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晚·花地·文化

从文化现场,听见诗与远方

  1. 1H AGO

    花地 | 周建平:锦江谣

    锦江从扶溪蜿蜒而来,绕过东门岭,穿过县城,曲曲折折流向丹霞山。 那时的锦江,水是清的。晴天里波光粼粼,入夜有渔火点点,鸬鹚立在船头,渔人握着长钩紧盯着水面。桨声欸乃,慢悠悠的。岸边铺满卵石,长着竹林、草丛和不知名的野花。河水清澈见底,看得见小鱼甩着尾巴慢悠悠地游动。 我从小在河边长大。那条河,我们叫它锦江。名字好听,水却有着各种脾性——有时温顺,有时暴烈,有时沉默,有时喧哗。 一 锦江什么也不说。 河上偶尔飘来歌谣,不知是哪位背着孩子的妈妈在唱,调子悠长:“蜒螺仔出出来哟,太阳阿公要来喽……”那声音顺着水波荡开,像从很远的地方来,又像从来就没走远。 小时候最快乐的事,就是夏天一头扎进榕树头边的河水里。老榕树斜伸向水面,枝干粗壮,正好跳水。一群光屁股孩子爬上爬下,“扑通扑通”砸进水里,水花溅得老高。追打、嬉笑、扎猛子,累了就仰在水面上,看榕树须子在风里晃。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逝者如斯”,只觉得水是无穷的玩伴,日子也像河水一样,怎么都用不完。 锦江什么也没说,只是接着我们。 还有一件美差——帮人晒书。每年春天潮湿,单位图书室把藏书搬到河岸上晾晒。一摞摞书,铺在竹垫上,摊在卵石滩头,让我看守。我得以翻个够,虽然许多书还看不懂。但我更惦记的是河边那家小小的租书店。一两分钱就能看一本小人书,小伙伴们常挤在矮凳上,脑袋挨着脑袋,翻看《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锦江水在流淌,书页在风里哗哗地响。 河边麻石堤还有一处“英雄地”。堤岸约两米多高,下面是软沙子。孩子们站在堤上互相激将:“谁敢跳下去,谁就是王!”我没想当王,只想证明自己有胆量。腿肚子打颤,可看着小伙伴们一个个目光灼灼,一咬牙,闭上眼就往下蹦——“砰”的一声,摔在沙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瘸了好几天,被父母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可从那以后,“孩子王”的位子就落到了我头上。 锦江静静地流,看着我们一天天长大。 关于锦江,一直流传着水鬼的传说。白石角那地方,河拐弯,水深,有漩涡。有一阵子我特别好奇,想亲眼看看水鬼到底长什么样,放学后与同学偷偷溜去蹲了好几次,什么也没看见。可每次去游泳,总要结伴才敢下水,游的时候眼睛老往水底瞟,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握住脚踝。 后来我才知道,有些“鬼”,不在水里,在岸上。 那年月,河岸边的单位报栏上贴满了批判文章,白纸黑字,常被风吹得哗哗响。 一天晚上,月黑风高,我一个人去会场给父亲送衣物。路过河岸上的报栏时,忽然一阵狂风呼啸而来,纸片哗哗作响。我下意识转头一看——一个白球,正从报栏那边朝我滚过来,圆滚滚的,像车轮那么大,贴着地面,越滚越快。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鬼!汗毛竖起来了,拔腿就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时,白球“唰”的一声,贴上了我的后脚跟!紧接着泄了气,瘫在地上。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敢回头。借着不远处路灯的微光,我看见一地散开的大字报。风把它揉成了球,滚着滚着,贴在我背上,破了。 那一刻我站在夜风里,心跳如鼓,又忽然想笑。原来我遇见的“鬼”,不过是几张大字报。 锦江在黑暗中流着,什么也没看见。 二 锦江的另一面,我很早就见过。白石角年年都有人被淹死。有一回亲眼见同学在水里挣扎,瞪着眼、涨着脸,被人七手八脚拽上岸。还有更惨的——一只捞沙船翻了,四个为了生计冒雨捞沙的妇女,其中一个怀着孕,四尸五命。在岸边,我看见医生蹲在地上做人工呼吸,可那四个女人的脸始终是苍白的。对岸一位老母亲跪在河滩上,朝着水面喊死者的名字,那声音又尖又细,像刀子划玻璃。 那是我第一次认识死亡。四个湿漉漉的年轻女人被拉走。 从此我知道,河水会笑,也会翻脸。锦江还在流,像什么也没发生。 我那时水性好,爱潜水。潜过船底,潜过木排底下。可有一次,好奇与逞能的冲动下,我冒险去潜两个并排的木排。钻到一大半时气就不够了,眼前还是黑的,头顶上还是木排,心慌之余,咬牙奋力划水:冷静!决不能孬种,就这么完了!此时方向已偏,憋得胸口要炸开。最终从排角下游冲了出来!小伙伴们正对着木排在哭喊我的名字,以为我半天不出来,已经见了水鬼。此时见我,判若两人!破涕为笑!拍着我肩膀,伸出拇指喊:“平哥,太厉害了!”这段潜水足有十几二十米。可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碰排底。想来后怕。水性再好,水不认你。 发大水是另一番光景。水漫上街,一楼全泡了。我们站在阳台上,看大人们划着木艇去救人或运物。水声,划船声,呼喊声,好不热闹! 然后我看见了那个人。 一个精干壮黑的排工,在洪水中抢漂木。他俯首前倾,马步站立,稳稳地钉在一根大木头上,一手扶着长篙,在洪水里破浪而行。眼看着他从桥墩下冲过,浪头盖顶,以为淹没了,正要惊呼—— 他猛地从水花中挺身立起。 那一刻,我觉得那是英雄。不是电影里的,不是书上的,是活生生的、就在眼前的。水花溅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从河里长出来的。 后来上游修了水库,锦江不再发大水了。那些惊心动魄的日子,也就成了记忆里的旧事。 三 家住的税务局就在河边。下班时分,高音喇叭准时响起,那旋律一出来,整条街都亮了。假期里,我常常带一本诗集、一把口琴,爬到榕树上,念念诗,吹吹口琴,听听知了,一待就是一个中午。 后来,我坐在下乡的卡车上,随车队沿着彩旗飘扬的锦江缓缓驶离。车头上扎着红花,车厢上挂着横幅: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车厢里挤满了年轻人。喇叭里响着歌:“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那一刻,真的热血沸腾。车厢里有人笑,有人流泪。岸上送行的人追着车跑,母亲抹眼泪,父亲沉默地挥手。 锦江在车窗外无声地流着。我不知道自己要去的广阔天地是什么样子,只知道回头时,县城越来越小,河面越来越宽。那是我平生第一次觉得河水是凉的。后来回想,那种热血沸腾里,其实有很多狂热无知。 她与我曾都是中学文艺宣传队的队员,她舞蹈,我演奏小提琴,一起排练,一起演出,但并不同班。我们一起下乡,在同一个生产大队。 那些年,在乡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什么,说不清,也捅不破。收工后一起走在田埂上,月光把水田照得发亮。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时候沉默。但那种沉默,不难受。 下乡期间,有一回扶溪河水暴涨,上游冲下来不少木头。乡亲们说,漂木捞上来就是集体的财产。不知哪里来的豪气,我和另一位青年对视一眼,脱了上衣就一头扎进水里。河水浑黄,流速急得让人发晕。我拼命朝一根粗木头游去,眼看就要够着了,忽然水底滚动的刺荆猛地划过来,胸口和肚皮一阵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血已经顺着水往下淌。咬牙再试,又一波暗流裹着树枝碎渣打过来,伤口钻心。我只好捂着肚子,狼狈地撤上岸。从头到尾,一根木头也没捞起来。 岸上,乡亲们却用敬佩和欢迎英雄的眼光看着我们,掌声噼里啪啦响起来。有人递上毛巾擦血,有人递上热水。我低着头,满脸不知是水是血还是羞愧。可就在人群里,我看到了她——担忧而敬佩的目光,直直地望着我。那一刻百感交集,既觉得鼓舞,又遗憾得厉害。人家排工能在洪水里劈浪而立,我连一根木头都没捞上来。 后来,刚好接到通知,组织文艺宣传队参加全县文艺汇演。我们有机会一起排练,并回仁化参加汇演。 在仁化礼堂汇演完毕,妆还没卸,一路兴致勃勃,一路欢笑。我突然壮着胆子,借口说“送送你”,约她往河边走去——她居然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走在河滩上,隔着半尺的距离。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望着河面,手抓抓衣角,细长的手臂拢了拢头发。我心里其实一直悬着——怕她突然提起扶溪救木的事。那天的狼狈,胸口肚皮上的血,还有一根木头都没捞起来的尴尬,实在不想让她知道。好在她什么也没提。聊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心跳得太快,快得盖过了流水声。从头到尾手都没拉过,可那份紧张和甜蜜,比什么都真实。至于那次狼狈的救木,她不提,我也就装着从来没发生过。 后来有人招工。我们都抱着“支援第三世界革命”的热情,她报名去粤北一间制造四管高射机枪的兵工厂,我将要去湖北襄阳一间造烈性炸药TNT的兵工厂。 奔赴兵工厂那天,我们从县武装部集中出发。带队的军代表走到我面前,整了整我的衣领,然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送我上车。我正往车厢里走,一转头,竟在另一辆车上看到了她——她也要去兵工厂了,造枪。 显然,她也看到了我。她的手在嘴边轻轻招了招手,那双美丽的眼睛,目光神情别有意味,看得人心里一紧。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那辆车先开了。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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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1H AGO

    花地 | 唐咏梅:五月的鱼腥草

    一 我走步行山道。向上,一级一级石阶,接连前路。 总在山腰半道、居高向阳处停下脚步,歇口气儿。 麻石台阶外侧,一道长长竹篱笆,经年风雨将金色竹节变霉黑,竹青本色渐渐暗黄。 阳光,是极稀罕的。 人,行进于濛漠云水间,亦只一道混沌模糊长影,十米开外面目全无。 这日的雾,竟是比往日更大,更浓,走着走着,已然化身一阵山雨。我将头上布帽摘下,给自己撑起雨伞。 静立空谷边,一扇旧竹篱笆下——它围起一小块菜园,东面一道悬崖。这道短竹篱,吃雨水更深,更明显地表现出朽坏、欲倒迹象——涧底水流琤琮,山谷雾气更浓水气更重,它的寿命,因此比向阳高坡那一道长竹篱要短些。 是雨,不是雾了。而这雨,越发大起来。 雨篱边,一片鱼腥草开花了。鱼腥草也开花,而且是在五月,临近端午节时分,我还是第一次见。四瓣,半圆花儿吐露淡黄淡黄小柱蕊,每一枝,紧夹于暗红梗与心形青绿圆叶间,令过往中仅仅闻见腥鲜气味、惦记其药用价值的你,不由得凝神注视她今日鲜润水色——是的,“鲜”,“水色好”,这原是用来描述十七八岁山里妹子、如沾染朝露花朵的般好颜色。 侧身,向右,回望,刚刚经过的那一排长竹篱笆外,只剩水雾濛濛灰色云空——我知道:田埂下,盈盈水镜中,两棵枯木,仍在——灰黑炸裂枝干影映泥田,一次次地,使路过的我心惊。 两棵树,枯枝炸开,表情凌厉,死得很不甘心……我看,他们本想再熬过这一段,再次萌发新芽。元气已被耗尽。这一回,他们算是死透了。 他们硬撑着的样子,映照雾蒙蒙远山,清白水田中,倒影依然有一种美——悲壮的美。 他们得到的太多:肥水流过脚底,被太阳第一眼看见,还有山雨、晨雾,毫不费力,不停歇地投入产出……胃肠给折腾坏了,严重消化不良,最后——死了。 两棵,都是青松。早死的两棵树。 长长竹篱笆内,石阶边青草疯长。 目光回收,关注脚下。雨势更大了。将雨伞罩住头、上半身和双肩包,双脚与雨篱边开花的鱼腥草挤一块儿。伞上滑落雨线滴打花叶,颤微微地;黑色方口布鞋,未湿。 ——此时的我,脸色鲜润微红,好看;身体毛孔微微开张,浸润山中潮润空气犹如汲饮山泉。 二 又“阳”了一次,总感到疲倦。 自上山第二日起,每日早上、中午、傍晚,三次出门散步。这条西北向阳的山道最远,初次行走,也比在山下小城游荡轻松了许多。 那天一早,他开车送我。进山时,仍有雨;车一转进小广场,雨歇了。阳光,从小广场东边青竹林间撒下,金亮小圆圈落满青砖地面。 推着行李箱快快下坡,右拐,走进小院。 幽蓝,花篱。黄泥墙一角,青绿秀美桂树下,雨水嘀嘀嗒嗒洒落——一大丛绣球花围聚脚下,全心全意地盛开着。半圆球花冠,幽蓝幽蓝,燃烧静谧的热烈的火,她以沉静带雨孤绝的美,点亮林下阴暗霉湿空间。一股逼人生命热情,透过雨霉斑斑旧竹篱,将又一次回到这方熟悉院落的山外来客,相迎。 啊,一枝青梗,从棱格竹篱笆间钻将出来,细细弱弱,青黄小花苞儿含珠带雨,骄傲地侧昂着头。要开了,就要开了。还需几时?可别错过。青涩的,昂扬着头,小小一枝萱草花呀! 八月桂,深青绿。 暗黄泥墙一角,绣球花你拥我挤开得放肆,把整个世界的浓烈春天搬到了一处。幽蓝幽蓝的紫,比晨曦中裁剪来的一片蓝紫天空颜色更纯正、更亮眼;身后,雨肥团团绿叶,那样地心甘情愿地热烈地爱着她们;美丽姿容,由肥美圆叶拥簇着,托举着的,这一枝又一枝幽蓝的焰,球形的火。她们感到如此安稳、富贵、满足。 进进出出,我总爱在旧竹篱下留连,默默地伴着她们。虽然未曾闻见花香,自有一股茂盛植物送出的郁郁青气——是的,只能用“青气”二字,来形容山野间自然生长的这美丽绣球独特体香。她就该站在这里。你把她挪到这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都不对。 他将行李箱搬上三楼,放在卧房:窗户朝向正东方,外阳台搭起了不锈钢防盗窗,太阳,一起身就看见我了。 时间还不到十点,还早呢。邀请他一块儿往“望天丘”那边走走。 柏油路尽头,一条木栈道。他坐上栈道半坡一架秋千——立于水田中央的;双手紧抓银灰铁链。 当午时分,坐在秋千上的他,喊:推高些,再高些。天蓝短袖T恤、米白休闲裤,黑皮鞋,荡向空中的人,笑得开心极了,戴着眼镜,发已斑白。他的身影,印现数百米外一面圆镜上——低处,蓄满春水的“望天丘”中央。 三 今日,静夜里,细细品察一张留影,看着三年前他的笑,依然深深打动我。 ——一如三十年前某个春日黄昏,我们初见时。油菜花开得正美。 七日后下山,他还开车来接我。“桃源人家”民宿的女主人,早早杀了一只土鸡、炖汤,还一只土鸭,一半蘸醋,一半红烧。她的丈夫,特意买了一尾草鱼。他们的老二儿子,也顺道被捎上山了。 五个人,一起过端午节——那天,是农历五月初四;墙头青椒摘下来,炒肉,尝了个新。 明日,才是五月初五端阳节呢。西子湖畔,许仙和他的白娘子共饮雄黄酒的端阳节。 明日,当我推着行李箱出来,左拐,就要上坡,突然停下脚步,屏住呼吸,久久不愿离去—— 一枝萱草花怒放,自幽蓝花篱挺身而起,穿越蕃笼,高高昂起头,往上,六个金黄瓣儿全力张开,瓣尖儿形成优美折线,三枝带黑点长蕊。 ——一只小小灯盏,燃烧金焰吐露浓香;一枚小小太阳,金色光芒照亮幽蓝花篱。雨林下,十几枝幽蓝幽蓝火焰,她们挨挨挤挤彼此点燃,七日过去,美丽光焰并未减损一分。 最美背景框——暗淡竹篱,幽蓝火焰,青扬桂树,伞形绿冠照护黄泥墙角——无忧花,她是此方天地春盛时,受尽阳光雨露恩宠的第一枝。她是火焰,是太阳。 因她的光焰,幽暗林下的叶与花,被挣脱开了的旧竹篱,此刻,亦显得无比高贵而优雅 。 我,也曾长久伫立高坡石阶上。 坎外,一道长长竹篱笆,挡开悬空陡坡,平白地令人感到安全。虽然,明知它并不牢靠,只浅浅地扎进泥土里,人若倒在它身上,它比你还倒得快。 ——毕竟,它是无根的。 不可倚靠!篱笆扎得再紧,它也只是一道篱笆。野草,从篱缝间钻了出去。 雨霉斑斑,锈腐竹篱——它的存在,本身是一种美的欺骗。 ——在那个雨水漫溢的清晨,静静伫立于山谷深处另一道霉黑竹篱边的我,凝神倾听山瀑激流回荡。 竹篱边,一丛鱼腥草盛开着美丽花朵;几枝一年蓬闪着星星点点水亮光焰。旧竹篱围起一方农家菜园里,白萝卜花金芥蓝花缀满枝头。 雨篱下,一双纤足探入鱼腥草花丛:方口黑布鞋,点染绛红细花米白长衫一角、半身绛红绉纱裙下摆,与粉白色花朵相依相融。 ——五月的鱼腥草,送我一双绣花鞋。 文/唐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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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7H AGO

    潮人新知 | 荔枝全身是宝,妥妥一味好中药

    文/克莉斯汀 荔枝,曾是“皇家贡品”,如今已成为我们餐桌上的常客。宋代文人苏东坡诗曰:“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粤剧艺术家红线女在粤曲《荔枝颂》中的唱道:“身外是张花红被,轻纱箔锦玉团儿。” 据现代《广东中药志》与《中药大辞典》等药书所载,荔枝从根到核皆可入药。 “离支”“丹荔”皆为荔枝,枝叶壳核根都能入药 我国是世界上种植荔枝最早的国家。 荔枝原作“离支”,最早见于南朝的《扶南记》中,有人分析称,其得名可能与采摘方式有关。西汉司马相如《上林赋》文中,也写到“离支”:“于是乎卢橘夏熟,黄甘橙楱,枇杷橪柿,亭奈厚朴,梬枣杨梅,樱桃蒲陶,隐夫薁棣,答沓离支,罗乎后宫,列乎北园。”大约东汉开始,“离支”才写成“荔枝”。 宋代最有价值的本草著作《证类本草》中,称其能“止渴,益人颜色”,果肉味甘、酸,性温,入肝、脾二经。说的正是荔枝为补养气血、健运脾胃的优质食材,适合脾胃虚寒、气血两亏的人群食用。 北宋人奉旨编著的药物学著作《开宝本草》中,荔枝始以“荔枝子”之名入药。其后,另两本药书《本草衍义》与《宝庆本草折衷》也收录了荔枝核与壳的药用价值。 明代《本草纲目》中已特别设立《果部·荔枝》条目,记载荔枝别称“离枝”“丹荔”,称其果肉性甘平可治痘疮不发、牙痛及呃逆,果核性甘温涩无毒,用于脾痛、疝气等症。还列举多则实用方剂,比如说荔枝连壳烧成末,能止牙痛;荔枝核配茴香制成“玉环来笑丹”,能治疝气;用荔枝核、青桔皮、茴等制药,能治“睾热丸肿痛”。等等。 到现代,《广东中药志》中已全面收载了荔枝核、树根、树皮、树枝、叶、花、壳、果肉的药用方法;《中药大辞典》还分列了荔枝、荔枝叶、荔枝壳、荔枝核、荔枝根五个名目;《中国药典》里仅记载荔枝核入药,称荔枝核味甘、微苦,性温,归肝、肾经,具有行气散结、祛寒止痛的功效,常用于治疗寒疝腹痛、睾丸肿痛等症。临床上,以荔枝核组方的成药,如茴香橘核丸常用于寒凝气滞所致的寒疝,小儿暖脐膏用于积聚痞块、疝气偏坠的治疗。 营养丰富“通神益智”,食之过量“龈肿口痛” 荔枝是无患子科荔枝属的常绿乔木。 现代研究已表明,荔枝肉含有大量的功能性成分,包括多糖类、多酚类化合物、微量元素等,营养价值极高;荔枝壳主要含有多酚类化合物;荔枝叶中则含有不同的活性成分,如黄酮、酚酸、多糖以及原花青素类等活性成分;荔枝核则主要含有皂苷类、黄酮类、氨基酸类、有机酸类、木脂素、倍半萜和碳水化合物等成分。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荔枝核中的黄酮、皂苷的含量高于其他部位,荔枝肉中多糖的含量高于其他部位。现代药理研究还表明,荔枝核甚至具有抗肿瘤、抗氧化、抗炎、降血糖、调血脂等多方面活性。 中医养生之道主张春夏养“阳”,荔枝也被认为是“扶阳之佳品”,尤其配合进食动物蛋白,效果更佳。 但荔枝虽好,亦需适量。传统中医均认为,荔枝性温,多食易上火。 宋《证类本草》中有载:“荔枝,微温,食之通神益智,健气及颜色,多食则发热。”其中已提及大量进食荔枝有副作用,大致就是现在所谓的“荔枝病”。明李时珍也曾说:“荔枝气味纯阳,其性微热。鲜者食多,即龈肿口痛也。” 所以,糖尿病、阴虚火旺、有上火症状的人以及阴虚所致的咽喉干疼、牙龈肿痛、溃疡性结肠炎或便秘等症者,都要忌食荔枝。 此外,医者还提醒,肥胖人群及肝病患者亦需严格限制食用。肥胖人群常存在胰岛素抵抗和高胰岛素血症,食用荔枝刺激后易出现反应性低血糖。 至于吃荔枝“上火”的说法,通常是指荔枝丰富的营养成分、热量及温热药性,会激发人体内本来存在的慢性炎症反应或免疫反应;过多的果酸也可能刺激胃肠道,导致消化不良或胃部不适,增加消化负担;还有少数人会对荔枝某些成分过敏,导致皮肤瘙痒、呼吸困难、肠胃不适等过敏反应。这些都可能被视为“上火”的表现。 想吃荔枝不“上火”,建议每次食用荔枝不超过8-10颗;在吃荔枝前后适当喝点盐水、凉茶或海带绿豆汤,或者把新鲜荔枝去皮浸入淡盐水中,或放入冰柜里冰冻后再食用,也可防止“上火”。 吃完荔枝如果真的出现口腔溃疡、长青春痘等情况,可以多喝白开水或饮用夏桑菊冲剂、王老吉凉茶,也可以冲泡金银花、胖大海或菊花茶饮用,能起到一定的“降火”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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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7H AGO

    花地·校园 | 曹裕琪:一点萤火度夏夜

    文/曹裕琪 云南财经大学新闻学专业2024级 萤火虫是很有意思的小东西。我小时候住在老家,夏天夜晚最叫人欢喜的,不是天上的星星,倒是这地上的流萤。稻田边,草垛旁,竹篱下,都有它们的踪影。一亮一亮的,忽远忽近,你追过去,它又不亮了;你站住了,它又在远处亮了。这种游戏,我们那时的孩子是百玩不厌的。 捉萤火虫,最好是在没有月亮的夜晚,萤火一点一点,格外分明。我们拿一个玻璃瓶,洗干净了,看见萤火虫飞过来,双手一合,轻轻扣住,然后小心地放进瓶子里。一夜能捉七八只、十几只。将瓶子放在枕边,一闪一闪的,像装了半瓶碎星星。看一会儿,我就睡着了。第二天起来,萤火虫还在,但是不亮了。我那时不懂,以为它们是睡着了。后来听说,萤火虫的命短得很,从生到死,不过几天,想起枕边那些不亮了的小灯,心里忽然有些难过。 “腐草为萤”,这是《礼记》月令篇里的话。古人观察不仔细,以为是草烂了,变成虫子飞起来。其实是萤火虫把卵产在草根里,天热了就孵化出来。这个误会,倒也美丽——草枯了、烂了,变成这一点点的光,飞起来,照着夏夜。这像是死生之间的一点暖意、一点希望。我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杜牧有一句诗,写萤火写得极好:“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秋夜了,有闲的宫女拿着小扇扑萤。诗人把这场景写得极美。但我总觉着,扑萤这件事,不是那么悠闲的。还是让它飞的好,它飞它的,我看我的,两不相扰。 萤火虫的光是冷的。据说它的光没有热量,古人把这叫“冷光”。我想起一个故事。晋朝有个叫车胤的,家里穷,没有钱买灯油,夏天就捉了萤火虫装在绢袋里,借着它们的光读书。这个故事传了几百年,一直是劝学的范例。我小时候读到这故事,只觉得这车胤聪明。后来再想想,又有些怀疑,那光那么微弱,能看清字么?怕是传说罢了。不过也不必当真,这故事的用意,原不在此。它应该说的是:在极穷极困的时候,人也还可以找出一点光来。这意思,倒是好的。 唐人还有诗说“萤火”:“的历流光小,飘飖弱翅轻。恐畏无人识,独自暗中明。”这诗写萤火写得好,写人也写得透。世间有许多这样的人,默默地在暗处亮着,没有人看见,也不求人看见。他们就这么亮着,亮一阵,也就灭了。这也许有那么一点遗憾,但这遗憾,也是美的。 前年夏天,我回老家,晚上在院子里坐着。院子里已经种了菜,不再是我小时候的庭院了。天黑下来,菜叶子黑黢黢的,有虫子在叫。忽然,黄瓜架下,有一点光闪了一下。我定睛看,是一只萤火虫。整个院子,就这一只。它在黄瓜架下飞了一圈,然后往稻田那边去了。我就这么看着它,一点一点的,越来越远,最后融进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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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8H AGO

    花地 | 吴士工:陈昌师傅的冰肉蛋糕

    文/吴士工 “士工!我做了冰肉蛋糕,给你试一下。”98岁的陈昌大师傅日前来电说。听罢心中一震,眼中热泪涌!老师傅只因我曾谈起50多年前吃过他做的“冰肉蛋糕”,不仅记在心中,还专门为我而制作。我为香喷喷的“冰肉蛋糕”垂涎,也为他的辛劳心痛! 这位点心大师,青壮年既是点心师,又是师从广州咏春的掌门沈能的“咏春”拳高手。旧日传统,饮食行业员工习武自卫成风。20世纪三四十年代,叶问大师就曾经任佛山饮食公会的总教头。七十年代我在大同酒家点心部跟师学艺时,每天凌晨两三点下班,洗澡后到收市的三楼大厅休息,时常可见陈师傅光着上身露出一身肌肉,在寂静空旷的厅堂耍几手,唏嘘发声,一招一式……难怪他至今年近百岁,仍身壮力健,精湛的点心功夫更是不减当年。 每年春节中秋临近,他与师母一定会在家中厨房忙碌。家庭作坊的条件虽不能与专业大工厂比,但夫妻齐心协力,以技补缺、以勤补拙,或烘或炸或蒸,忙碌月余,精心制作一批亮丽应节点心,绝不亚于专业酒家的出品,然后分送给至亲好友品尝。我这50年前已转行的小徒弟,确是口福不浅,受惠深厚! 我品尝传统美点,当然乐在其中,但又担心两位老人太辛苦伤了身体。转而又想:老人家有此技艺、有此爱心,适度劳动、用脑用心做好点心,足以证明他们身体健康、身心快乐。行善积福,何尝不是健康之道、长寿正道! 我不想、更不敢劝师傅师母别再操劳做点心。我知恩、感恩、报恩,衷心祝愿他们身壮力健,寿比南山!师傅,我跟你学艺短短数年,点滴收获却是受益终身,也铭记终生。昔日跟你学做点心,现今更应该向你学习为人之道、健康养生之道!师傅师母,你们都是我学习的楷模。 “冰肉鸡蛋糕”是“西点中制”的典范。用松软的蒸蛋糕铺底,面上敷一层厚厚的“冰肉馅”,馅料用冰肉、榄仁、椰丝、咸蛋黄等多种材料配制,再放进烘炉高温焗烧到微焦。出炉时香气四溢,上层的冰肉馅已被烘成一层金黄色焦香酥脆的壳皮,异香飘溢;下层的蛋糕依然松软,蛋香浓郁,入口脆香软滑。 我离开大同酒家到暨南大学读书,其后到《羊城晚报》当了30多年记者编辑,品尝过各种各样的蛋糕,却从未再见过“冰肉蛋糕”,类似的或许是纯西式的“拿破仑蛋糕”吧。相隔50多年我才有幸再度品尝,忍不住多吃了两块。偶尔过过口瘾,适可而止,适度美食,也是健康人生的正道。 1971年,我高中毕业被分配进入大同酒家点心部上班。先是“数大银”、“捧月光”、卖点心……经一系列的杂工磨炼后,有幸跟随陈昌师傅学艺。他其时是点心部副部长,每天负责豪华晚宴中的“席上点”。五花八门的“席点”,是根据食客的需求特制的,绝不可用早上茶市中的虾饺、干蒸、叉烧包之类的“四大天王”。我入行几年,只是给大师打打下手,数不清的“席点”都记不住了,只有三几种记忆犹新,“冰肉蛋糕”便是其一。 其时,“广交会”尚在海珠广场旧址,大同酒家是附近名气最大的名酒家。宾客与交易商的生意商谈、往来应酬,许多都在饭桌中完成。每逢“广交会”,大同酒家的高级晚宴从不间断,菜单上除了写明菜式点心等细项外,时常在右上角列出定宴主人的尊姓大名:霍英东、何贤、马万祺、五丰行、南光公司……旨为提醒各个相关部门多加重视,不可敷衍!点心部负责的,便是“席上佳点”:两咸两甜不等,按客人需求,也偶有专门来尝“点心宴”的食客,那就是“八咸三甜”之类了。也有为偷师学艺,试食拍摄而来的。如日本东京著名的“银座亚寿多”中国菜大酒楼,常来“出题订菜”,如“不下味精”“全鸡宴”“珠江河鲜全宴”……食者志在偷师学艺,也是对厨师点心师的“高考”。“冰肉鸡蛋糕”恐怕也是被这类刁钻顾客逼出来的。 大同酒家点心部,晚班必须有大师级人物主守值班,负责“席上点”的制作,而且必须是配合时令物产专门研制的“了能”、特制、罕见品种。普通师傅或许难以胜任,但真正的大师傅,就能在原有传统品种基础上改造创新,变化无穷。 此处不得不提一下“点心状元”罗坤先生。当年他把普通的弯梳形虾饺,变形为一只只小白兔,用黑芝麻点睛,便征服了无数食客,开创了“象形点心”的经典杰作。在他之后,许多点心师相继研制出“天鹅酥”“卜乎鸭子”“雪梨咸水角”“蘑菇叉烧包”……同样形神兼备,但都未能成一代宗师。 罗坤大师傅上世纪五十六年代在大同酒家任点心部部长十余年,直到泮溪酒家建成,才调到那里主持点心部。我在大同点心部工作七八年,师从的多是罗状元的师兄弟与徒弟。我要勉强攀附,只能称“徒孙”罢了。 如今的广东点心早已名扬天下,用料、品种、花式更加丰富多彩,但万变不离其宗,粉、面、糖、油、蛋的基本材料依旧,摱、蒸、煎、炸、烘的基本技法不变。有些传统美点,或因制作不易、利润微薄,或因被认为“高脂高糖不健康”等因素而失传。“冰肉鸡蛋糕”的罕见,大概就是其中一例吧。 【注释】 摱,本意是形容用手攀扶拉扯的动作,如“摱车边”。广东点心制作工艺中的“摱”,则是各个技艺岗位中领军角色,泛指制作点心时面案板上的各环节:定配方、和面、搓揉、打皮、包馅、造型……再送往蒸、煎、炸、炕各个岗位烹制。摱艺若拙,不可能做个好点心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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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9H AGO

    喜报!广东两项展览入选2025年度全国博物馆十大陈列展览精品推介名单

    5月18日,由国家文物局指导,中国博物馆协会、中国文物报社主办的第二十三届全国博物馆十大陈列展览精品推介活动结果在2026年国际博物馆日中国主会场内蒙古博物院揭晓。 其中,孙中山故居纪念馆“中国民主革命的伟大先驱——孙中山”入选优胜项目,广东省博物馆“‘髹漆’与共——清代广作外销漆器”作为入境展入选国际及港澳台合作入围项目。 与此同时,中国主会场活动现场还发布了全国博物馆最新数据。据了解,全国最新备案博物馆数量7188家,国家一二三级博物馆数1660家,在最近五年期间,中国免费开放的博物馆数量增加到了6557家,免费开放率超91%,开展教育活动58万余场次,接待观众15.6亿人次,2025年全国博物馆举办陈列展览四万余个,全国累计举办文物出境展览110余项,入境展览240余项,排名全球前列! “中国民主革命的伟大先驱——孙中山”基本陈列 作为孙中山先生的出生地,孙中山故居纪念馆是海内外知名的孙中山纪念机构。在2025年5月,为纪念孙中山先生诞辰160周年,纪念馆全面升级改造,并推出全新基本陈列“中国民主革命的伟大先驱——孙中山”展览。 展览通过“大时代中的个人史诗”叙事策略,引导观众理解孙中山的革命理想是根植于其成长的乡土环境、求学经历与对民族苦难的切身体察。 展厅内410余幅珍贵历史照片与120多件文物,其中包括许多首次公开的史料,共同组成一部立体的历史档案库,系统梳理孙中山从青年立志到毕生奋斗的革命轨迹。 “‘髹漆’与共——清代广作外销漆器” 髹漆艺术,源起中国,影响世界。作为全球最早制造、使用并传播漆器的国家,中国八千年漆艺传承绵延不绝。 作为广东省博物馆策划主办的重磅跨年大展之一,“髹漆”与共——清代广作外销漆器展汇聚了洛里昂法国东印度公司博物馆、香港艺术馆等海内外多家机构收藏的130余件/套珍贵藏品。据展览策展人、广东省博物馆陈列展示中心主任、研究馆员白芳介绍:“这次大展展出了很多‘唯一’‘之最’级别的重磅文物。” 从茶盘到屏风,再到箱柜、扇子等,展览通过工艺、审美、贸易、传播等多重视角勾勒出中国漆文化的全球影响力,是国内首个系统呈现广作外销漆器的大型专题展览。 【附】 第二十三届全国博物馆十大陈列展览精品推介活动结果 文 | 记者 何文涛 李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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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13H AGO

    海外来客:文物为桥,叙说广货联结世界 | 博物天下

    “听说每件广彩瓷都能装下一片海,海的终点可能是世界各地,但起点,一定是广州。 ” 2026年“5·18国际博物馆日”,羊城晚报“博物天下”特别策划推出AI动画短片《海外来客》。 短片精选大湾区各大博物馆馆藏珍品,所有剧情与画面均基于博物馆真实藏品生成,紧扣本年度“博物馆:联结世界的桥梁”主题,以馆藏文物为媒,讲述广东外贸一千年背后文化互望的故事。 《海外来客》一题双关,在广东千年外贸史的长河中,远洋两端的人与物互为“海外来客”。 短片透过一位西方青年在广州十三行的所见所闻,阐释上万里的海路,从不是谁单纯地走向谁,而是大洋两岸的人沿着同一条航线,在彼此的想象里交汇共鸣。 千年外贸的本质,是一场文化对望。 短片从广州十三行博物馆的一件藏品——清广彩描金花鸟人物纹镶天使铜座大碗讲起。一群西方小天使托举着一只广彩瓷碗,东西方的审美与工艺在此浑然相融,瞬间勾起一位英国青年对遥远东方的无限向往,萌生出远赴中国千年商贸重镇广州的念头。 踏上广州街头,观众从一位“海外来客”的视角梦回广州十三行:街角小摊老板吆喝着“番鬼仔,要不要来碗生滚粥”;孩童举着纸糊狮头、稻草小龙欢快跑过,嘴里喊着“耍龙咯!睇狮仔咯!”;门前挑拣桑叶喂蚕的人家、吹吹打打的迎亲仪仗队……博物馆里的通草画在短片中化作一个个鲜活的富有岭南风情的场景。 故事真正的转折,发生在男主循着线索找到漆器店后。店内陈列着款彩郭子仪贺寿图屏风等经典广漆重器,而在货架角落,男主却发现一只无人认领的漆盒,盒面描绘的西方庄园竟和他的家乡极其相似。 由此店主揭开了一段尘封的往事:三年前,一位外商曾来定制漆盒,要求在盒上绘制他的家乡。可广州匠人们从未踏足西洋,只能凭外商的描述,凭想象勾勒补全异域居所的模样。广漆制作耗时绵长,外商约定来年贸易季风起时来取。十三行码头的商船来了又去,那人却再未露面。 青年触动:“广州匠人从未踏足英国,却想象出了我的世界。在我望向东方之前,东方已经望向了我。” 一瓷通山海,一漆寄归期。从广彩瓷、广作漆器,再到外销画,《海外来客》精选大湾区多家博物馆的馆藏珍品,以AI技术打破时空隔阂。 当千年商都的帆影在数字海面上重新扬起,广东千年外贸的辉煌也以鲜活年轻的姿态,与今天的观众再度相逢。 监制:陈桥生 统筹:邓琼 策划:朱绍杰 文字:何文涛 视频:何文涛 李娇娇 包装:余梓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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