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寻朋友

PabloNie

【不如寻朋友】取自于鲁迅《导师》中:“不如寻朋友,联合起来,同向着似乎可以生存的方向走。” 首档「骑行访谈节目」 以骑行的方式寻访朋友,连接真实的声音和有趣的灵魂 Slogan: Together with Friends,Thinking or On the Road. Value: 不耻于思索,不怯于真实

  1. 04/12/2023

    vol.014 把喜欢的事情坚持下来,会怎样?|AIDA潜水教练、CrossFit达人、业余打工人...

    假如把喜欢的事情坚持下来,会是怎样?Ken本人就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回答。用Ken的话说,来都来了,就享受其中。自由潜水如此,Crossfit也是如此,且不论能做到什么程度,反正是一有时间就想去做。喜欢是什么,或许没有标准答案,但这种花时间去享受的感觉一定算是喜欢了。 从Ken的身上能感受到一股生命力,坚定又没有任何压迫感,这可能就是喜欢并坚持的力量。 00:34:00 有的人3年是3年,有的人3年跟1天没啥区别 02:27:00 享受一个运动,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02:06:00 运动赋予新标签,自信+1 03:30:00 特别痴迷,一有时间就想去做 04:20:00 运动中拍照,就像打了一针肾上腺素 07:15:00 喜欢运动本身,还是喜欢赋予的标签 09:52:00 不会随便动心,不会因为爱他就跟他结婚 10:33:00 所有人每天抽出1小时都不难,坚持会沉淀结果 来 都 来 了 Pablo:很多人都会报健身班、兴趣班之类,但很难有谁是真的坚持3年那么久?Ken:身边很多人去锻炼第一个首要目标大多数都是减肥,他达到减肥的目标之后就开始摆烂了,觉得我这个目标达成了,但继续去享受这个运动这件事。 Pablo:我想到一句话:有的人3年是3年,有的人3年跟1天没啥区别。比如说我骑车,我骑了3年可能还是那个样子,但是你潜水了3年就变成了一个教练;CrossFit的练了3年就至少身形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我觉得这个是很难的,因为很多人现在的年轻人会玩各种运动,冬季滑雪、练街舞等。你问他玩了五六个雪季怎么样 ,结果还在练落叶飘。 Ken:明白,你举滑雪的例子我确实能GET到。确实身边挺多朋友是这样的。Pablo:所以我觉得你就挺厉害的,有计划有目标。 Ken:可能拿练CF来说,就4个字吧:来都来了。 Pablo:“来都来了”我比较好理解,但是很多人就是门都出不去,但凡我觉得到了场馆到了泳池边都还好,但有的人就出不去家门,甚至都下不了床。 Ken:这点确实是,但凡到了那个训练地方还是有氛围的,包括你到了泳池之后有伙伴和教练跟你一起,我们去完成今天的一个计划,能坚持每次都到其实就已经很难得。CF能坚持时间长,可能跟CF这个运动本身它社交属性和大家一块练那个氛围在里面是比较容易让你坚持的,还有一点是距离和你通勤的成本,如果这个非常低的话也是很容易坚持的,最开始就在隔壁每天练1个小时多一点。 Pablo:你怎么定义玩到什么程度算是享受这个运动? Ken:刚开始你在学潜水2星3星的过程中,因为有很多小的技巧的点你肌肉还没有形成肌肉记忆,每次在潜的过程中包括前面的调息、鸭式入水、水下的放松,还有身体的姿态都是你需要关注的。当你玩的越来越多之后这些都变成了肌肉记忆,就不需要再花脑子去想我任何一个动作怎么做,这个时候你再去海里面玩,一个下潜就会变得就非常从容了。比如说我要下去看一个海洋生物,也不用多想太多特别丝滑的就下去了。但如果是你是个初学者,你可能在水面上扑腾了半天还没有特别顺利的下去,等到好不容易把自己弄下去了呼吸渴望又来了,然后觉得在水下待的时间不是很长没有办法享受潜水这个运动。所以需要花时间,尤其是初学者,练好后才能比较好的在海里面去享受。 花时间 去享受 Pablo:无论CrossFit的还是潜水,玩了这么多年取得了一定的小小成绩,它对你日常生活中的社交会不会让你更自信?能假设在场一一帮人吃饭,大家都玩过潜水,但只有你是玩到了潜水教练,我觉得它会对你的信心影响挺多的。 Ken:确实会,以前可能跟陌生人介绍自己的时候其实没有什么标签。工作面试的时候会你填表,兴趣爱好什么就写打个篮球,玩CF和潜水后发现能多两个标签,这两个标签相对还比较特殊,就自信了一点,包括到一个新的公司跟大家自我介绍时,大家还会再多问你一下。 什么是喜欢:一有时间就想去做 Pablo:你当时遇见CF和潜水的时候,怎么确定你是真的喜欢,而不是一时的上头心血来潮?Ken:从水肺那会接触大海的时候,就特别特别痴迷,当时就认定了我一定要玩一玩这个运动,天命运动的属于是。Pablo:遇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是什么样的感觉?Ken:一有时间就想去做这个事情。海里面有也有很多不同的景点,能去看到有沉船、Manta和一些鲸鱼海豚,只有在一些特定的地方你都能看到。后面还接触到了鱼猎这个事情。 Pablo:所以你之后会用这样一个标准来衡量你是否真的喜欢一个事情吗? Ken:确实是,包括健身也是一样。疫情我一个月没出门了嘛,自己身体恢复的好一点了,也是想着先还是去动一动。 Pablo:所以你这个驱动力不是网上那种“自律使我自由”,驱动力可能就是喜欢?Ken:对,就当你有时间的时候,只有从事那个事才能使你更快乐,对我来说其实没有“自律使你自由”这一说。 Pablo:我感觉那种自律其实是一件很很内耗的事情,你要不断的控制自己的欲望,但如果你喜欢的话其实是一种释放对欲望的过程。 Ken:但你说那种自律的人,他们不喜欢吗?应该也喜欢吧,或者他们是被网红的标签所绑架了? Pablo:你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我觉得是前后顺序可能不太一样。比如说你真的喜欢潜水,最开始的原动力是喜欢,喜欢就会投入更多的时间、会认真的练,自然会有成绩上的涨幅,获得正反馈,是一个螺旋上升的过程。还有一种比如说我就是为了得到某种社交货币,我其实也不是很喜欢,但是我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很牛逼,然后在练的过程中我获得了正反馈,慢慢的可能后面才再喜欢。因为我感觉如果从始至终不喜欢是很难练好的。 Ken:你这么说我在接触自由潜水的时候内心多少还是有点觉得这个运动确实很牛逼。后面我接触的一些学生或一些潜水的伙伴,他们大家分享起来为什么玩自由潜水,就是看起来这个运动很牛逼,但从这个想法到教练好像不太多。但在刚开始接触运动时多多少少还是会有这个元素在里面。 拍照是一种奇妙的正反馈 Pablo:你怎么看待具有潮流性质的这种运动,比如说飞盘、腰旗橄榄球? Ken:我觉得飞盘比较大的好处可能是,它能让一个完全不运动的至少走出门能稍微动一动。拍照也是也是飞盘挺独有特点的,没有哪个运动场会带摄影师。Pablo:潜水不也带摄影师吗? Ken:那个摄影师不是专门带的,是教练兼职,教练附赠的。尤其是像法兰佐没有通,还不是特别好,但又想让学员保持着对自由潜水的兴趣,至少能给你点照片、视频,让你对这个运动还保持一个正向的,以后能坚持下来。 Pablo:我觉得你刚刚说的这个点特别好,可能大家现在都很反感拍照,包括吃饭出去玩什么的就是先让手机吃、先让手机看。但你刚刚提的这个点就是,可能拍照是在你运动过程中的一个能够鼓励你坚持做下去的点。就像你说的刚开始练一星,可能你啥动作都不是很好,很难得到一个正反馈,但是怎么着也能出一两张稍微好看一点的照片,无论是摆拍还是怎么着。可能就是这样一点正反馈能够鼓励你下一次再去试一试。 Ken:因为我还见过一个学生上课期间他完成一些考核很难,但但凡你拿个Gopro对着他,动作就好多了。 Pablo:这个像著名的物理(双缝干涉)实验,就是有镜头和没有镜头,还能激发你的潜力。 Ken:平时你憋气可能都憋不了这么久,但是你想着我要拍个好看的照片,要怎么在水下把头发撩一撩、姿势摆一摆,你会发现实际你闭气的时间慢慢的就比起之前憋的更久了。还有些圈子里的女孩,我们去的那个潜水环境水温很冷啊,但是她还要穿比基尼还是拍。我都得穿特别厚的湿衣还有点抖,有的女孩为了出照片就比基尼就直接就往下跳了。包括冰潜也有很多这么干。 Pablo:相机好像一个无形中的一个药,能够瞬间让你肾上腺素变得牛逼起来。我以前特别鄙视运动过程中拍照,但你刚刚这个观点我觉得它是有些正向价值在的。 👀运动鄙视链 Pablo:所以在运动圈里面有没有运动鄙视链?比如说玩极限的鄙视玩什么?Ken:极限运动估计不太有。可能就飞盘那个例子,踢足球的可能不想搭理玩飞盘。这种我觉得多多少少都会有,就看看人吧,看你是不是站在鄙视链其中的一个。 Pablo:我觉得看你对运动这件事怎么看,你要把它当成社交货币,可能你就觉得只有高尔夫、马术才是符合身份的运动。你要是认为运动就是一个快乐健康的事情,那跑步、竞走、打高尔夫本质都是一样的。 不妨把时间拉长一点 Pablo:非疫情比较正常的一个时候,你一周的时间安排? Ken:每天都会练CF,每礼拜天都会去泳池训练。 Pablo:对自己要求还是比较严格。健身房经常会听到的理由就是,教练我今天没时间。但从你这看好像不存在没有时间,对于你来说好像抽出个1小时是很容易的事情。 Ken:我觉得对所有人来说抽出1小时都不难,哪怕你没有1小时,半小时是不是也可以。 Pablo:但就真的有人就每

  2. 03/12/2023

    vol.013 北京跳海主理人:已婚、三娃,还是要像个孩子

    对很少旅行的人来说,人生的成长是长大;对始终在路上的人来说,人生的成长是找寻。长大是把别人的东西学来,装到自己身上;找寻是发现自己的小宇宙,然后把它放进整个大宇宙里。 本期朋友:疼疼/公路面包车发起人/北京跳海主理人 00:32:00 所以你到底是哪一年的 02:21:00 一个叫贝姨的男人,公路面包车的关键人物 04:15:00 荒野、生火、做饭,从贵阳开车到罗马 10:00:00 金属乐真的不适合在路上听 11:24:00 被妈妈哭着问,你到底去哪儿了 13:31:00 刚开始没把跳海当回事,从2家店到11家店 15:50:00 婴儿状态或许是更高级的成长 16:18:00 一段freestyle~ 疼疼,90后?也可能是85后?管他呢,反正都是人设。他以高考为界划分自己的人生阶段,这里是一个持续更新的疼疼2.0版本。 体验一把86年人设 Pablo:所以老实说你是哪一年? 疼疼:93年的。 Pablo:那你为啥会对外说是86年?疼疼:这是一个特别难以避免的问题,你有时候解释起来所有答案都就都特别统一,然后就会变成一套话术,但既然它是一套话术为什么不体验一下另一套呢?我后来发现对自己是有影响的,体验一把是86年人设的感觉。Pablo:你大学的时候开过一个酒馆? 疼疼:其实更像一个小空间吧。因为我不会调酒,我那个时候也不懂啤酒,也没有什么精酿的概念能让大学生了解到,而且我是在山东上的大学,那就更不可能了。我最初的目的也并不是为了要挣钱,其实是想把它当一个录音室,我虽然本科也不是艺术生,但是还是学过几年音乐的。 Pablo:你当时有办过一个自己最喜欢的活动嘛? 疼疼:大家在酒馆里面弹琴,然后去分享自己原创。基本上学校里的乐队全都是在翻歌,然后你发现其实那那一部分人有极端的两类,读两类书,第一种是读大冰的小屋;第二种就是读凯路亚克、瓦尔登湖这样的。我那基本上都是瓦尔登湖那样的,所以大家会去聊一些观点甚至是比较广义的政治,就是利维坦那些。所以我觉得那个阶段应该是我人生的第二阶段,人生第一个阶段可能是在高考之前,大一之后进入到第二个阶段,会去想我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基本上是在那个时期完成的,疼疼2.0。 公路面包车旅行 Pablo:能先说一下这个公路面包车是什么嘛? 疼疼:15年的五一的时候我去迷笛当志愿者,在战国舞台,那个组里的其他的组员一块做面包车的这个很关键的人叫贝姨。但他其实是个男孩子,因为他在意大利读书,他大名叫贝尔,但是意大利语好像发不出来那个音,然后刚好也是一个特别邪的点嘛,就叫贝姨。他自己本身是有非常强的个人特点,然后有一天晚上我俩聊过很多东西,就发现其实有好多生活上的追求或者未来想做的事是非常非常一致的,就说那有没有机会我们能一块去一块公路旅行。他其实是一个非常资深的公路旅行的人,他在大学期间就横穿欧洲,然后去非洲当绿色和平当志愿者之类的。在我看来那是我能在国内接触到的人里面,比较少有的非常厉害的人了,他只比我大一岁,所以我就还是挺兴奋的。有一部分前期和我们一块做准备工作的朋友,就跟家里说我夏天不想回家了,我想去公路旅行,但全部被家里否决了。所以最后实际上走的人基本上就只剩我俩,然后我们就只能发起招募,让大家投简历,因为不太想在路上什么人都接,如果一些价值观等是一致的,OK那就来。那一年就走了40多天,走了中国的西北地区,分了上下半场,一共大概有个十几个人吧。 在路上的感觉 Pablo:当时会计划在路上要做什么嘛? 疼疼:很多人当时是觉得社会环境特别的浮躁,中国国土面积这么大,他可能连几个城市都没有去过。然后以及旅游跟在路上的感觉是完全两种概念,我们觉得是应该去体验那过程。 所以如果要有目的的话就是我们当时就是,第一完全露营,基本上不去住酒店、民宿、青旅;搭帐篷然后在荒野、停车、生火,偶尔做一下饭,主要就是从城市里采购好了以后上路。 第二个就是在路上其实完全可以获得一个脱离人群的那种那种感觉,所以每天晚上几乎所有人都有一个习惯——写日记。那个日记可能是记录了一天,可能记录了他跟车上的某一个人变成好朋友或者怎样,然后也有写歌的,比如说我就会写。 Pablo:这个事后来持续做了多久? 疼疼:15年走了西北,16年是个转折。16年就真的大学毕业,但是那年贝姨接到了一个类似于广告的这么一个活,重新买了另一辆面包车,然后他跟一个摄影师和一个贵阳本地的同伴(也是第一年车上的成员)一块相当于做了一个行为艺术吧,就是从他贵阳的小学门口开车,一直开到罗马大学他的大学门口。 然后一共走了3个多月吧,最后那个车还是回来了,用船运回来的。 Pablo:那辆车现在还在吗? 疼疼:第一辆小车最后转手给了贵阳的一个朋友,一个女孩一个摄影师,我发现后来我们那一圈人尤其在贵阳的,现在人手一辆面包车。 Pablo:一个标志。 疼疼:对,因为在国外比较有特点或者标志性的就是大众Mini van,就那个反战、嬉皮士那个时代。 但是国内没有那个车,然后我们觉得公路文化那也应该因地制宜,那在国内该买什么呢?该买五菱买五菱,该买长安买长安对吧。 Pablo:所以当时开车旅行这个启发点,是受到哪个关键因素的影响吗? 疼疼:没有,我能想到国内的文化那段时间的话,13年的时候大家都是背包去旅行、背包搭车,最早的是那个搭车去柏林,那是最早的一帮。 我都没有意识到国内其实完全可以做就这么深的面包车文化或者说公路文化,但其实在国外是一直都有的。 Pablo:在路上有没有什么很危险的经历? 疼疼:国内没有,国外有。 当时还是挺吓人,玻璃被砸了、相机什么全被偷了,就还挺野的。 据他们说最喜欢的是格鲁吉亚,因为格鲁吉亚的红酒,加上格鲁吉亚的人可能也相对淳朴一些。有点像我们当年第一年去新疆的时候。 就是完全超乎了我们的预期,到了南疆原始一点的地方人还是特别淳朴的,特别善良。就连在那当就警察和特警的人,他除了在履行自己的职务以外,当他发现你做的事是一件非常酷的事的时候,他可能会有共鸣,他会觉得我少年的时候也会有一个想去世界各地或者说一直在路上的梦想。 我们那个时候车上就基本上大脏辫、大长头发的,穿衣服就是男孩直接就是穿运动短裤上身就赤裸着晒太阳。 就那种警察第一反应是我得拦下来,看看这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但是盘问完、查完身份证以后,他们就会说我们有一些哈密瓜、有茶水,你们可以带走。 而且这样的事发生过很多很多次,在哈密发生过,达坂城发生过,在库尔勒旁边的河谷发生过,河谷是一群叔叔阿姨,他们开的车就是大众的普桑,是旅行版。哇我们见着那车都快疯了你知道吗!就是太有样了。退休的叔叔阿姨们周末去河谷里面,搭一个巨大的帐篷烤肉,分享羊肉串给你。 Pablo:你当时有流泪的经历吗? 疼疼:有。第一年最后大家离开的时候那种感受有点像,就是去过迷笛的人都知道朋友分离的那种感觉,也相当于是后遗症了。 反正15年那一趟最后结束在成都,难受的瞬间就是在成都大家要分别的时候。 Pablo:当时这几趟有没有给你们带来意想不到的一些收获? 疼疼:我现在想的话就是,可能是让我把我想干的事干掉了。比如说现在还是有很多朋友会想一年工作完了,要抽一个时间要出去放松一下、旅行一下。但我可能在其中的一个时间段把这个事干了,所以我现在就不想这个事了。 金属乐真的不适合在路上听 Pablo:你们当时会觉得自己是嬉皮士嘛? 疼疼:不会。那个时候会关注到一些文化符号,比如说摇滚、嬉皮、雷鬼,比如说像贝姨那样的就很明显就是雷鬼那一卦了。 每天听歌就听反拍的,国内的雷鬼音乐基本上全是他给我听的。因为我那时候天天在车上放重金属,也是一个冲击吧,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点。 第一年上车这个问题就爆发了,就是点歌权的问题。一开始的时候就是Reggae,他就会特别的强势的给你听一些他觉得特别牛逼的歌,然后我就会把它切成金属乐,但是我非常负责任的说,即便我是一个金属乐爱好者,但是金属乐真的不适合在路上听。 但最后我也被改变了就是你会发现,大家在同一辆车上然后从一个地方去往另一个地方,看似发生了物理的变化,但其实在那个车里面,就像一个反应堆一样它是一个融合的和包容的过程。 我妈在路上捡到一个和我一样的小孩 Pablo:当时做这件事情身边家人会觉得你们这是叛逆嘛? 疼疼:我当时第一年走的时候是没有给家里说的,然后其实我从开酒吧开始就是已经不问家里要钱了,我就自己挣钱然后做自己的事。 像贝姨他爸爸妈妈是非常开明的,他们在贵阳的家是一个接沙发客的地方,他爸永远鼓励他的儿子做 做很多事,甚至他爸鼓鼓励他从贵阳到罗马那一趟,他爸

  3. 03/05/2023

    vol.012 我是个俗人|那就先赚2个亿

    “如果可以,你会选择出生在富贵显赫之家,还是普通工薪之家呢?”Darwin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但他说,如果出生在工薪家庭,他会更快乐。 “我是个俗人”,Darwin说。他也做过旅行家的梦,穷游的时候住过青旅和机场;他也想过当个艺术家,拿着画笔走遍全世界。 “现在先赚钱吧。”Darwin定的财富自由的标准,是2个亿。到底是人在卷着挣钱,还是钱吞噬了人,或者,是人自愿沉沦。向着深渊走也是走,胜过百无聊赖,胜过飘渺迷茫。 可你问,这种清醒的盲目快乐吗? 或许吧,毕竟我们,都是俗人。 本期朋友: Darwin-85后|多年金融从业者|现某俱乐部联合创始人 00:45:00 财务自由标准是2个亿 01:58:00 你投过的钱,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 02:40:00 金融圈渣男?男的有钱都会变坏 03:40:00 初中就有房的叛逆中青年 05:08:00 曾经也是个文青,想当徐霞客,如今是个俗人 07:45:00 如果出生在工薪家庭,可能会更快乐 09:04:00 发自肺腑滴 先赚两个亿 Pablo:你做投资理财那么多年最多的一次是赚了多少钱? Darwin:投了个电影翻倍了,《海洋钢琴师》4K复刻版,19年。但是钱还没收回来,现在还打官司,投给发行公司,发行公司没给我们结账。 Pablo:在金融圈那么多年,有没有想过赚多少钱算够? Darwin:一线城市财务自由标准是2个亿。 Pablo:啊之前不是说3,000万吗? Darwin:3,000万是初级财务啊,就买套房有辆车然后有点存款。 Pablo:你赚过2个亿之后呢?想干嘛 Darwin: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什么算中产阶级 Pablo:抛开所有什么投资回报,单凭你自己兴趣你最想干啥? Darwin:旅旅游做做慈善,看看项目,经常跟朋友聚一聚聊一聊。 Pablo:那现在工作内容算是你喜欢的吗? Darwin:是呀。我们通过这个平台能了解很多行业的一些投资逻辑,还有就是能接触一些创业者。 Pablo:那在这样的工作内容中让你获得成就感的点是什么? Darwin:赚钱啊还有知识的能力的提升。 Pablo:那是赚钱重要还是知识能力提升重要? Darwin:都重要。先赚钱,先养家糊口,先吃饱肚子。 Pablo:感觉你也没啥压力啊?也不存在吃不吃得饱,你是吃鲍鱼还是吃龙虾的问题。 Darwin:不赚钱怎么还房贷,房贷就是给自己点压力嘛。 Pablo:那你觉得自己算什么阶级? Darwin:中产 Pablo:你知道吗在大数据里面咱俩都算中产,但是我觉得我是无产阶级,你可能是中产或者接近资产阶级。 Darwin:大数据怎么划分呢? Pablo:以家庭为单位,有车有房年薪超50万。所以在大数据里面咱俩都算,只不过我可能在最下面,你在比较高的地方。就是可能你投的钱,我这辈子还没有看见过那么多数量。 Pablo:你最多单笔个人投了多少? Darwin:6个0 Pablo:那我确实我目前还没看到过那么多钱。 男人有钱就变坏? Pablo:在外界普遍性认为金融圈的男生是渣男,求证一下是不是真的? Darwin:分人吧,渣不渣嘛,男的有钱都会变坏哈哈对不对? Pablo:所以金融圈是渣男的点在于他有钱了就变坏?那说明金融圈的男生相对多金。 Darwin:只是比较容易搞到钱,但搞到钱的人还是少数。 Pablo:在这个环境时间待久了会变得比较有功利心吗? Darwin:会。金融就是逐利的。 Pablo:所以我还挺感谢咱俩能坐这儿聊的,因为很明显就不存在任何利益,你是啥心态愿意跟我聊的? Darwin:我也没有那么功利,某些事情会比较功利,其他事情就会交朋友。 有房 叛逆的青年 Pablo:小到大家里对你要求严格吗? Darwin:要求严格啊但我比较叛逆。 Pablo:现在还叛逆吗? Darwin:现在反正给外界的感觉还是比较听话的,其实心里还是比较叛逆的。 Pablo:那你现在其实财务自由你可以叛逆。 Darwin:没有没有,还早呢哈哈哈。我爸妈也在北京就跟他们一块住挺烦,每天就回家睡个觉,然后早上起来吃个饭就走了。 Pablo:普通人根本不敢定2个亿的目标,你敢定这个目标是因为你从小见过比较多的钱吗? Darwin:没有哈哈哈,我做金融见过比较多的钱哈哈哈。 Pablo:或者你是大概有一个计划怎么样达成这2个亿的目标? Darwin:有啊,再投一个项目呗,争取在45岁之前。 Pablo:你在读大学的时候,20出头的时候,那会想象的30岁应该是什么样? Darwin:当时想的就是进一个金融机构,在陆家嘴,当个金融机构的高管,有车有房,还有家。 Pablo:现在离当时那个目标还差多少,除了工作不一样之外?现在有车有房贷...?Darwin:当时也有房哈哈哈 Pablo:啊牛逼哈哈 Darwin:初中就有房了,初中爸妈就给买房了。 Pablo:害!你看看,这就是你我的区别! 我就是个俗人 Pablo:你现在有年龄焦虑吗? Darwin:有一点吧,就家里催婚。我感觉自己还挺年轻的,这样能跟20多岁的人玩到一起,也能跟40多岁的人聊到一起。但是现在头发有点少,大不了就去植个发,要不然戴假发对吧。 Pablo:感觉你在物质方面应该没太大压力? Darwin:嗯还行吧 Pablo:你会觉得这是比其他人起点要高的地方嘛? Darwin:肯定是个优势。 Pablo:那你会有一种心理压力,如果未来取得的成绩不如父母给予你的,会给自己这样的压力吗?比如说你就特别喜欢画画,你就想做一个很纯粹的艺术家,也不想赚钱什么的。你会敢于让自己去做这些事情嘛? Darwin:我是个俗人。画画我小时候挺喜欢的。你是说把一个不赚钱的事情当成事业?Pablo:对,你有没有想过当一个纯粹的画家,因为你家其实也不需要你赚那部分钱养家吧。 Darwin:嗯。我上高中以后就不画画,我初中小学都是美术课代表,也学过一些画,我感觉画画这个事吧很难赚钱。 Pablo:你现在聊啥就是能不能赚钱? Darwin:对我是个俗人哈哈。 Pablo:那你以前不是喜欢旅游喜欢画画? Darwin:我旅游原来是穷游为主,就是我现在出去玩也不会住的特别奢华的酒店,五星级很少住。我是比较爱玩的人但我不会那么铺张浪费。原来穷游的时候基本上都会住青旅,就上学的时候会住青旅,在机场打个地铺什么的。 Pablo:但你现在应该回不去了吧?现在回不去的原因是? Darwin:岁数大了,机场、青旅都比较吵嘛,周围人很多,年龄大了要好好休息。Pablo:那你从小到大有过比较偏文艺的理想化的一些想法吗? Darwin:有啊。我上大学我妈问你想干嘛,我说就想搞旅游像徐霞客一样,高中和大学的时候就想去旅游,学旅游管理,想去各种地方旅游,写游记拍照,发稿子,但语文水平有限写不出来那么多东西,拍照还可以但没有认真学过摄影。当时去英国留学就是为了去欧洲玩,最后半年去了7次欧洲。 Pablo:大概累计出了多少国家? Darwin:45个国家和地区。 Pablo:哇塞,你看看,我就只去过泰国。 没有那么快乐 Pablo:会担心如果取得的成就没有高过家里的期望吗?你会有这样的压力吗?Darwin:会有一点。 Pablo:会从小就觉得我应该取得更多更高的东西?哪怕你那么喜欢画画,可能也因为这些原因就退让了妥协了? Darwin:对啊,就是疫情前,19年还去学过旅游达人的那种训练营,教你怎么写游记、怎么拍照。 Pablo:所以如果真的达成2个亿的目标,会想回到以前就拿着相机全世界拍一拍、写一写,哪怕不赚钱愿意吗? Darwin:愿意啊钱够了呀,偶尔再看看项目,退休是退不了休的,有钱的事情干嘛不搞啊。 Pablo:如果给你放到一个普通工薪阶层的家庭,你会觉得你更快乐吗?可能你不会有这么多赚钱的压力,当然物质上肯定没有现在这么丰富啊。 Darwin:会快乐。 Pablo:那意思就是你现在不怎么快乐? Darwin:现在没有那么快乐,没有上学的时候快乐,也没有刚上班那几年快乐,反正就压力比较多。 一点肺腑之言 Pablo:给4年后40岁的自己说句话,你会想说什么? Darwin:说一句话呀,就一句?发自肺腑的? Pablo:发自肺腑的。 Darwin:就是平衡好工作跟生活吧,真心对待每个人。 我感觉他的心一直在忙碌着,好像非但如此自己就会失去一切,看似游刃有余、做过很多大项目,但有一种没有安全感的感觉。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替“有钱人”考虑他是不是真的快乐,或许这就是“穷人”对“富人”的意淫?但作为朋友,我觉得Darwin是做到了“真心对待”的,至少和他聊天的这两个小时里,我们都是发自肺腑滴,当然我也是个俗人,一个带着偏见的俗人。 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

  4. 02/21/2023

    vol.011 允许一切发生,获得万般自在|三本毕业曾背负高额债务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定风波》 本期朋友:柳时青·90后·已婚/后厂村某大厂民工/从事宠物救助7年 和柳时青聊天时,她语气十分平和,从容的神态,好像一切都无法让她的心泛起波澜。 可看似平静之下,她也曾因为第一条狗狗去世,失眠严重到挂急诊;她也在上大学时,遭遇家庭变故,背上高额负债;她并非出身富贵,也没有名校背景;她甚至比一般人更敏感,微澜如同万丈波。 如今,她的生活也确实井井有条:工作顺利,从出版社到互联网的转型也无缝衔接;婚姻幸福,救助回来的宠物老公都会协助喂养;也想扩大力量,到更远的地方帮更多的人。她说:“只有稳住自己,才能掌控全局。” “在焦虑中体会焦虑,在焦虑中拆解焦虑。” 一切,不过是修行。  00:39:00 要知道什么事情才可以扰乱自己的心绪 01:41:00 稳住自己,才能控制全局 02:06:00 面对无法预估的磨难,别让情绪崩了,向前找突破口 03:28:00 普通三本大学,家里面对高额负债,主动宽慰父母,重新给自己规划 05:29:00 只要你自己稳得住,就会有转机的,要耐心的等一等 06:19:00 花费一年时间,从杂志社转行到互联网,薪资翻倍 08:14:00 不会随便动心,不会因为爱他就跟他结婚 09:16:00 把握可以把握的,剩下的交给命运;把小事儿当个笑话儿~ "情绪敏感"的人如何面对动荡 Pablo:在我的偏见看来经常做救助和猫狗接触的人,情绪会变得敏感,人一旦敏感就容易因为周边人事物的波动而使自己情绪的起伏。 Liu:会是这样,但这个时候就是要控制。比如说你要记住什么时候、什么事情才能扰乱你的心绪。比如说现在做救助这件事情,它是一个好事,你在帮助一些小动物,等我们的能力更强的时候可能去帮助贫困山区的儿童、老人等等,但这个取决于自己能量的强大,需要自己去稳住状态。宠物救助也一样,如果自己的状态是非常差,那你很难很快的让这个狗狗去信任你,你也很难去让狗狗完全投入到家庭生活里面。我救助的第一只狗会攻击人,上来就给我咬了一口,大概有接近一年的时间。在这个过程中就要不断的去跟它建立联结,它现在在我们家也待了近4年的时间了,除了第一年,之后就再也没有攻击过我们。我觉得这个就是“你得稳住自己,然后你才能去控制全局”,不管任何关系里可能都是这样,你自己要有一个非常稳定的核心。外界的动荡其实会很大,虽然我们还不是特别年龄特别大,有很多话还说的还太早,但是我觉得要有一些提前的预知。比如,我这一辈子可能会吃很多的苦,会经历非常多可能没法预估的磨难,那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去对待这种东西。比如现在很多人可能会面临房子断供、失业,甚至失业的过程中得了重病,那这个过程中我觉得就是要稳住自己,让自己先去冷静的解决问题,然后想要向前找突破口,不要处在那个情绪的核心里面,如果情绪崩了,再重建是很难得。 Pablo:“面临事情的时候先稳住自己”,我能想象到部分网友肯定会说“站着说话不腰疼,当你真的面对那么大突然的变故,你怎么可能扛得住?”但我觉得你回答了网友的问题,就其实不是要求你突然有那样一个能力,这是一个训练自己的过程,也是修复自己的过程。 没有什么能影响个人发展 Pablo:你现在怎么平衡繁忙的工作和宠物救助? Liu:我觉得不需要平衡,我是非常独立、主观能动性很强,所以我的一个原则就是:不管我的家庭、职业还是生活,还是宠物救助,或者未来有了孩子,任何都不能影响我对自己的要求,不能影响我个人的发展。 稳住,我们能赢 Liu:我的经历跟很多人比起来没有那么多光彩的点,我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三本)大学毕业,而且从大学开始家里就面临了非常高的负债,我也是在那个过程中慢慢的修炼自己。我先去宽慰了我爸我妈说:钱我们未来都好赚,但是现在我们要稳住我们家的关系,你们俩不能吵架,你们的夫妻关系不能破裂,如果破裂了我就没有家了,我们就没有办法互相扶持了。我第一时间去找他们聊这些,他们听完后两个人也没有再互相埋怨了。这个时候我就不断的在重塑我自己,怎么在不稳定的情况下保持一个非常好的核心。之前是有爸妈兜底,我当时想的是大学毕业回家,爸爸妈妈给准备一套房子,在那个三线小城市找一个非常轻松的工作,然后安安稳稳过一生。这是我之前对自己的欲求。 Pablo:现在完全不一样! Liu:对。我从大学开始就规划自己在怎么不依赖别人的情况下去闯出一条自己的路来。在毕业前准备了非常多东西,能够在毕业之后去了一家那个年代国内顶级的摄影杂志去做编辑,也是因为这个给了我信心,我觉得自己规划的路没有错。后面就开始给自己规划未来5-10年的生涯,然后去跳槽、转行。思考除了工作,怎么丰富自己的状态,我的婚姻会是什么样的,未来在哪里定居等等等等。这些事情在我23、24岁的时候完全就已经有了非常多的答案。我觉得是因为家里的一些变故,提前去考虑这些问题,但如果突然面临这些问题也不要害怕,我特别坚信:只要你自己稳得住,很多事会随着时间的变化,慢慢就会有转机的,要耐心的等一等。我觉得任何时候就是要,学会让自己慢下来等一等观察,然后去体会。这点其实是比较难,因为我们经常容易陷入到一种很焦虑的状态里面,在焦虑中去体会焦虑,然后在焦虑中去拆解焦虑。我有个习惯,每次遇到问题的时候会拿一个本子写上为什么我的状态很差,分析几个原因,针对于纳音,我该怎么解决。比如我毕业第二年时,就不太想在杂志社待了,太养老了,我一个20出头的人,每天11点上班,3、4点下班,非常没有动力。那个时候就开始去分析去想,同步筹备转行的事情,基本上花了大概一年的时间,把自己转行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且拿出来自己实际操作的案例,最后它就成为了我转行的一个敲门砖,然后就很容易就完成了转行且薪资翻倍。我现在跟我老公每次要吵架的时候也会采用这个方法,我们会把吵架的原因写上,解决的办法写上。 Pablo:好好理性的吵架,目标拆解! Liu:真的就是这个问题出现之后分析完了,后面其实就不太会再出现这样的问题,两个人之间的磨合就会非常的快。 大事就几件,小事不重要 Pablo:如果做好了计划,中间还是出现变故会怎么样? Liu:这句话我觉得有句话可以回答:允许一切发生,获得万般自在。不管好的还是坏的,你都要允许它发生,去接受它、解决它,建立这样的心态会让自己更平和一些。我觉得人生中比较重要的几个事情是我会重点去规划的,比如说我的学业,这个学业并不只是在哪里上大学,而是一辈子的学习建立知识体系;第二个就是婚姻,尤其在中国你要想清楚自己要不要结婚,希望有一段什么样的婚姻,希望我的另一半什么样,这些都要提前想,不能说我随便对谁动心了,我因为爱他就要跟他结婚,这样不OK。你要提前想,这个人在我爱他的情况下能一起建立什么样的婚姻关系,他能不能匹配我对于我自己婚姻关系的预期,不然落差会非常大;第三件事情就是能带给我们去快乐的事情,比如我现在做的宠物救助,可能有未来自己有能力去参与留守儿童的帮扶等等。我觉得这几件事情是非常重要的,其他的很多事情就是小事,小事发生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很暴躁。比如说我今天误机了,这种事情它都是小事,它不重要就平和一点,然后有解决方法去处理就OK了。反而大事上需要很花时间,有些东西是自己可以把握的,把握能够把握的东西,剩下的交给命运。 Pablo:把我们的本来就不多的精力放在最重要、最想达成的事情上,剩下那些就是小波澜,甚至是一种调味剂,把它当个笑话。 尼采说:“伟大的人是爱命运的,既不屈从它,也不怨恨它,把一条冷漠的宿命之路走得激情澎湃、妙趣横生。”史铁生说:“谁能喜欢坏运气呢?但是你要爱它。就好比抓了一手坏牌,你骂它?恨它?耍着赖要重新发牌?当然你不喜欢它,但你要镇静,对它说‘是’。” 厄运来的时候, 你没躲,或者没有躲过, 有一天,好运就会和你扑个满怀~ 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

  5. 02/11/2023

    vol.010 出门旅行才是回家——精神老家

    旅行的意义是什么?有人说:“出门旅行,目的还是要回家,否则不必牢记着旅途的印象。”但对菊子,这个总在路上的女孩儿来说,“出门旅行,才是回家,精神老家。”她在路上感受祝福,高考出分的那天,她和一火车人共同庆祝了这次胜利;她在路上经历爱情,途中结下的缘带着“命中注定”的感觉,让人格外心动;她在路上梳理思绪,像路人一样围观自己的言行,用逃避的方式解决问题;她在路上安顿灵魂,她把野生原始的世界当作精神老家,走着,心才踏实。旅行,就是活着。带上自己的小世界,义无反顾地出发,对菊子来说,旅行就是这么简单。 00:19 被整个车厢恭喜 Pablo:你第一次出远门旅行是啥时候? 菊:真正我自己很愉快的旅行就是高考完了。 Pablo:那你当时是怎么在车上知道你的高考成绩? 菊:因为刚好就玩了10来天,回家车上的时候刚好是出成绩的时候,我印象中还是半夜。那会复读高考完,我之前在班一直是第一名,然后我班主任打电话说一本线是多少,说我其实比一本线高了100多分。我才知道原来考的还不错啊,然后就跟(火车)对面人说,他说“哇你考的挺好的”。就当时整个车厢都跑过来跟我恭喜恭喜! 00:58 被当作“仙人跳” Pablo:那之后对旅行的感受是啥? 菊:因为从小我妈给我的(观点)就是你要对陌生人警惕一点,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但我当时一路发现其实大家还是很善良的。 Pablo:你命比较好。很多一个女生出去玩去西藏、青海出事的很多。 菊:我还确实遇到过事了。之前我一个闺蜜在一个无锡的公园里面玩过头了,已经关园了,我们还迷路了,也没有出租车,在一个很偏的山里面。然后我们想着搭个别的游客的车,把我们先送到市区有公交的地方,我们再想办法回去。我们也不敢随便搭,就一直在观察门口停的那些私家车哪些看起来安全一点,比如有女的或者有小孩的。结果我们搭了一个一家子旅行的,有老太太、一个男的带两个小孩。很神奇的是,我们说能不能搭你的车的时候,他们自己反而很紧张。我后来觉得他们不会把我们当成仙人跳吧?然后他们犹豫半天才让我们上车的。我觉得这好像是唯一一次,还挺危险的。但准备充足一点,大部分人都还蛮好的。 02:05 路上捡到男朋友 Pablo:有没有遇到过特别有意思的事,比如说在旅行的过程中捡到男朋友? 菊:我前男友就是旅行认识的。天意,当时准备要去爬个山,然后那个山被封了,就转去色达。他当时在那边开客栈,因为他当时特别黑还挺瘦的,我以为是藏民。我当时还处于一个看到陌生人都想去聊两句的状态。他说他是四川的,然后就很巧玩了两天以后就下来又住他客栈,刚好赶上客栈停电、停水,然后他带我去隔壁客栈玩。就印象还不错哈哈哈当时没有很明确,比较朦胧。第二天我就走了,但回去以后就念念不忘啊啊啊。他反正是比较后知后觉的,因为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普通游客。他后来就跟我说,当时就只是觉得这女生很活泼很大咧咧,印象不错。 Pablo:所以后来是你追的他? 菊:我先捅破的。他刚好因为一些事他要去成都,我们就说可以见一面,当时算是在一起吧,但是那个男生他应该是心里面没有那么坚定的。特别有趣的是我俩后来对于在一起的第一个纪念日是哪一天是有争议的。我是觉得我俩当时去成都一起玩,就算是在一起了。但他后来又很认真的跑到重庆来找我,跟我交代的一些事情,比如他实际年纪没有那么大,只是为了开店方便,等等一系列的。就在他看来那才是我们俩在一起的日子,就是他开始真诚的时候。 04:00 格局被打开了 Pablo:在旅行过程中对于你来说最大的收获是啥? 菊:这么长时间以来给我最大意义就是打开了很大的世界和视野。我以前世界很窄,不是那种生活很丰富的人,读书到上大学财经学校是很务实的,我其实当时刚毕业的时候很膨胀,校招拿了一个非常棒的offer,觉得我太牛逼了,我太了不得了,但其实才刚开始。当时就真的很狭隘,但是我当时去旅行就看到了很多不同的生活方式。毕业以后真的特别让我世界观打开,毕业旅行的时候在外面飘了3个月,先是去了大理在洱海边上去做义工,还去了泸沽湖、丽江,然后紧接着跟我的闺蜜又是徒的一个步就是雨崩,又绕到扬州的时候跑了个半马,在路上飘了3个多月。认识了好多人,我当时的那个客栈老板他也不是当地人,他在上海在深圳都打过工,然后在深圳的一个公司拐到了他现在的老婆,把她拐到昆明安家,在大理开客栈。就是非常区别于大城市的那种生活方式,就觉得自己太狭隘了,只是个开始。 05:34 旅行就是我的精神老家 Pablo:那对于你现在旅行吸引你的地方是啥,还是开拓视野吗? 菊:并没有了,我现在的旅行更多是一种自我放松和找回自我调节的一种。Pablo:就可能跟唱歌、喝酒没有什么区别? 菊:对。但是它会对我来说更彻底,我是很需要远离太多的人群,需要安静一点回归野生的原始的环境。 Pablo:和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菊:我一直觉得每一个东西,比如你的一些物件,包括为什么女生喜欢喷香水,它其实是有连接的,会让你联想到那些东西。其实家里面的环境就是连接我日常的两点一线社会生活上班。如果把我放到一个新的陌生的甚至不陌生,但是他是一个我日常很少去的地方,其实就是脱离了原先的生活;第二就是这种很原始的户外的很野生的新鲜的空气,安静的原始的状态我真的从心底觉得这就是精神老家哈哈。 06:48 旅行是为了正视问题 Pablo:现在出去旅行是带有目的性的还是不带目的性的? 菊:我觉得算是带有目的性吧。但这个目的本身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暂停一下,我一直都觉得很多人会说“最近太烦了我要去休息2天调节调节”,但我其实一直很相信一个点,不存在休息2天能把这件事情调节好。因为这个不可能休息两天这个问题就不见了,它的解决方案是,我通过这两天我一定要想清楚这个东西给我的困惑点是什么?我的压力是来自于哪里?我的烦躁点是来自于哪里?我到底是没想清楚解决方案呢?还是说我没想好怎么应对?而且我后来越来越觉得很多生活中遇到的问题,大部分都是因为自己处于没想清楚的状态就这样往前走了,然后它攒在那边然后最后变成一团结。 Pablo:就是没有解决问题的原因不是说没有找到答案,而是可能一开始这个问题就没有拆解清楚。所以旅行对于你来说其实就是给你一个空间环境,让你去想清楚那个问题是什么,然后你回到城市工作之后再好好去解决那个问题。 菊:第一步就是我先从情绪上换一个地方让自己chill down下来,第二步就是在一个完全平和的状态下再去客观的去审视很多事情,然后你再去理清楚、解决问题。 Pablo:基本上你随便问一个人他的兴趣之一一定是旅行,但可能大部分人旅行其实是为了逃避,他会觉得哎呀换个地方好像这个问题就没有了,但回去依然在。菊:对的,这是最大的误解。 Pablo:但我觉得你这个点很好,旅行不是为了解决问题,相反是为了看清楚问题,正视问题,从而更好的去面对这个问题。 08:47 以“逃避”的方式自省 Pablo:所以你在旅行的路上是在想问题还是在放空? 菊:说实话我觉得逃避并没有问题,因为这是人的惰性,我让自己短暂的欢愉也没有问题啊。但我是那种本身就喜欢想很多事情的人,我知道在我很烦的时候想出来的结果不一定是合理的,越想越烦并且没有冲着解决方案去想一些事情的时候,这才叫真正的精神内耗。这个时候是要让自己逃避一下,既然我都旅行了。我会有一个预期,就是我在愉快的时候我可以顺便想一下,我从来不会给自己预设说过一定要在旅行中把这件事情想清楚我,我希望它自然而然的去。 Pablo:你说到旅行一个体悟是“完全把自己交给自己”,怎么理解这句话? 菊:这个时候可以用逃避来解释啊。我可以短暂的先让自己逃避掉所有的东西,我只体会到我自己内心的那个真实的本我。 Pablo:听起来有点像瑜伽冥想。 菊:我觉得很像。我其实在旅行或徒步的时候,我真的无时无刻都是在关注我身体是不是舒服我的腿是不是累,我就纯放空就关注自我的这个感受。在这个的基础上就会发现很多真实的一些诉求和我的一些想法。 Pablo:这个过程算是一种自省吗? 菊:算吧。 Pablo:但我觉得人性本能就喜欢逃避,“自省”我个人感觉是一个比较痛苦的过程,因为你要正视自己的缺点,正视自己见不得光的地方。所以你的这个过程怎么听起来好像很开心? 菊:但是你是在以逃避的形式去自省的话,就我在这一刻,我是不需要承担什么责任的呀?我只是在单纯地想这件事。 Pablo:就好像我这时候跳脱出来了,以一个第三方视角在审视我自己。他就不是我,他已经是一个跳脱

  6. 02/03/2023

    vol.009 回不去的台北,融不进的异乡|两岸90后成长经历对比

    初中时,Coco对教育思想传统的父亲说:“我没办法继续读书,我要去学画画。”后来,她就考上了台北最好的美术高中。 找工作时,她看着朋友纷纷转行,放弃设计,毅然决定走出那个生活了20多年的小岛,来到千里之外的北京,成为互联网设计师。 如今面对回不回台湾的选择,她说:“我一定要把自己逼到走投无路再回去。” 这个没有台湾腔的台湾女孩,和大多25岁一样,虽然困惑、迷茫,但至少热烈、生机、桀骜。 00:11 海峡两岸90后成长对比 Pablo:92年出生在湖北,98年随军去的武汉,2015年23岁来了北京工作。Coco:97年生在台北,19年来的北京。第一次喝星巴克Pablo:2015年23岁的时候就在北京工作Coco:高三的时候,留校熬夜做毕业制作。Pablo:在我小的时候感觉星巴克是小资产阶级家庭才喝的。Coco:我读美术的嘛,一般家长都会给比较多的零花钱买材料,就可以留下一点钱去买一杯星巴克,偶尔犒赏一下自己吧,但星巴克确实很贵。第一份正式工作月薪Pablo:2015年实习刚转正,一个月4500左右。Coco:2018年吧,换算成人民币6000上下。第一次在北京租房Pablo:2015年住在昌平区生命科学园700块钱一个月,大概现在的客厅的1/3吧。Coco:2019年刚来北京,虽然跟我妈住,但每个月给她2000块钱的房租。第一部手机Pablo:2011年19岁是一部国产的山寨手机。Coco:小学三年级我爸给了我一台翻盖的彩屏摩托罗拉。第一次出国Pablo:2015年当时互联网还有钱,公司团建去的泰国。Coco:2005年我们全家去日本迪士尼玩。目前为止给自己花的最贵的钱Pablo:应该就是我自行车1.4万,算上装备接近2万吧。Coco:医美项目,总共花好几个项目加起来快2万。小学性教育怎么开展Pablo:小学六年级自然课,老师会把男生女生分开单独讲彼此的知识。Coco:我们也是六年级自然课,但他没有男女分开,大家就一堂课里面,老师还会在黑板上画男生女生的生理器官。给到一个避孕套,给大家传阅看一下。Pablo:我竟然是在大学才见过避孕套。 03:01 北京是我第二个家 Pablo:当时来大陆的原因?Coco:因为觉得台湾的企业,在设计这个行业,不愿意再往前走了。明明大陆的互联网是往前走的,但是台湾却不愿意去接纳这个东西,没有任何一个传统行业愿意去做数字化转革。然后就决定来北京,突破一下自己,直到2019年决定来,到后来融入了、交到朋友了、习惯了,也觉得北京就是我第二个家,不太愿意再走了。Pablo:欢迎回家。 03:40 老爸竟然允许我不读书 Pablo:你觉得台湾的文化生活教育对你有什么影响?Coco:我爸在我小学记忆是很传统的,希望我前几名,希望我以后能有一番不一样的成就。但从初中开始他可能意识到了,不论我怎么补课、埋头读书,我的成绩就是这样子。但比较庆幸的是我喜欢画画,也在小学里面有参加比赛得奖,我爸可能得到了一个慰藉吧。要考高中的时候,我就很认真的告诉他,“我没有办法去读书,我没有办法再去读一个正儿八经的高中,到了最后我也考不上什么好的大学。”然后我好像是说了一句话,我爸到现在都记得,“我就想做我自己开心的事情,我不想让以后长大的自己后悔。”可能这句话把我爸就感动到了。然后我爸就不讲话,抽了根烟,思考了一下他曾经小时候也一定有梦想,思考完之后就说“可以,但你必须去最好的那一所美术学校,你必须考上。”最后还蛮顺利就考上了。就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爸的教育思想从传统然后到很开明。爸爸教育是鼓励式教育,我做什么事情他都说:“好棒,超级棒!”就是在我爸爱的教育包容下就变得一个,我觉得我做什么都很好,我在台湾的时候就特别自信,我觉得我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最牛的人。 05:18 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都一样 Pablo:当下于你而言比较困惑的是啥?Coco:应该是所有25岁孩子一样的困惑,不知道要干嘛,我不知道未来怎么办,就这么回台湾嘛?想做点什么让我爸或者让我们家里面骄傲的事,就是很实在的点,比如我年薪百万。Pablo:但是爸爸从小对你的要求也不是很功利性的,那你为啥对自己有这个要求?因为身边大家都太优秀了嘛?Coco:一部分是,另一部分是小的时候我爸还是比较传统的教育。我那时候很自卑,就觉得自己完了,书也读不好,小学有多难但还是不好,初中能多但烂的一批,我觉得我自己完蛋了。我爸那个时候会骂我,也会比较,那个时候我觉得好像不干点什么一辈子都会活在很自卑很低迷的那种情况。Pablo:那长大之后呢?Coco:青春期吧,觉得自己就是最牛的,大学的时候就开始不靠家里面,在外面兼职。我觉得就是强压上来的,其实内心也不想那么干,家里给钱但我就不要,不想伸手要。Pablo:是觉得如果这个钱是他们给你的话,背后一定会有有更高的期望,你不想对那个期望给予回应嘛?Coco:对,有点逃避心理。我不想让他们对我有更多的期待,我怕他们这个期待最后我没做到,他们就很失望,我特别害怕别人对我失望,这个跟从小家庭那些童年阴影有关。 07:25 自我PUA Pablo:但现在你爸爸已经不那么要求你了。Coco:对,但我还是习惯了。习惯性的去去给自己强压,然后包括现在,我宁可把这些钱花光再回家。很极端又很自私,想过是最坏的打算就是,一定必须把自己逼到走投无路。Pablo:在那个时候你不会觉得更难受吗?Coco:我会事先把情况预设好,做好自我心理建设。我现在还有存款,但当我有一天真的没了,那我就要哭着坐上飞机回台湾了,哭着来,哭着走。Pablo:有没有想过一些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Coco:我觉得没有办法。Pablo:这个压力是自己给自己比较多,还是比如说哪个朋友多少岁都已经在北京买房了?你怎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Coco:要听我那个KPI的口号嘛?别人都会告诉你说,想当年我25岁的时候薪资才怎么怎么样,你现在已经很棒了。我就说,“可是现在跟我一样25岁的人,在北京都有首付了,都买了呀。”然后我就会开始自我PUA:你太惨了,你能力不行,你怎么还可以躺在沙发上?你怎么还不走出舒适圈?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压迫在互联网?你为什么不能换个岗?你脑袋怎么死?你就是不行,还这样下去的话你完了,你怎么对得起当时来北京的那个自己呢? 09:17 开心不再是自己的事儿 Pablo:对内在的自己希望有什么样的成长?Coco:我希望能格局再大一些。就不要总停留在听自己声音的这个阶段,去多看看多听一听其他人怎么说,他们怎么看。来到大陆之后我的认知、格局是被拉上去的,跟大家聊的不一样。Pablo:你不一样点在哪?Coco:看一个事情的角度。比如,我看到你们爱国情怀要回报社会啥的这些,除了羡慕还挺倾佩,这是我在台湾无法感受到的。那如果说我放弃了在大陆的生活回台湾的话,我自己觉得我在往往后走。我觉得长大之后开心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了。你怎么可以只想你自己开心就好,你自己舒服就好。Pablo:一直都这么想嘛?Coco:来北京之后变的,我觉得开心你自己开心肯定小于一群人开心。Pablo:但你自己都不开心了别人怎么开心?Coco:可是看着别人开心你会得到一个渲染力。Pablo:但别人会觉得我看着你开心,我才能开心,这不很矛盾吗?可能你有一天真的出人头地了,你觉得你父母很开心,结果你父母看你每天那么累,跟你小时候的理想又不一样,他们可能是心疼。Coco:他们可能也会假开心吧,这就是小孩给父母无形之中的表面的一个壳,希望他们能够不要心疼我,拜托不要心疼我,你就让我好好干吧。 刘震云说,“离开家乡会有乡愁,待在乡里天天发愁。”或许我们终究还是会回家,只不过年与时驰,意与日去,逐成枯落。每个时代都有独属于个体的愁,Coco的小乡愁背后是海峡两岸的大乡愁。愿所有的异乡人无论留下或离开,都能笑着来,笑着走。 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

    vol.009 回不去的台北,融不进的异乡|两岸90后成长经历对比
  7. 01/06/2023

    vol.008 对体制内的执念,我就是搞内卷的

    “其实可以理解啦,换位思考下,如果我接到这种电话,我可能第一反应也会想是不是骗子。” “可以理解”,是惠芝最常回复的话。这个刚毕业,正在疾控中心从事最麻烦工作之一的女孩子,却表现得非常自在和快乐,就像她的名字「惠芝」,传递着淡淡的清香,让人宁静、平和。 但温柔,不等于柔弱。 遇到不配合流调的人,她会不厌其烦的询问,直到问出准确的信息;面对是否要把消息透露给家人,让他们提前出城避免被封的选择,她会坚定地说要遵守制度,听官方通知;对待繁琐的防控工作和加班,她的回答是:「其实大家都挺不容易,好多人没日没夜的在排查轨迹,大家都挺辛苦」。 最大程度地实现自己,最大限度地包容其他,惠芝让我看到了温柔的强大,心里总有劲儿,眼里总有光。 00:35 就是有执念 Pablo:你是怎么想着在疾控中心工作? 惠芝:想进入体制内。 Pablo:诶为啥,是山东人对“体制内”的执念吗? 惠芝:对,我们是很有执念考公务员或者事业编。就是大家都在考公、考编,你要感觉自己不考就有点太异类了。可能也是因为疫情,比较缺人吧就扩招了。Pablo:你对现在的工作环境喜欢吗?惠芝:虽然说还是在动态清零,就可能会偶尔加班,但疾控里面老师们都挺照顾后辈的,就已经很知足了。 01:17 是你知道的流调 Pablo:可以简单描述一下你一天的工作流程和内容嘛? 惠芝:大家都熟知的是那个流调吧。首先是交班,然后去交流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是否有阳性病例,或者是密接和次密接判定如何;然后我们再打电话核实,之后就是需要填写表格,再反馈到上一级。这些工作要求是8个小时之内完成。Pablo:那现在是优化了这个流程吧,因为之前过了两三天才会看到新闻上的报道? 惠芝:现在比较成熟了吧,因为毕竟也快三年了,并且要尽量防止谣言,尽量还是官方渠道的信息先发出来。 Pablo:写那个流调报告大概要写哪些内容? 惠芝:个人的基本信息,最近一次核酸阴性结果,前两天他的行程轨迹,同住人的情况,同工作人的情况,然后密接、次密接的判定,涉及的点位(就是去过哪些地方),密接和次密接的一些信息,这就是整体流调报告的格式。 Pablo:小店可能不要求你扫码,这种情况下怎么流调呢? 惠芝:如果没有扫码的话,我们需要通过监控来看究竟有哪些人来过这个地方,这样工作量会比较大。 Pablo:肉眼去看监控对脸吗?惠芝:对。 03:04 还有你不知道的流调 Pablo:打电话过程中有遇到特别态度不好的人嘛? 惠芝:疫情这么长时间了大家接到流调电话应该也都习惯了,所以说整体态度会比较好。偶尔会有一些不想接电话的、语气特别冲的、电话关机的,我们值流调班的话公安的人也在,他们就会协助,要么就打通电话要么就直接上门了。如果说语气比较冲的话,我只能厚着脸皮就再继续问,不要掺杂个人感情在里面,就完成自己工作的就好。 Pablo:你们既要给被流调的人充当一个心理安抚的角色,同时在电话中也会遭受到态度不好、不合作的情况,你自己心理压力会大吗? 惠芝:其实我觉得可以理解吧,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接到这种电话,我可能第一个反应也会想是不是骗子。可能大家心里都会有一些抵触,这些都可以理解,大家就互相理解的话其实也还好,即使是遇到了这种不太好沟通的人也可以接受。 Pablo:如果遇到那些老年人,用的还是老年机,可能又没有扫码,这种情况怎么办? 惠芝:就是让一个阿姨调支付记录,连续3天都在教她去导出这个支付记录,导的很艰难但最后终于导出来了。 Pablo:现在整个流调过程对于老年人或者其他的弱势群体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惠芝:这个问题还没考虑过哎... Pablo:我刚想了一个比较少见的情况,比如说我是一个孤寡老人,首先我用现金比较多,然后呢我用的是老年机不是智能机,我还有阿尔兹海默症。遇到这种情况办? 惠芝:像这种的一般他可能很少出门,如果说没有办法通过大数据来确定轨迹信息的话,就可以看监控,再就是看他个人的叙述,或者他朋友、家人的叙述,整体就是需要把他的一个轨迹给摸出来。 Pablo:特别不幸没有家人呢? 惠芝:没有家人的话那应该他也算不了密接或者是阳性病例吧。 Pablo:有那有遇到过什么好玩的事吗? 惠芝:我们密接判定的话需要明确到家庭住址的门牌号码。就有一次打电话问一个阿姨,“您家住哪呀”,就说“我家住什么什么小区18栋”,然后我问“具体门牌号是啥呀”,她说“这栋楼都是我的”。原来她那好像是别墅区。 05:50 电车难题 Pablo:我想到一个情况:假设你在疾控中心内部已经知道了大规模的传染正在发生,但是按照规章制度和流程,两天或者三天之后才能对社会公布,但两三天的时间可能有助于帮助你的家人离开这个地方不受封城的影响。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惠芝:我觉得我还是按照规章制度来吧,就是保密工作要做好。 Pablo:这么大义灭亲吗? 惠芝:我觉得还是一切以官方消息为主,与其说是自己获益,还是以集体利益为重吧。信息安全还是要做好,因为可能你传给别人之后,别人还会传给更多的人,这样你是没办法控制的。 Pablo:你是生活中就是一直这么以集体利益为主吗? 惠芝:对,是很少和家里聊工作的事情。 Pablo:如果是我的话,比如知道有很严重的消息,可能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家人,他们因此活命的机会更大,但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告诉。所以在这些问题的时候,你的价值判断会是什么? 惠芝:就是按照规章制度做事。 Pablo:所以你在工作中会把集体利益放在前面? 惠芝:应该会吧,我现在也才工作两个月,遇到的事情还不多。 Pablo:如果那个人就是没忍住告诉家里人,你对他这种行为咋看? 惠芝:其实我觉得说说还可以,就是不要造成太大的影响或者让单位的人知道这样。 Pablo:但是这种事情也很难不被漏传出去。 惠芝:所以说这不太好把控,想避免这个不良后果的话还是先从源头上断掉它。Pablo:做出这个决定确实其实是有点难的,万一你的亲人在疫情中不幸的离开了,估计也会自责。 惠芝:哎突然变得好沉重啊。 Pablo:那你工作两个月,觉得这份工作最大的意义在哪? 惠芝:其实我觉得能参与到疫情防控里面就挺有意义的,因为之前的时候一直都是疫情的旁观者。其实大家都挺不容易,好多人都没日没夜的在排查轨迹,大家都挺辛苦的。 08:25 知足就会快乐 Pablo:你是一直这么自律吗? 惠芝:反正我要从我做起,我就是开始尽量10点或10点半睡觉。是不是有点太骄傲了? Pablo:你是摩羯座我可以理解,摩羯就很卷。 惠芝:我是挺卷的,从小卷到大哈哈哈。山东考生就比较卷嘛,并且我经常是那种卷到别人的人,就是大家看我这样他们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我一起去学啥的,我反而不会受到内卷的影响,因为我是搞内卷的哈哈哈。 Pablo:你有去分析自己这个心理行为背后的原因吗? 惠芝:我就是不放过我自己了。 Pablo:但这些行为的目的、结果是什么?还是说就是单纯享受做这些事情本身? 惠芝:我其实就是喜欢学习吧。 Pablo:我觉得你还挺幸运的,专业也喜欢,工作也喜欢,现在工作跟专业还有一定的契合度。 惠芝:对,就是反正我现在还挺知足的,我觉得知足会快乐一些。 Pablo:所以这个工作赋予的意义会让你在加班的时候不会产生那么大的负面情绪吗? 惠芝:其实我个人的话就是会坦然接受一切,我觉得即使是为资本家加班的话可能也会接受,算了我应该不会坦然接受!之前我没有在企业工作过嘛,我觉得我应该不会接受这种加班。我突然想起来那句话:喜欢资本家就是病的不轻。你要是在企业里面因为老板还没有走,就不得不加班的话,那我是第一个走的。 10:30 活在当下 Pablo:事业上会有啥抱负吗? 惠芝:能有机会还是晋升一下比较好,但是没有的话也无所谓,我自己已经很知足了,这么多年努力下来的结果还好,没有特别白费吧。 Pablo:就你现在是一个自洽的状态? 惠芝:对。 Pablo:你身边有朋友、同学对你们疾控中心提出过什么意见吗? 惠芝:我们朋友都是疾控的哈哈哈。其实在打电话的时候会有吧,会批评我们啥的。说“你们干这工作有必要吗?”就这种问题,我们当然就觉得有必要了。遇到这种问题,我们不会理会他,然后问“请问你的同住人是?”一直一直问,会问到他说为止。 Pablo:打电话的时候你自己会有不好的情绪吗?觉得很烦之类? 惠芝:其实还好了,不要把个人情绪参杂在工作当中。因为万一把他给激怒了,他电话号码打不通,那还是完不成了任务,就还是先把他情绪安抚好,就以解决问题为主。我一直都是一个活在当下的人嘛,如果说是抓住了一个机会的话肯定不要让他逃掉。因为未来是不可预知的,我

    vol.008 对体制内的执念,我就是搞内卷的
  8. 12/29/2022

    vol.007 保安张叔:曾是东北大哥,死过四次,无家无后

    张叔是我楼下的小区保安,因热情和浓浓的东北口音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出生15天后,亲生母亲就抛弃了家庭离开了。1996年农历二月,送走了半身不遂的养母,同年8月,又送走了肝癌的父亲,此时张叔28岁。几年后又送走了年仅37岁的姐姐。张叔说自己一共死了四次,小时候阑尾炎一次;在矿井被机器绞了,伤了大腿椎;在火车装煤掉下来一次;出海打鱼掉海里一次……虽然我俩有着完全不同的人生经历,但我还是在他的故事里感受到了一些时代碎片掉落在我身上所留下的痕迹。 00:50 天天当新郎 张叔:已经在外边10年了。Pablo:想家嘛?张叔:能不想家嘛!咋说以前混的吧在家都的管我叫一声大哥,现在一回家咱觉得没面。Pablo:您回望这50多年,有没有让你特别开心的事?张叔:有,哎呦我的妈呀!我最开心的时候是97年,97年那会年轻人都好风骚,97年不敢说吹牛逼,那会天天当新郎真的,我就跟这帮大姐们处的好。一上舞厅了不是这个领回家就是那个领回家,出了烤串店就是歌厅,啥都干你爷们那时候。我最高兴的97年,真疯狂呢。到99年就不行了。2013年的时候我朋友和姐夫他们都因为煤矿瓦斯爆炸死了。我13年的后半年就出来了,在外边混,一直混到现在。 辍学,挖地基、装火车 Pablo:能讲讲您小时候的成长经历吗?张叔:我出生15天我亲生母亲走了,一口奶没吃过,我是一个爹、两个妈哎。小时候那时候我真装,老师我都骂你知道吗?第一个老师是张乃勤,我7岁念的书,8岁降了一级,就念了初一。我第一个活干的是挖地基,建房子挖地基两米深。哎呀卧槽,干的满手都是大泡,后来tmd不干了。那老爷子说你不干你干啥去?我说那你再给我找一个吧。然后去装火车了,装煤。我19岁开始装火车,装到二十来岁。还得了一把病,急性阑尾差点死了,我家花了一万多块钱,很多钱了那时候,把我这条命抢回来了。 02:49 人生最大的转折点 张叔:22岁下的井,跟人干活,刚开始的几天差点又死了,脚干骨折了。Pablo:是因为啥井塌了嘛?张叔:电动电链子把脚绞下去了,还好及时按了开关没死了。这是我他妈人生最大的转折点。后来我就不在大矿干了,拉倒上公司干吧。上那236,在236当小兵的时候我也是作啊,也打仗干啥的。咱说到家的话,人这玩意都有犯错的时候。在236干了能有一年多吧,完了有一天早下班,我惹了两祸,公安要抓我,咱也实话实说就是盗窃,偷公家的东西。我跑路了,跑黑龙江待了一年。(后来蹲局子共11个月) 04:56 人背的时候一下就完了 张叔:我父亲95年查出来肝癌,过完年我母亲也躺炕上了,半身不遂。我这一生我忘不了我养母,我挺感谢我养母。1996年是二月初八我的养母死的时候我还在外面聚会,我朋友他大哥给我两个大嘴巴子说“老妈死了都不知道咋的回事?还在外面嘚瑟喝酒?”二月初八把我母亲发出去了,我父亲跟我母亲相差六个月我父亲就死了。发送完我父亲就马上就要过年了。我过年眼泪汪汪,那是我最痛苦的时候,一个人过年。我姐去我家了说“你干哈呀?”我说“没啥事,我一个人过挺好。” 我姐夫哥他也挺好的,“哎呀虹子过去咱玩一会,大过年的你说你自己在家多闹挺啊,去我家喜庆喜庆。”过完年我真没心思上班了就,爹爹妈都没了,心里头不得劲你知道吗?之后我的朋友是大果子跟我说,“咱两炸个竖(煤矿)井。”反正那年我俩没少挣钱,那时候我敢干呢我能干!两米来深我自己咔咔,我就一中午就全挖了,下面全是煤。我俩就攒了点积蓄,后面开始雇人干,但人走背点的时候真的一下就完。(矿井事故)干死人了,赔点钱把事解决了。 彻底心灰意冷了 张叔:我父亲死完以后我姐(不是亲姐,父母收养的)37岁死了。她走我是最难过一次,差两天过(正月)十五。我姐说“虹子你给我买两个雪糕”,她吃了一半说“虹子老弟呀不吃了,你背着我上汪沟,看看咱家的老房子,然后上坟地看看咱妈咱爸的坟。”我就知道事情不好,因为我经历太多,我说姐不行了,指定今晚指定就得干哈。等去了我二哥进屋没超过10分钟,唠完嗑我姐咽的气,睁的眼睛。谁去抹了都没好使啊,我去了我说“姐,你放心走好,我你就不用太操心,我自己能照顾好我自己。”然后我一抹,眼睛闭上了。我也不太争气,后期从我妈我爸我姐姐死了以后就心灰意冷了。也为一个女人也是心灰意冷了,我俩过了一年拉了拉的倒,我净身出户,啥都给她。人的一生就这么回事,坎坎坷坷没有招。等他爹妈死完了我就开始上班,在井口大腿砸脱臼,没死了捡了一条病;在火车顶上装火车,掉下来也没摔死,又捡一条命;,出海打鱼掉海里头去了,仗着那天船跑的慢,我自己爬上去了,也没死了,死了四回。 06:59 都是打工人 Pablo:如何看待保安和外卖、快递的冲突?您和他们有过冲突吗?张叔:我们总冲突。外卖和保安人员冲突都是怎么造成的呢,物业不让你外卖进来,车不让人可以进。其实是当官的上面下派,咱就得执行,有时候就因为这事呢就犯口角。不管什么样人,我都跟人说“我说你记得你们也打工,我们也打工。你就记得这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顶风上!” 尊严:不朝人要 Pablo:之后有啥计划,想啥干点啥?张叔:回吉林白山,把我这退休办一下。有生之年我能干动就干点,不能干呢就吃我的老(低)保就行了。我乐意溜达呢美好的祖国大山我先溜达溜达,什么韩国咱也都溜达过了,我这一生我也不遗憾,吃的玩的坐的我都经历过。就是飞机没坐了,因为有案底不让坐飞机。那咱也不坐,俺瞅一眼也行。Pablo:会担心自己老了没有儿女赡养的问题吗?张叔:我要到老那天我就上敬老院,本身我就是属于孤寡老人,敬老院是可以收的。但最起码的咱兜里得有点钱,让谁给买个水果啥的,最起码也有人给咱买,而不是朝人要。 09:51 30岁当保安月薪7、8千 Pablo:后悔当时没有好好读书吗?张叔:哎呀能不后悔吗?我跟你说,我最遗憾的就是没念书,玩着手机有的字都不认识,睁眼瞎嘛。我当时撇铅球厉害啊,体育老师说了“虹子,我给你推荐上体校,你就好好念书。”Pablo:当时咋想的,就是不喜欢读书吗?还是想挣钱?张叔:就想出去社会啊,踏上社会、走上社会,就想闯啊!完了出去看看什么样,结果咔,咔就完了。Pablo:不是抖音上面经常有那个段子说“年轻人当保安少走几十年弯路”,还有个新闻是一个设计院的女同学她辞职了去当保安。你对这种事咋看?张叔:我们也总看这些玩意。咱说家里话,有喜欢这些工作的也有不喜欢。将来的保安,都是有文凭的保安了,现在的保安室不管干啥的,都是用电脑控制,最起码他得会操作这些东西。保安就像你们这个岁数的都是在七千八千以上。像我们这种能给到多钱呢?好胳膊好腿能达到三千五啊,四十来岁的能达到四千五啊五千啊,你要三十多岁的能达到六千到七千八千。就是为了钱都是为了钱而生活,对你就大学生能咋的?咱说大实话,就是北京真正的清华北大,得是博士后国家才能给你安排工作。就你本科,这地方要不要你还不一定。你不像我们那时候,有个好爸爸就有好工作。为什么现在美国现在害怕中国?在美国所有的不少的科学家回来了吧,他知道将来中国强大,中国将来中国是行的!Pablo:对当时18岁的自己说句话?张叔:第一我最后悔没好好学习,打打杀杀了没啥用,那时候18岁太好胜。我记得我们上学你知道咋买烟吗?好烟是一毛钱一根,不好是5分钱一根,再不好的就是3分钱1根。我上学到门口那嘎达买5分钱一根,有钱了我就买个一毛钱一根的,操,也挺有意思吧。 张叔因为盗窃一共蹲了11个月。尽管我一辈子都不会经历张叔犯过的那些事儿,但我和张叔好像又没什么不一样,都是北漂、都是背井离乡、都是为了生活。虽然张叔年轻时做过很多让他后悔的事,但每每提到父亲、养母和姐姐,他的眼里就泛起了泪花;还有提到那片黑土地时,藏不住的对家乡的爱和骄傲。他即敞亮、又破败,即荒凉、又豪爽,时代和命运的破碎映照在他身上,和那片广博的黑土地一样,正如如萧红《呼兰河传》中所描述:“严冬一封锁了大地的时候,则大地满地裂着口。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几尺长的,一丈长的,还有好几丈长的它们毫无方向地,便随时随地,只要严冬一到,大地就裂开口了。”愿那鹅毛雪,能迎来金黄色的麦田。 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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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寻朋友】取自于鲁迅《导师》中:“不如寻朋友,联合起来,同向着似乎可以生存的方向走。” 首档「骑行访谈节目」 以骑行的方式寻访朋友,连接真实的声音和有趣的灵魂 Slogan: Together with Friends,Thinking or On the Road. Value: 不耻于思索,不怯于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