高的那个行当。不可能什么都干。所以盐湖城的街区是低效的并且面临改造的。 但是,把盐湖城的大街区,放到当代中国的城市规划里,又实在算小的。这里面的技术细节,我有机会另行讨论,这里暂不展开。有兴趣的可以看我早期的节目,28-30期,对波特兰和盐湖城的讨论。 所以说,同样是方格路网,它们从设计的动机上、技术流派上毫不相同。效果也南辕北辙。 方格网,在有的场合被引入了一些神秘因素,比如,用南北大道去严格的对齐地球子午线的方向,形成真正的正南正北。这有什么意义呢? 有人认为,这样的房子冬暖夏凉。房地产销售员比较关心,你这个房子是不是正南北的。 实际上,这是一种附会。从建筑热工学的角度,这种精确没有什么意义。 但是,有人统计过,正南正北的路网,在方格路网中,占据相当大的比例。 其来源,大概分两种情况: 第一,要找到子午线的方向,用罗盘或者看北极星都是不准的,地球有磁偏角,北极星的位置随着岁差也是在飘动的。必须观测天象,才能找到真正的北。在古代,观测天象,这本身就是一种高级知识,是一种特权。大汉朝几千万人口里,真正观测天象的也就十几个、几十个人。今天又有几个人在一本正经地观测天象呢。 所以,在古代世界,能够找到真正的北,能够在城市规划中采用这种朝向,并且能够宣传出去,这至少代表着统治者相对于被统治者在知识上的优越。老百姓会觉得领导很厉害,对于天地间的神秘力量有所把握。 人畏惧不确定性,为了安心,禁忌,在历史上不断被发明出来。一旦你知道了北在那边,统治者会想,如果我祭祀的庙堂不是对着正北,如果我头不是枕着北方。万一受到上天的惩罚怎么办?如果我头枕着正北,万一受到上天的保佑,不就赚了吗? 最著名的追求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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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12/30/2021

    111城市演化论(31)Mechanics 热力图

    这期,介绍一种分析方法。是对之前城市演化动力学进行的补充。 首先稍微回顾一下之前的论述。这个系列第13讲,我把资源和技术流动的动力比喻为电势差,把交通因素比喻为导体。 势差,是一地具备资源和技术,另一地缺少资源和技术,于是产生交流的需求。这种交流在实现的时候,会创造出价值。需要注意,势差不是由于距离产生的,而是由于不均质产生的。巴布亚新几内亚和刚果之间相距13000公里,两者之间几乎没有什么流动的需求,而清华大学和五道口相距几百米,之间流动的需求非常旺盛。 人群,自身内部就能产生分工,产生不均质。资源和技术,很大程度上都是人。人就是资源和技术本身。 所以,城市可以通过内部人的分工,凭空地产生很大的势差。 大城市里,人们经常换着餐厅吃饭,今天吃意大利菜,明天吃泰国菜;而在村庄里,人更多自己在家吃饭。 在大城市里,人上班一天,会坐不认识的司机开的车;发几十条电子邮件;和上百人合作;去不同的地方消费、娱乐。 而村子里,每天也娱乐,都是去同一家和固定的几个人打麻将。 人类聚落,符合网络效应。用户越多,价值越高。 大城市内部产生的势差比村庄里大得多。 势差越大,电阻越小,资源和技术流动的电流大,发出的功率也大。于是产生的财富更多,秩序更复杂。 秩序更复杂,就会产生更精密的分工。产生更大的电势差。 要产生一种分工,需要达到一定的体量。在这种体量下,才能产生足够的热度,才能爆发出特定的行业和特定的秩序。这与核爆炸的临界体积——critical mass——具有类似的原理。每个美国城市都有理发师,但是不一定都有日本料理。理发师和日本料理都属于比较通用的行业。 而有一些更加特别的行业的秩序,需要在特定的层次上进行积累。不是单单对比人口。 法兰克福比新德里小得多,但是金融业的电流强得多。 横店比拉各斯小得多,但是影视业的电流强得多。 普林斯顿比布宜诺斯艾利斯小得多,但是科学的电流强得多。 城市内部的这种电流,是短距离的、多层次的。 这一讲,我介绍城市研究中,被采用的另外一个类比方法,叫热力图。thermal map。 你如果带上红外热成像仪,去看一个人。他身上热的地方就比较红,凉的地方比较绿。这就是热力图。 城市研究者也用类似的工具,一般是给人口,或者特定地理信息画地图。用红色或者某种点来表示城市区域的热度。这是一种非常直观的观察结构的方法。大众点评或者租房网站的地图搜索上,你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你所搜索的特定餐厅或者特定房源在各个地段上的密度。这就是表达特定城市侧面的一种热力图。 我下面介绍几个一般规律: 1)第一个规律,每个人都是里面热,表皮凉。里面,相邻的质点都是发热的。而表皮只有一侧有发热的邻居,就比较容易凉下来。城市也一样。纽约曼哈顿东西两面临河,从东到西,依次是第一大道、第二大道,一直到第九大道。第一和第九是临河的,临河的景观肯定是不错的,而且有些地方,比如金融城西侧WFC附近,开发的也很用心。但是这些临河的街道没有哪个商业特别发达的。曼哈顿最热闹的大道是第五第六第七三条。都是在岛的中间位置。 城市活动,存在马太效应。热度高的地方会得到更多的资源。所以中心相对于边界,一开始就具有优势,这种优势还会随时间积累。本来就热的地方越来越热,凉的地方不容易赶上来。 2)上面这条规律反过来,就是第二个规律,叫边界真空。这是Jane Jacobs六十年前就归纳过的。公园的边界上或者河边上,绿化带边上。都是不容易进行商业经营的。河越宽、道路越宽、公园越大,就越难。 有过很多想在河边搞商业街的尝试,多数不太成功。纽约的中央公园已经算很热闹的公园了,但是,与它直接相邻的街道都没发展成商业区。第五大道在南面一直是非常热闹的,北段到了公园边上,立刻就热闹不起来了,变成了居住区的氛围。世界大城市的主要商圈,基本没有临河的。对抗边界真空创造热点是非常困难的事情。除了在一些有传统码头的地方。码头,虽然一边临水,一边是城市,但是,水的一边带来了资源和人流。所以码头是一个特例。比如上海,比如萨凡纳。 3)下一个规律,我称之为“腋窝效应”。你观察人体表皮的温度,你会发现其实他腋窝的地方温度是很高的,因为他周围被身体封闭着。他虽说是体外,但是附近发热的质点很多。 在城市上观察,体内和体外,这两种空间,他们之间的不均质,有可能产生一定的流动势能。 纽约中央公园东南和西南两个角部,这两个路口,都是三面是城市,一角是公园。呈现腋窝的形态。很多人从这里进出公园。于是,这两个地点仍然体现出了很强的活力。 处于腋窝的位置,如果体外的一边是水道,一般是一个好的港口城市的位置。这种港口可以汲取、或者辐射最大面积的陆地。古典世界最大的港口城市,科林斯,处在这样一个半封闭的海湾。芝加哥、热那亚、威尼斯、营口和土耳其的特拉布宗也是这种腋窝状的位置。腋窝位置上,会发生陆路交通的挤压。就好像连接人躯干和手臂的主动脉和神经,也集中在腋窝区域。 4)这就是下一个规律,挤压效应。明清北京的内城,有皇城这样一个超大街区挡在中间,无法穿行。从北到南,从什刹海到南海,还纵观着宽阔的古河道,上面只有有限的桥梁。北部的东西向交通大量挤压在银锭桥和烟袋斜街。形成了繁荣的商街。这座桥也是清末摄政王上下班的必经之路,所以成了暗杀活动埋炸弹的案发现场。挤压效应,在桥上经常发生。 北京大学、清华大学、颐和园和圆明园,都是封闭的超大街区。导致这附近南北向的交通,压缩在中关村北大街和圆明园西路,形成两条流量巨大的道路。 伦敦西区,海德公园和白金汉宫之间的交通,也在Knightsbridge街发生挤压。但是,如我们之前所说,在大的公园的边缘,存在边界真空效应。所以商圈,并不在狭缝处发育。而是在越过狭缝,进入有一定密度的城区之后,挤压效应带动的街道上形成商圈。在Brompton街上,发育出全球最大的百货公司——哈罗德,和发达的商店街。 交通压缩,也发生在,城门口,车站口,小区口,学校口等等。 5)我介绍的第五种规律,我称为“变异凝结核”的规律。 纯净的过饱和的水蒸气不会凝结。需要一些其他的颗粒,带有更大的电极性,促进凝结的发生。卤水点豆腐也是类似的情况。 在一个特别均质的背景上,A点和B点有什么区别,不知道。一筐土豆,无法产生秩序。 美国广袤的中西部,无边无际的英里网格,是一种极为均质的结构。但是,存在一些变化,比如两条河流的交汇口,比如一个架桥过河的位置。这些位置会产生凝结,每个城市都是这样的一个小小的不均质形成的凝结。 纽约的路网,是非常均质的路网,每个街区都非常相似。百老汇大街,斜着穿过这个路网,就提高了这些局部的路网的密度。这些局部更容易发育出商业区。洛克菲勒中心,有意地规划了更密的路网,提高了自身和附近街区的商业价值,也成为了城市设计史上的经典。 6)我介绍的最后一个规律,称为“环境诱导效应”。在比较冷的天气,两个人并排坐着,可以感觉到靠近彼此的一边更暖和一些。朝向暖气的方向,比朝向冰冷的窗户的方向暖和。 明清北京的南侧城关商业区的规模大于北侧。因为南侧华北平原腹地的人口更多。 西安东侧城关商业区的规模大于西侧。因为和体量巨大的关东地区往来的人口规模更大。 一个城市,并不是孤立于真空中,它的外部的热环境,也决定它内部的热力学分布。 新泽西的泽西市,和曼哈顿岛一河之隔。它也有相当的体量,也有自己的市中心,在Journal Square。但是,泽西市的高级住宅区和商务区显然是朝向曼哈顿,沿河发育的,能方便登岛是决定地段价值的最重要方面。 上面,就是对热力图,这样一个城市动力学分析方法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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