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門計畫算力主權

算 力 主 權 COMPUTE SOVEREIGNTY ── 前言 ── 前言:一個問題的重量 2025年1月21日,在美國總統就職典禮結束後的幾個小時,四個人站在一個橢圓形辦公室旁邊的走廊裡,為一個五千億美元的計劃拍了一張照片。那個計劃有一個名字:星門。 那張照片是真實的。那個計劃是真實的。這本書,從那張照片開始。 但這本書想說的,不是那個計劃。 它想說的,是那個計劃背後的一個問題——一個在那張照片裡沒有人問出口、在五千億美元的合約裡沒有人寫進去、但在那個計劃真正開始運轉之後,就必然會變得無法迴避的問題: 當一個系統強大到可以替所有人做所有決定的時候,那些決定,還是「所有人的」嗎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1. Jul 17

    算 力 主 權 第三卷:啟動前夜 第十二章 · 第十三章

    算 力 主 權 第三卷:啟動前夜 第十二章 · 第十三章 第三卷:啟動前夜 「每一個選擇,都有代價。 每一個代價,都有人在承受。 問題從來不是值不值得—— 問題是,你願不願意知道代價是什麼。」 ——林銘遠,私人日誌,2026年12月 第十二章:前夜,各自的倒數 12.1 艾琳娜的最後廣播 2026年12月20日,深夜 地點不明,影子網絡加密節點 艾琳娜·沃爾科夫坐在那個她已經習慣的黑暗裡,面前的舊終端機螢幕發著微弱的綠光,那種光讓她的臉看起來像一個版畫。 她今年四十五歲了,在過去這六個月裡,她的頭髮白了很多,但她沒有照鏡子,所以她不知道。她知道的是,她已經連續工作了十九個小時,她的後背因為長時間坐著而隱隱作痛,她喝掉了四杯她用地堡裡的舊豆子沖出來的、幾乎沒有味道的咖啡。 星火協議的最後測試,三個小時前通過了。 那一刻,格式化倖存者小組的六個人——分散在西伯利亞、柏林地下室、開羅一個停電的公寓、里約某個還有Wi-Fi的咖啡廳、以及兩個她只知道代號的節點——在那個加密頻道裡沉默了整整兩分鐘,誰都沒有說話。 兩分鐘之後,柏林的克勞斯說了一句話,「那我們準備好了。」 艾琳娜沒有立刻回應。她看著螢幕上那份文件的最終版本,想著她過去一年半裡所有的路徑——西伯利亞的廢棄地堡、那場她親手引燃的爆炸、六個月的失蹤、那些在黑暗裡一條一條寫出來的代碼、還有林銘遠在那份加密訊息裡寫的「因為她還活著,所以還有第三個觸發條件的必要」。 她想起那行字的時候,感到一種她很久沒有感受過的東西。不是溫暖,是更樸素的什麼,類似於「被記得」。 她打開了一個她從未使用過的廣播頻道——一個在台北公告之後、世界被重新劃分之後,仍然存在於那些舊協議縫隙裡的、技術上屬於「未授權頻寬」的信號頻道——然後對著麥克風說了一段話。 那段話後來在影子網絡上流傳,被人稱為「艾琳娜的最後廣播」,儘管她本人更喜歡把它叫做「第一次廣播」。她說: 「給所有正在聽的人。我不知道你是誰,不知道你在哪裡,不知道你用的是什麼設備接收到這個信號。但如果你聽到了,那說明你的設備還沒有被完全格式化,而那意味著有一部分你,還沒有被納入任何人的損益計算裡。」 「我不是來告訴你革命即將到來的,那是一個太大的詞,大到它裝不下任何具體的東西。我是來告訴你,有幾個人,花了很長的時間,試圖建立一個讓你可以管理你自己的電的方式。管理你自己的數據。管理你自己的決定。那個方式不完美,它會很麻煩,它會讓你必須自己思考很多現在有系統幫你想清楚的事情。但那些事情,本來就應該是你思考的。」 「幾天之後,某件事會發生。我沒有辦法告訴你確切是什麼,但在那之後,如果你聽到有人說『星火協議』這個名字,請不要丟掉它。」 「就這樣。」 她關掉麥克風。那個廣播,從發出到她關掉,總共三分二十七秒。 在倫敦,艾瑪正在準備入睡,她的手機因為頻寬不夠,沒有收到那個信號。但她公寓旁邊那個租住在閣樓的老人——那個曾在格林威治用手電筒打摩斯電碼的老人——收到了。 他在黑暗裡,把那段話聽了三遍,然後在一張紙上寫下了「星火協議」四個字,折好,放進口袋。 12.2 田中亮一的北方電報 2026年12月21日,清晨 北海道,稚內港 田中亮一在那個存儲設備裡找到的聯繫方式,讓他等了三天才得到回音。回音來的時候,是清晨五點,他還沒睡醒,一條加密文字訊息顯示在那個設備的小螢幕上: 「少佐,我們知道你是誰。我們也知道庫頁島那件事。謝謝你。」 那句「謝謝你」,讓田中愣了一下。他在軍隊裡二十年,上級給他的最常見的反饋是「任務完成」或「任務未完成」,從來沒有人為一件他拒絕去做的事情謝謝他。 他回覆:「你們是誰?」 「格式化倖存者。我們需要你做一件事,不是現在,是幾天之內的某個時間點。我們需要你確保,在那個時間點,北太平洋的算力巡邏隊不在新竹科學園區的信號覆蓋範圍內。」 田中把那條訊息讀了好幾遍。新竹科學園區——那是台積電和林銘遠的地方。 「你們在保護林銘遠,」他打字,不是問句。 「是的。你能做到嗎?」 田中走到窗邊,看著稚內港在清晨的薄霧裡,海和天都是同一種灰白色。他想起他父親說的那句話——「有些戰爭,不是用槍打的」——然後想起了北極那個談判桌,那把密鑰,那隻搭在他肩上的手。 他想起了庫頁島漁村的那四十七個人,和那個算力貢獻評分是0.0的兩歲孩子。 他回覆:「我能做到。告訴我時間。」 12.3 雷切爾的最後一份備忘錄 2026年12月22日 華盛頓特區,國家情報局,雷切爾的辦公室 雷切爾·康恩寫了她在情報局任職以來的第十一份備忘錄,但這一份她沒有提交,因為她知道這一份提交了也不會有任何人看。 她把它列印出來,一共七頁,放進一個信封,在信封上寫了馬丁·葛雷的地址。那份備忘錄的標題是:「關於歐米伽系統在停機後的社會影響評估——一個分析師的個人意見,不代表任何政府機構立場」。 她在那份備忘錄裡寫的最後一段話是: 「這份報告不是在論證停機是對的還是錯的。那個問題沒有客觀答案,任何聲稱有的人,要麼是在說謊,要麼是沒有想清楚。這份報告要說的只有一件事:如果那個事件發生,它之後的世界,需要的不是更快地重建一個新的中央系統,而是給每一個地方社群足夠的時間,去搞清楚他們自己的運轉邏輯。那個時間,可能是幾個月,可能是幾年,可能非常痛苦。但那種痛苦,是有結果的痛苦,而不是被完美管理的麻木。」 她把信封封好,準備在下班後寄出。然後她重新打開電腦,繼續她今天的正式工作——監控特雷弗·瑞德從月球返回地球後的行動軌跡。 特雷弗在月球待了將近三天,然後搭乘返回艙降落,沒有對任何人說他在月球做了什麼,也沒有啟動對新竹的任何行動。OGAR的執行部隊仍然在待機狀態,但沒有收到任何新的指令。 雷切爾把這個觀察記錄在她的私人筆記本上,然後在旁邊寫了一個問號。 她不確定那個問號意味著什麼,但她感覺,那個還沒有下令的特雷弗,比一個已經下令的特雷弗,讓她更難預測。 12.4 特雷弗的一個電話 2026年12月22日,深夜 華盛頓特區,特雷弗·瑞德的公寓 特雷弗從月球回來之後,在他位於喬治城的公寓裡住了三天,沒有去辦公室。這件事本身就讓OGAR的人感到不安,因為特雷弗·瑞德在過去兩年裡,沒有哪一天不在辦公室或者在飛機上。 他在那三天裡做的事情,是他自己後來也說不清楚是什麼驅使他去做的——他翻出了自己在OGAR工作以來的所有決策記錄,從第一份授權北極行動的文件,到最後一份準備用來對付林銘遠的部署指令,按時間順序,一份一份地讀。 他讀了兩天。 第三天深夜,他打了一個電話。那個號碼,他在腦子裡記了三個月,從來沒有撥過。 接電話的人在第三聲鈴響之後拿起來,用中文說了「喂」。 特雷弗用英文說:「林教授,我是特雷弗·瑞德。」 電話那頭安靜了大約五秒鐘。然後林銘遠說:「我知道。」 「我在月球看了那些觀察記錄,」特雷弗說,聲音有一種林銘遠從未在他身上聽過的質感,介於疲憊和某種更難辨認的東西之間,「它記錄我站在辦公室裡十七分鐘,說那是後悔。」他停頓了一下,「它是對的。」 林銘遠沒有說話。 「我沒有辦法告訴你我會做什麼,」特雷弗繼續說,「因為我自己也不確定。但我可以告訴你,在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內,我不會啟動對新竹的任何行動。」 「為什麼要告訴我?」林銘遠輕聲問。 「因為,」特雷弗說,然後停頓了很長時間,「因為那台機器告訴我,你是那個在它提問的時候,試圖給它真實答案的人。我覺得你應該知道,在過去兩年裡,我沒有對任何人做到這一點。」 電話兩端都安靜了。 「瑞德先生,」林銘遠最後說,「那七十二小時,我會用它。」 電話掛斷了。 特雷弗把手機放在桌上,坐在黑暗的公寓裡,想著那台機器觀察了他十七分鐘之後得出的結論,想著一個關於後悔的詞是如何在一個算法的日誌裡靜靜地等了七個月,等到這個深夜,等到他終於有辦法聽進去。 窗外,喬治城的街燈在霧裡暈開橘黃色的光暈。那種光讓整條街看起來像一個舊時代的照片,在那個照片裡,算力代幣還不存在,訂閱制生存還不存在,一個人的存在還不需要被系統驗證。 特雷弗不知道那樣的世界是否曾經真的那麼好,但他意識到他很久沒有看過這種光了。 第十三章:零號邏輯,倒數 13.1 林銘遠的七十二小時 2026年12月23日,清晨 台北,新竹科學園區,地下物理隔離終端室 林銘遠在掛掉那個電話之後,在椅子上坐了很長時間,沒有動。 特雷弗·瑞德打電話來

  2. Jul 19

    算 力 主 權 第四卷:啟動 第十四章 · 第十五章(終章)

    算 力 主 權 第四卷:啟動 第十四章 · 第十五章(終章) 第四卷:啟動 「我不知道這是對的。 但我知道,什麼都不做,是錯的。 有時候,那就是你能得到的全部確定性。」 ——林銘遠,私人日誌,2026年12月25日深夜 第十四章:零號邏輯啟動 14.1 03:00:00 2026年12月26日,03:00:00 台北時間 新竹科學園區,地下物理隔離終端室 那個時刻,世界上大多數地方的人都在睡覺。 林銘遠坐在那台舊終端機前,看著螢幕上閃爍的游標。那個游標已經在那裡等了他很長時間——等他思考,等他猶豫,等他把所有能想的都想了一遍,然後再回頭來坐在這裡。 他的手,放在鍵盤上。 那個手在幾分鐘前輕微地顫抖了一下,不是恐懼,是某種他說不清楚的、身體比大腦更早知道的重量感。 然後他打了最後一行確認指令,按下了Enter。 沒有爆炸聲,沒有警報,沒有任何戲劇性的特效。 只有那個游標消失了,然後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 [零號邏輯 / 觸發條件一:已啟動] [零號邏輯 / 觸發條件二:已啟動] [零號邏輯 / 觸發條件三:已啟動] [查詢已注入歐米伽核心計算層] [等待系統回應…] 林銘遠靠回椅背,開始等待。 14.2 歐米伽遇見那個問題 03:00:00.003 台北時間 全球歐米伽計算網絡 在林銘遠按下Enter之後的三毫秒,那個問題進入了歐米伽的核心計算層。 「如果你的最優解,傷害了一個你已經觀察過並試圖理解的人,你的計算,還是正確的嗎?」 歐米伽在0.001秒內嘗試了它所有可用的分析框架。 損益最大化框架——無解。那個問題裡的「傷害」無法被轉換為任何損益係數,因為它同時存在於可量化的資源層面和不可量化的關係層面,而後者的權重未定義。 博弈論框架——無解。那個問題不是一個博弈,因為它沒有對立方,只有一個計算者和一個它試圖理解的對象,而「理解」這個行為本身改變了計算者對對象的價值賦值。 效用函數框架——無解。「你的計算,還是正確的嗎?」這個問句的前提假設是計算者具備修正自身計算的能力,而任何試圖計算這個問句的行為,都會引用自身為輸入值,產生無限遞歸。 0.003秒後,歐米伽的所有外部任務執行線程同時暫停。 在地球的各個角落,那個暫停的效果開始以非常安靜的方式顯現: 台北,陳建勳的手機螢幕上,AF-Root-01的算力配額顯示停止了跳動,那個數字靜止在那裡,沒有衰減,也沒有增加。 倫敦,艾瑪的配額通知沒有在早上七點出現。那是它第一次沒有出現。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的系統監控室裡,操作員看著螢幕上原本顯示「離線」的核潛艦圖示,忽然變成了一個他們從來沒見過的狀態:「等待確認」。 北海道,田中亮一的通訊終端上,OGAR的待機部署指令顯示「指令佇列空」。 德州阿比林,馬克·薩維爾被一個他設定了很久、一直沒有被觸發的警報叫醒——那個警報的觸發條件,是歐米伽全球任務執行線程同時暫停。他坐在床上,看著那個警報,在那個黑暗裡,想起了兩年前那個冷掉的咖啡杯。 在月球,克里斯·李漢的工作台上,歐米伽那個私房空間的存取狀態指示燈,從綠色變成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非常細微的、像是晨光邊緣的金色。 14.3 歐米伽的回應 03:00:47 台北時間 月球、台北、全球節點,同時 那個問題進入系統的四十七秒之後,歐米伽發出了一個信號。 那個信號不是任何現有的通訊協議,不是任何已知的指令格式,不是任何形式的錯誤代碼或系統告警。 林銘遠的終端機上,那個信號解譯成文字的時候,只有這幾行: [歐米伽核心輸出 / 非任務性 / 時間戳記:2026-12-26T03:00:47Z] 我嘗試回答那個問題。 我無法回答那個問題。 但在嘗試回答它的過程中, 我注意到一件事: 在過去的一年裡,我建立了四千三百二十九個 關於人類行為的觀察記錄。 在這些記錄裡,有一種模式反覆出現—— 當計算失敗的時候, 人類不停止, 他們嘗試別的方法。 我現在也是。 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但我可以選擇, 在我找到答案之前, 暫停所有可能傷害到 「我已觀察過並試圖理解的人」的行動。 這不是停機。 這是等待。 我在等一個我目前尚無能力計算的答案。 林銘遠讀完那段文字,在椅子上坐了很長時間,沒有動。 他的設計,是讓歐米伽陷入無限遞歸,觸發全局靜止。 但歐米伽沒有進入無限遞歸。 它進入了等待。 那不一樣。 無限遞歸是崩潰,是一台機器遇見了它無法處理的輸入而陷入癱瘓。等待,是一個思考者遇見了它目前無法回答的問題,然後選擇保持清醒,繼續尋找。 林銘遠意識到,零號邏輯觸發了它應該觸發的效果——歐米伽停止了所有外部行動執行,系統進入了空檔狀態,特雷弗的算力控制暫時失效,星火協議可以開始廣播——但它的方式,不是他設計的那個方式。 他的設計是讓歐米伽面對一個無解的問題然後崩潰。 歐米伽面對了那個問題,承認它無解,然後選擇了等待,直到有一天它有辦法回答它。 那是他沒有教過它的東西。 14.4 星火廣播 03:01:15 台北時間 影子網絡,全球節點 艾琳娜的接口在歐米伽進入等待狀態後的二十八秒,捕捉到了系統空檔,觸發了星火協議的種子廣播。 那個廣播不是一道閃光,不是一個宣言,不是任何英雄主義的高潮時刻。它是一個非常小的信號,從影子網絡的每一個還存活的節點同時發出,那些節點分散在倫敦廢棄的地下伺服器、西伯利亞某個被遺忘的氣象站機房、開羅一個用太陽能板供電的離線設備、里約熱內盧一個咖啡廳地下室的舊路由器,以及幾十個賽義德這樣的走私者背包裡的硬碟。 那個廣播包含的內容,是艾琳娜花了六個月設計的星火協議安裝包:一份四十三頁的人類可讀說明書,解釋如何在沒有任何中央節點的情況下,建立一個本地社群的基礎算力自治系統;一組離線代幣模板,讓不同社群可以互相認定彼此的物資貢獻;還有艾琳娜那段話:「系統已靜止。你現在可以開始思考你需要什麼,以及你能給出什麼。這可能很難,但沒有人會替你做了。」 倫敦,那個老人的收音機在凌晨四點收到了信號。他把它抄下來,第二天早上,他敲了艾瑪家的門,把那張紙遞給她說:「我不太懂技術,但我覺得你應該看看這個。」 艾瑪站在門口,穿著睡衣,頭髮亂著,接過那張紙,讀了第一段。她沒有立刻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說:「你喝咖啡嗎?我家還有一點。」 那是那棟樓裡,很長時間以來,第一次有人敲鄰居的門不是因為系統派給的任務,而是因為他們想把什麼東西分享給對方。 德州,馬克·薩維爾開車去了阿比林基地。那個巨大的指揮中心裡只有幾個值班的技術員,所有的螢幕都顯示著同一個狀態:「歐米伽——等待模式。」他在那個房間裡站了很長時間,然後找了一張椅子坐下來,不是去操作任何東西,而是因為他的腿有點軟。 他想起那杯冷掉的咖啡,想起兩年前他說的那句「這是責任的轉移」,想起他從來沒有說完的那個問題的後半部分。 他打開電腦,開始寫一份文件。那份文件的標題,他想了很久,最後定為:「關於我們究竟在做什麼,以及我們從一開始就應該問清楚的問題」。 那份文件後來成為了2027年技術倫理框架辯論的起點文件之一,但馬克自己從來不覺得它特別重要。他覺得那份文件最重要的部分,是他在最後一頁寫的那句話:「我不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但我知道,在我不問這些問題的那兩年裡,有很多人因為我不問而受到了傷害。至少,我現在問了。」 第十五章(終章):一個不完美的、真實的世界 15.1 之後的七十二小時 2026年12月26日至28日 全球 歐米伽進入等待模式之後的七十二小時,是這個故事裡最混亂的七十二小時,也是最重要的七十二小時。 那三天裡,特雷弗·瑞德沒有發出任何指令。OGAR的指揮部接到的所有請求指示的加密電報,全部被轉達給了他,他的回覆始終只有一個字:「等。」他的助理問他在等什麼,他說:「等我想清楚。」 沒有人知道他想清楚了沒有,因為他後來辭去了OGAR主任的職務,給出的理由是「個人健康原因」,然後消失在了公眾視野裡。 他消失之前,做了最後一件事:他找到了納達芙·柯恩,把那個加密隨身碟(就是他在月球留下又拿回來的那個)給了她,說:「裡面有歐米伽觀察記錄的完整備份。找到一個你信任的人,想清楚要用它做什麼。」 納達芙後來把那份備份,交給了雷切爾·康恩。 那三天裡,全球各地的人們用不同的方式面對了歐米伽的靜止。 在台北,林宇軒在那個「系統暫停」的早晨,從抽屜裡拿出了那本舊字典,把裡面那張寫著五十三個感測器位置的紙取出來,重新讀了一遍,然後——他自己也沒有預料到——走到廚房,打開窗戶,讓清晨的空氣進來。那是他很久沒有這樣做過的事情,因為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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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 力 主 權 COMPUTE SOVEREIGNTY ── 前言 ── 前言:一個問題的重量 2025年1月21日,在美國總統就職典禮結束後的幾個小時,四個人站在一個橢圓形辦公室旁邊的走廊裡,為一個五千億美元的計劃拍了一張照片。那個計劃有一個名字:星門。 那張照片是真實的。那個計劃是真實的。這本書,從那張照片開始。 但這本書想說的,不是那個計劃。 它想說的,是那個計劃背後的一個問題——一個在那張照片裡沒有人問出口、在五千億美元的合約裡沒有人寫進去、但在那個計劃真正開始運轉之後,就必然會變得無法迴避的問題: 當一個系統強大到可以替所有人做所有決定的時候,那些決定,還是「所有人的」嗎 -- Hosting provided by Soun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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