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先生的读书会之《燕山夜话》(第二辑)

午后读书会

杂文集《燕山夜话》,作者马南邨(1912-1966),本名邓拓。《燕山夜话》为作者自1961年起在《北京晚报》开设的杂文专栏,后汇为五集出版。 “吴先生的读书会”由【午后读书会】制作出品,本专辑为《燕山夜话》系列第二辑,继续选取《燕山夜话》中的十篇文章,以读书会的形式进行讲读,老书新读,欢迎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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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05/01/2020

    红薯如何传入我国?《甘薯的来历》 -吴先生的读书会之《燕山夜话》(第二辑)

    杂文集《燕山夜话》,作者马南邨(1912-1966),本名邓拓。《燕山夜话》为作者自1961年起在《北京晚报》开设的杂文专栏,后汇为五集出版。 “吴先生的读书会”由【午后读书会】制作出品,本专辑为《燕山夜话》系列第二辑,继续选取《燕山夜话》中的十篇文章,以读书会的形式进行讲读,老书新读,欢迎收听。 前天《北京日报》刊登了科学小品一则,题目是《漫话白薯》(按:此文见于一九六一年十月二十七日《北京日报》第三版)。文中对于史料的介绍,有重要的差错。因此,我想借此机会,也来谈谈这个问题。 那篇科学小品写道:“据说,明朝万历年间,中国福建省因受飓风灾害,致成饥荒。该省巡抚金学曾派遣专人到菲律宾,搜求能救济饥荒的食用作物。看到当地白薯产量高,容易栽培,……该地的殖民政府严禁秧苗出口,乃用巧计,……运回中国。这是万历二十二年,纪元一五九四年的事情。”作者把这件事情,说成是那个巡抚金学曾派遣专人去做的,又说时间是在万历二十二年。这些显然都与历史事实不符。 北京人说的“白薯”,在植物学上正式的名称是甘薯。它传入我国的历史,过去没有确切的记载,以致传闻与事实多有出入。但是,近来从福建发现了《金薯传习录》一书,真相为之大白。原来最初把甘薯种传到我国的是福建的一个华侨,名叫陈振龙,时间是在明代万历二十一年农历五月下旬。 从这一部传习录的记载中可以看到,陈振龙是福建长乐县人,常到吕宋经商。他发现吕宋出产的甘薯产量最高,而统治吕宋的西班牙当局却严禁甘薯外传。于是他就耐心地向当地农民学习种植的方法,并且设法克服许多困难,在海上航行七昼夜,终于把甘薯种带回福州。他的儿子陈经纶向巡抚金学曾递禀,请求帮助推广,金学曾却要他父子自行种植,没有加以推广。陈氏父子就在福州近郊的纱帽池旁边空地上种植甘薯,收获甚大。第二年适值福建大旱歉收,金学曾才下令推广种植甘薯,以便渡荒。事后金学曾却大吹大擂,要地方官绅出面为他立功德碑,并将甘薯取名为“金薯”,反而把陈振龙父子丢在一边,根本不提。 后来山东、河南、河北等地普遍种植甘薯,仍然是陈氏子孙努力推广的结果。陈振龙的裔孙陈世元曾联络几个同伴,到达山东的古镇,试种甘薯,成效卓著。后来他又在胶州潍县等地传播种植甘薯的经验,并且派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到河南的朱仙镇等地推广试种,最后到了北京郊外试种,效果都很好。南北各地的农民们逐渐对甘薯的好处有了认识,甘薯的种植才逐渐普遍了。 现在福建省立图书馆收藏着《金薯传习录》的一部完好的本子。这部书刊印于清代乾隆三十三年,即公元一七六八年,由福州南台小桥“升尺堂书坊”刊行,分为上下两卷。此后又过了十八个年头,到了乾隆五十一年,即公元一七八六年,清朝政府才明令推广种植甘薯。可惜这部书又长期被农学家所忽视,没有继续发挥它的积极作用。 现在我们对于各种农业技术书籍都很重视,对这部书也应该重新予以出版,供给我国各地农业技术工作者们作为参考,以便进一步总结甘薯在我国各地的生产和用途等各方面丰富的经验。 在我们北京郊区,甘薯的产量虽然也很大,但是,人们对于它的食用方法还 知道得不多。一般城乡居民只会蒸、煮、烤等吃法,很少象擦萝卜丝一样把甘薯擦成细丝,然后晒干贮藏起来,随时用它做饭吃;同时也很少象做柿子饼一样把甘薯晒成饼子,可以保存很久,吃起来又特别香甜可口。 虽然人们也知道甘薯在工业上用途很广,全身没有废物,但是,却很少人知道它在药物学上还 有许多用处。据《金薯传习录》所载,它有六种药用价值:一可以治痢疾和下血症,二可以治酒积热泻,三可以治湿热和黄疸病,四可以治遗精和白浊淋毒,五可以治血虚和月经失调,六可以治小儿疳积。 这里有几种用处是其他薯类所没有的。 我国古代本来也有一些薯类作物,但是都没有甘薯这样高产和这样多的用途。《山海经》的《北山经》就有如下的记载:“景山北望少泽,其上多草薯藇。”晋代郭璞注云:“根似羊蹄可食,今江南单呼为薯。”《本草纲目》上也写着:“薯藇,薯蓣也,一名山芋。” 这些都证明,薯类在我国本来有好多种。我们的祖先对于薯类作物并非全无所知。不过,甘薯从南洋群岛传来以后,我国人民又掌握了一种薯类的优良品种;而甘薯也变成越来越能够适应于我国土壤和气候的好作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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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4/30/2020

    《黄金和宝剑的骗局》 -吴先生的读书会之《燕山夜话》(第二辑)

    杂文集《燕山夜话》,作者马南邨(1912-1966),本名邓拓。《燕山夜话》为作者自1961年起在《北京晚报》开设的杂文专栏,后汇为五集出版。 “吴先生的读书会”由【午后读书会】制作出品,本专辑为《燕山夜话》系列第二辑,继续选取《燕山夜话》中的十篇文章,以读书会的形式进行讲读,老书新读,欢迎收听。 古来的骗子真不少,他们设下了许多骗局,叫别人上当;而受骗的人大概都有种种弱点,给了骗子以可乘之隙,否则他们纵然有布置周密的大骗局,也不会发生什么作用。因此,研究一下历来著名的骗局,分析骗子施展的各种伎俩和受骗的人所以会上当的原因,我想这将有助于提高人们的警惕性吧。 但是,骗子的故事在历代的笔记中连篇累牍,随手可得,从何谈起呢?我想找一部比较正经的有价值的笔记来看看。于是我选了《唐国史补》。这部书的作者李肇是九世纪初期的人,在唐宪宗元和年间当过翰林学士和中书舍人,参与了李唐封建政府的机密大事。他写的这一部书从来被人认为是唐宋小说笔记中最严正的,对于每件事情的记载都有可靠的事实做根据。从这部书上,我发现了黄金和宝剑的骗局,很有意思。 故事发生在唐代的伊阙,即今之河南洛阳龙门附近,有一家姓薛的,祖上做过大官,是个富翁。忽然来了一个道士到他家里要喝一杯茶,说是走路口渴了,谈吐之间流露出一种高雅脱俗的风度,姓薛的对他的印象很好。这个道士看到谈话十分投机,就顺口问道: “自此东南百步,有五松虬偃,在疆内否?” “某之良田也。”姓薛的回答。 于是道士请求屏退左右,然后密语道: “此下有黄金百斤、宝剑二口,其气隐隐,浮张翼间。张翼洛之分野,某寻之久矣。黄金可以分赠亲属甚困者;其龙泉自佩,当位极人臣。某亦请其一,效斩魔之术。” 这些话深深地打动了姓薛的。道士看看已经入港了,又进一步说道:“然若无术以制之,则逃匿黄壤,不复能追。今俟良宵,剪方为坛,用法水噀之,不能遁矣。”最后道士还 再三叮嘱不可漏泄。姓薛的完全被他迷住了,就忙着设坛,准备了几案、香炉、裀褥、缣素甚多。道士却要求摆“祭膳十座,酒茗随之。”并且规定“器皿须以中金者。” 为什么要这么多的东西呢?地下的金子还 没有拿到手,就要先拿出一批金器,这不是很容易露出破绽来吗?为了使人信而不疑,道士“又言:某善点化之术,视金银如粪土,常以济人之急为务。今有囊箧寓太微宫,欲以暂寄。即召人负荷而至。巨芨有四,重不可胜,缄鐍甚严”。姓薛的一看这样沉甸甸的四大箱,心中满意,就什么也不怀疑了。 到了“吉日”,道士在那五棵松树的地方,摆下法坛,请姓薛的亲临拜祝,然后“亟令返居,闭门以俟。且戒勿得窥隙。某当效景纯散发衔剑之术,设为人窥,则祸立至。”姓薛的只得遵命回家。当时约定:“行法毕,当举火明召,可率僮仆,备畚锸来,及夜而发之,冀得静观至宝也。”可是,一等就是一个通宵,根本望不见报喜的火光,姓薛的才开始有些怀疑起来。 最后发现这个骗局已经太晚了。姓薛的久候不见火光,不得已开门往外观察,也没有任何影响。跑到五棵松树下面一看,情形就大变了。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什么法坛了,而是“掷杯复器,饮食狼藉;彩缕器皿,悉已携去;轮蹄之迹,错于其所。”道士竟把全部赃物都运走了。 受骗的人终于懊丧而归,气愤愤地“发所寄之笈,瓦砾实中。自此家产甚困,失信于人,惊愕忧惭,默不得诉”。受骗的人起先妄想会得到黄金百斤、宝剑二口,到头全成了泡影,反而丧头了大批财富,只剩下四大箱瓦片碎石,骗局至此全部揭穿。 这个故事发生在唐代,李肇把它记录下来,目的大概是想警醒后人不要再受骗。可是唐以后的笔记小说证明,后来发生的骗局仍然层出不穷。这样看来,如果没有经过亲身的经验,那末,任何人恐怕都难免于受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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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04/17/2020

    张飞岳飞真迹今何在:《由张飞的书画谈起》-吴先生的读书会之《燕山夜话》(第二辑)

    杂文集《燕山夜话》,作者马南邨(1912-1966),本名邓拓。《燕山夜话》为作者自1961年起在《北京晚报》开设的杂文专栏,后汇为五集出版。 “吴先生的读书会”由【午后读书会】制作出品,本专辑为《燕山夜话》系列第二辑,继续选取《燕山夜话》中的十篇文章,以读书会的形式进行讲读,老书新读,欢迎收听。 近来北京出版社印行了颜、柳、欧几种字体的《标准习字帖》。在这几本字帖的《编后》中,有如下一段话: “我国书法家很多,不能一一介绍。……我国书法家并不限于文人,武将中亦不少,如张飞、岳飞等,文武兼备的将领中尤多,如颜真卿、范仲淹等。” 有的读者看见这里说到张飞,很惊奇,来信问道: “张飞是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热如奔马,长坂坡一声吼,喝断了桥梁水倒流的人物,怎么也会是书法家呢”会不会这是姓名的巧合呢?若不是,请把张飞的书法介绍一下,并设法让大家欣赏欣赏张飞的字迹。” 现在我就按照来信的要求,谈谈这个问题。 相传张飞不但能写字,还 会画画。而且这位被称为书法家兼画家的张飞,并非姓名巧合,他恰恰就是三国时代蜀中的大将燕人张翼德也!你说这是难以置信的吗?然而,这个传说却很有影响,事实上也不是全无根据的。 有关张飞书法的记载,最早见于南北朝时代梁陶宏影的《刀剑录》。他写道: “张飞初拜新亭侯,自命匠炼赤山铁,为一刀。铭曰:新亭侯,蜀大将也。后被范疆杀之,将此刀人于吴。” 一部分人解释说,这个《新亭侯刀铭》便是张飞自己写的。但是现在原物既已失传,此说也无从对证了。 此后似乎很少有人谈起张飞的书法。到了明代,出现了一部《丹铅总录》,其中另有一条关于张飞书法的记载: “涪陵有张飞刁斗铭。其文字甚工,飞所书也。张士环诗云:天下英雄只豫州,阿瞒不共戴天仇。山河割据三分国;宇宙威名丈八矛。江上祠常严剑珮;人间刁斗见银钩。空余诸葛秦川表,左袒何人复为刘!” 从这一则记载看来,铭文似乎是张飞自撰自写的。可惜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铭文,不知道是否有哪一位朋友能够找到它的真迹或可靠的拓本。特别是四川彭水县的读者,最好就在当地查一下,到底有没有张飞写的刁斗铭。如能找到并且把它发表出来,供大家研究和欣赏,那就太好了。 另外,大约也在明代,四川流江县又发现了一个摩崖石刻。这便是所谓《张飞立马铭》,又叫做《八濛摩崖》,明代陈继儒的《太平清话》等书早有记载。这个铭文是: “汉将军飞,率精卒万人,大破贼首张郃于八濛,立马勒铭。” 这个铭文现在只能找到清代光绪年间的一个拓本。据清末胡升猷的题识称:“桓侯立马勒铭,相传以矛鍮石作家,在四川渠县石壁。今壁裂字毁。光绪七年六月,检家藏拓本,重钩上石。”对于这个拓本,曾经有许多人鉴定过,认为它不象是汉代的碑刻,可能是后人所造。同时,据《四川总志》所载,铭文中“军”字作“张”字,“铭”字作“名”字,与拓本又有出入。原迹是在流江县或是渠县,说法也不一致。如果四川的读者,能够到这两个地方去看看是否还 有这个摩崖石刻的残迹或古拓本,凭实物下判断,我想不难把真相弄清楚。 除了这几件相传为张飞的字迹以外,我们无妨顺便提一下张飞的画。据明代卓尔昌编的《画髓元诠》载: “张飞……喜画美人,善草书。” 可惜的是我们现在再也找不到张飞画的真迹了。而且光凭这一条记载似乎证据也太薄弱,不能确切证明张飞的画究竟如何。 照此看来,无论对于张飞的书或画,我们都没有理由随便就下肯定或否定的断语。我们既不能武断地说他不会写字画画,或者说他写不好画不好;也不能武断地说他就是书法家和画家。因为无论你下哪一种断语,你恐怕都拿不出可靠的证据来。但是,现在既然有人正式宣布张飞是我国古代的书法家,读者当然有理由要求发表张飞的字迹。解铃还需系铃人,恕我不能越俎代疱了。 说到这里,我愿意再提出一点,请读者注意,就是历来相传的岳飞字迹,如“还我山河”、“前后出师表”等,现在也已经证明并非岳飞的真迹。岳飞写的字根本不是那个样子,而是与“还我山河”等字迹很不相同的另一种面目。近年来上海文管会收集到的南宋拓本《风墅帖》上刊载有岳飞的信札,他的字体非常接近于苏东坡。我希望有朝一日再发现古代的拓本或图籍,其中也许很幸运地载有张飞的书画,那就谢天谢地,大家可以皆大欢喜。 这并不完全是一种幻想,因为古人和今人一样,如果敢写敢画,即便不好,也能写出和画出一点东西来。张飞是三国时代的大英雄,难道他就没有大胆写字画画的勇气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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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04/16/2020

    《中医“上火”之说》-吴先生的读书会之《燕山夜话》(第二辑)

    杂文集《燕山夜话》,作者马南邨(1912-1966),本名邓拓。《燕山夜话》为作者自1961年起在《北京晚报》开设的杂文专栏,后汇为五集出版。 “吴先生的读书会”由【午后读书会】制作出品,本专辑为《燕山夜话》系列第二辑,继续选取《燕山夜话》中的十篇文章,以读书会的形式进行讲读,老书新读,欢迎收听。 常常听见有人说:“这几天身子不舒服,医生说是上火了。”于是吃下一两服清凉剂,很快就好了。这里所谓“上火”,到底是什么回事呢?回答这个问题对于我们每个人的修养似乎也颇有益处。 据一部最老的中医经典《黄帝素问》的论述,“上火”的原因是“发热”,而“发热”的原因,有的由于外界的感染,如烤火等等;有的由于身体虚亏,所谓“元气损耗”的结果;有的由于气郁,如忧恐、盛怒等等所激起。《素问》中有许多名言,为一般中医所传诵。比如说:“南方生热,热生火”;又说:“阴虚生内热”。看来“是火”的原因虽然有好几种,但是外界的感染比较好治,麻烦的在于虚亏和气郁这两方面。 因此,如果有人想要讲求养生之道,最好劝他平素注意保持心平气和,就不至于出毛病。而要做到心平气和,当然与涵养工夫的深浅有关。但是,除此以外,锻炼身体、预防疾病无疑也是重要的。 那末,究竟应该怎样注意,才可以避免“上火”呢?古代有许多著名的中医,都曾教人以摄生之术。他们的方法,主要是从疾病的根源上着手,这可以叫做治本或根治的方法。其次,临时治标的方法当然也不应该放弃,不过那只能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罢了。 从根源上说,火既然被认为是由热而来,那就一定要防热了。金朝的名医刘完素,在他所著的《六书》中说:“诸热皆属于火。”因此,他认为要“驱火”必须“退热”。元代的名医李杲,在他所著的《十书》中也认为,“饮食劳倦”都会“损耗元气”,都会“生火”,而“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照他的看法,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必须注意饮食不可失节,寒暖不可失调,更不可喜怒无常,任性放纵。 李杲的学说还有一个重要的内容,就是他认为“火分内外虚实”。这又进一步对于上火的症状,做了比较深入的分析,从现象找出原因,确定几种不同的性质。明代的著名中医张介宾,在这一方面的学说,基本上是按照李杲的著作加以发展。 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要区别内外之火并不困难,而要区别虚实之火却较难。但是,只要记住劳损而虚、积郁为实,这样也就大致可以区别了。当然,具体分析病情,并且对症下药进行治疗,这是医生的事情。我们只不过从卫生的知识方面大略懂得一点而已。 具体的情况是复杂的,要区别虚实也不能简单化。比如,有的人也许饮食不消化,造成积滞,但是他的身体素来衰弱,这是虚实交错的一种情况;反过来,有的人也许几天没有休息,以致过度疲劳,但是他的身体素来强壮,这又是虚实交错的另一种情况。如此等等,可以类推。 一般说来,对于自己的身体应该有基本的估计,找出一种规律,遇到上火之类的小病,自己稍稍加以调摄,自然就会痊愈,即便到边僻的地方,万一有病也不致张惶失措。如果又懂得一些医学常识,就更加心里有数了。 当然,问题是要看那已经懂得的一点医学常识是否正确。 如果不懂装懂,并且生搬硬套,那还不如不懂的好。 比如,张介宾的《景岳全书》,有一节《论治火》。他的中心思想是说:“实火宜泻,虚火宜补。”然而,这两句话只能算是一般的原则,实际运用起来,不能不发生种种变化。所以,张介宾接着又说:“虚中有实者,治宜以补为主,而不得不兼乎清;实中有虚者,治宜以清为主,而酌兼乎补。”可见,对于一切实火并非不管三七二十一,统统投以清泻之剂,而对于一切虚火也决不可统统投以滋补之剂,必须处处注意虚实交错的种种情况,详细分析这些虚火或实火发生的具体情况和部位。 在这一点上,中医的科学性并不比西医为差。正如西医能够具体分析人体的某一部分有发炎的症状一样,中医也能够区分心、肝、肺、胃、脾、大肠、小肠、肾、膀胱等各部分的虚火或实火,并且能够找到黄连、栀子、石膏、黄芩、天门冬等三十几种不同的药物去治疗它们。 为了普及医学知识,最好有一些研究中医的朋友,仿照其他科学小丛书的方法,编写若干种中医常识的小册子,把人们经常见到的疾病和医疗原理,做一番通俗的解释。附载一些单方。这是我顺便提出的一项小小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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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文集《燕山夜话》,作者马南邨(1912-1966),本名邓拓。《燕山夜话》为作者自1961年起在《北京晚报》开设的杂文专栏,后汇为五集出版。 “吴先生的读书会”由【午后读书会】制作出品,本专辑为《燕山夜话》系列第二辑,继续选取《燕山夜话》中的十篇文章,以读书会的形式进行讲读,老书新读,欢迎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