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康乔伊瞧

康康&乔伊

在对与错之间,有一片广袤的田野,我们在那里等你

  1. 1d ago

    Vol.118 电台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个频道

    致宇宙中的你,见字如面: 上一期,我们聊了康康的十八年电台DJ生涯。 录完以后,有很多听众留言: “还没听够。” “想继续听电台里的故事。” “想知道那些年,康康到底是怎么陪大家度过夜晚的。” 其实收到这些留言的时候,我有一点点意外。 因为我一直以为,电台已经是一个有点遥远的东西了。 像磁带。 像CD。 像家里那个已经不知道放在哪里的收音机。 属于一个需要轻轻擦去灰尘,才能重新拿出来看的时代。 可是后来想想,好像也不是。 我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以前打开收音机。 拧一下旋钮。 找到一个频率。 然后等待一个声音出现。 现在打开手机。 戴上耳机。 点击播放。 然后等待一个声音陪自己走一段路。 以前,我们会说: “我要听广播。” 现在,我们会说: “我听一个播客。” 名字变了。 设备变了。 频道也变了。 可是那个瞬间,好像没有变。 一个人在说。 另一个人在听。 我一直觉得电台很神奇。 主持人在直播间里讲话的时候,其实不知道对面是谁。 不知道这个声音会落在哪里。 可能落在一辆深夜回家的出租车里。 可能落在一个刚刚失恋的人房间里。 可能落在一个加班到很晚,还不想让房间太安静的人耳朵里。 那时候的DJ,其实有点像夜晚里的一个朋友。 只是这个朋友有一个特点: 他不知道你是谁。 你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但你们刚好在同一个时间里,听见了彼此。 康康说,她以前最喜欢电台里的点歌环节。 有人打电话进来,说: “我想送一首歌给某个人。” 有时候那个人就在身边。 有时候那个人已经离开。 有时候那个人甚至不知道,有一首歌曾经被这样送给自己。 我觉得这件事很浪漫。 因为很多时候,人没有办法直接说的话,会借一首歌绕一圈,再抵达另一个人。 一句“我想你”。 一句“对不起”。 一句“其实我一直记得”。 这些话,有时候从嘴里说出来太难。 但放进一首歌里,好像就容易一点。 所以这一期,我们继续聊电台。 但可能聊的不是电台。 而是: 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们依然需要一个声音陪着我们。 我们以为科技改变了很多东西。 从收音机,到手机。 从FM,到播客。 从一个人坐在直播间里,到两个人坐在麦克风前聊天。 可是有些东西好像一直没有改变。 我们依然会在某个时刻,想听见一点声音。 证明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人醒着。 还有另一个人,正在和你一起经过这一段时间。 所以后来我觉得: 电台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个频道。 它从空气里,走到了耳机里。 从一个人的夜晚,走到了另一个人的陪伴里。 这一期,乔伊和康康继续坐在麦克风前。 聊那些年电台里的故事。 聊那些被一首歌陪伴过的夜晚。 也聊聊: 当一个声音陪伴了很多人十八年以后, 这个声音,又留下些什么。 也许未来还会有新的媒介。 新的设备。 新的频道。 但我想, 只要人还会孤单。 还会期待被理解。 还会想在某个夜晚听见一句: “你好,这里有人陪你。” 那么, 电台就不会消失。 它只是换了一个频道。 祝你在某个需要陪伴的夜晚,刚好听见那个懂你的声音。 乔伊/康康敬上 2026.07.30 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

  2. Jul 22

    Vol.117 这一次,轮到康康坐在麦克风对面

    致宇宙中的你,见字如面: 这一期,我们要聊聊一个情歌电台DJ的十八年。 十八年里,我坐过很多次麦克风前面。 耳机戴好。 推子推上去。 直播间门口的红灯亮起来。 外面的人不能进,里面的人不能突然打喷嚏。 一首歌还有十秒结束,我看着电脑上的倒计时,脑子里已经开始排练下一句话。 五、四、三、二…… “晚上好,我是康康。” 声音听起来很从容。 至于手边那张写满箭头、圈圈和感叹号的节目单,不重要。 专业DJ的从容,有时候主要依靠听众看不见。 我在电台做了十八年DJ。 播过许多情歌,也接过许多电话。 有人失恋,打来说自己一点也不难过,说着说着就哭了。 有人刚刚遇见喜欢的人,嘴上问“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语气里已经替对方写完了三季连续剧。 也有人什么都不说,只想点一首歌。 于是我会隔着电波告诉他: “接下来这首歌,送给一位不愿意留下名字的朋友。” 现在想想,电台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我坐在一间不大的直播室里,对着一支麦克风说话,却不知道声音会落在哪里。 可能落在一辆深夜出租车里。 落在一间还亮着台灯的宿舍里。 落在某个人失眠时没有关掉的收音机旁边。 我们没见过面。 却在同一首歌里,短暂地认识了一下。 这些年,乔伊一直对那段生活很好奇。 他问我第一次直播紧不紧张。 问我有没有播错过歌。 问我听过哪一通至今还记得的电话。 也问我,十八年里反复播放别人的爱情,自己有没有因此更懂爱情。 这个问题让我稍微停了一下。 播了十八年情歌,大概不会让人自动获得恋爱满分证书。 否则音乐电台的DJ下班以后,应该人人感情稳定、沟通顺畅、从不嘴硬。 显然,现实没有这么尊重职业积累。 但那些夜晚确实留下了一些东西。 比如一句话该在哪里停顿。 一个人说“我没事”的时候,要不要再多等两秒。 还有,一首歌为什么会在某个普通的晚上,突然变成一个人的救生圈。 以前在节目里,总是我问别人: “最近过得好吗?” “这首歌想送给谁?” “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出口?” 这一次,位置换了。 乔伊拿着问题坐在对面。 我摘下那个熟悉的主持人身份,试着回答他。 有些事以为早就忘了,一开口,直播间的灯、耳机里的回声、纸杯里已经凉掉的水,又慢慢回来了。 原来一个人做了很久的工作,也不一定真的看清过它。 有时要等另一个人坐下来,认真问一句: “那十八年,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才会听见时间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回音。 这一期,康康第一次成为嘉宾。 我们聊电台,聊情歌,聊那些从电话线另一端传来的故事,也聊一个人如何在十八年的说话与倾听里,慢慢长成今天的自己。 红灯熄灭很久了。 可有些声音,好像一直没有真正下线。 祝你在某个需要陪伴的夜晚,刚好听见一首懂你的歌。 乔伊/康康敬上 2026.07.23 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

  3. Jul 15

    Vol.116 原来每一种语言,都在重新定义世界

    致宇宙中的你,见字如面: 小时候一直觉得,学语言就是做配对题。 苹果是 apple。 谢谢是 thank you。 再见是 goodbye。 只要把左边和右边连上线,再把单词背熟一点,世界应该就翻译完了。 当然,这是一个曾经认真背过 “abandon”,又在人生不同阶段反复 abandon 英语学习的人,对语言最朴素的误解。 这一期,我们继续邀请贝贝来聊天。 上一期,她还是那个能在马路边拦住陌生人,五分钟聊到工作,十分钟聊到童年,再聊一会儿就差交换族谱的记者。 这一期,她多了另一个身份:英语语言文学专业的毕业生。 我们也聊到一种流传很广的说法:在人工智能越来越会计算、归纳和生成的未来,懂语言、文学和人的人,可能反而会变得更重要。 听起来多少给文科生争了一口气。 毕竟当年被问了那么多次“这个专业以后能干什么”,总算等到未来亲自来招聘了。 可一门新的语言,带给人的,真的只是多一种工作技能吗? 日语里有一个词,叫「木漏れ日」。 说的是阳光穿过树叶缝隙,落下来的那些细碎光影。 中文当然也能解释。 只是说完一整句以后,会突然羡慕:原来有人只用了一个词,就把那个下午接住了。 德语里有 Fernweh。 不是想家,是想去远方。 那种人还坐在办公室里,灵魂已经收拾好行李、办完登机、顺便选好了靠窗座位的心情。 葡萄牙语里有 saudade。 像想念,又比想念多一点。 想的是一个不在这里的人,一段回不去的日子,或者某个已经离开、身体却偶尔还记得的自己。 它们并不是完全无法翻译。 只是换一种语言以后,原本铺在一起的感受,会被切出不同的形状。 像同一束光,经过不同的窗户,落在地上就有了不同的边缘。 中文里也有很多很难轻易搬走的词。 “缘分”。 “辛苦了。” “舍不得。” 还有那句看起来只是在确认生存状况,其实经常承担了大量感情工作的: “吃了吗?” 英文当然可以说 Have you eaten? 但中国人听见的,往往不只是一顿饭。 可能还有:我惦记你。我不知道怎么说想你。天气冷了,你别又随便对付。 有些爱很含蓄,含蓄到最后只能先从胃开始。 语言不只帮我们描述世界。 它也会提醒我们,什么值得被单独命名,什么感受可以被看见,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又可以怎样靠近一点。 学会另一种语言,也不只是给同一个世界换一套字幕。 有时更像在墙上多开了一扇窗。 你站的位置没有变,却第一次看见:原来那边还有一条路;原来一种沉默,在另一个文化里可能叫尊重;原来同一句“我没事”,放进不同的关系里,可以有八百种需要继续追问的意思。 当然,多会一种语言,也不代表从此不会误解别人。 很可能只是从以前用中文误解,升级为可以熟练地用两种语言误解。 但至少,我们多了一次重新确认的机会: 我以为我听懂了。 可你说的世界,真的和我理解的是同一个吗? 这一期,我们想和贝贝聊聊,第二语言怎样进入一个人的生活,又怎样悄悄移动了她看世界的位置。 也聊聊语言、文学和翻译背后,那些始终无法被逐字搬运,却可以被慢慢靠近的经验。 原来每一种语言,都在重新定义世界。 而每学会一种新的说法,眼前这个看惯了的世界,好像也会重新亮一下。 祝你不必永远说得清,也有人会懂 乔伊/康康敬上 2026.07.16 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

  4. Jul 8

    Vol.115 原来陌生人,只是还没来得及认识的人

    致宇宙中的你,见字如面: 我一直很羡慕一种人。 去便利店买咖啡,可以和老板聊两句。 去旅行,可以跟隔壁桌一起喝酒。 等电梯那几十秒,也能和旁边的人自然地说上一句话。 而我比较擅长的是—— 把电梯里的空气,维持在一种非常礼貌的安静。 谁也不尴尬。 但谁也不要突然开口。 这样比较安全。 也比较省电。 贝贝刚好不是这样的人。 她以前是街采记者。 站在马路边,拿着话筒,走向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 五分钟以后,对方开始讲今天为什么出门。 十分钟以后,讲到家里人。 再过一会儿,我站在旁边,已经开始怀疑: 他们是不是很多年前一起补过课。 我一直以为,这叫“会聊天”。 或者叫外向。 或者叫某种我投胎时忘记领取的社交技能包。 可是看她采访,会发现又不是那么回事。 她没有很用力地热场。 没有拼命抛梗。 也没有把问题问得像闯关游戏。 她只是看着对方。 认真听。 认真笑。 认真好奇。 像在说: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愿意听一听。” 有一次,她蹲下来和一位卖水果的阿姨聊天。 旁边车很多。 风也很乱。 塑料袋被吹得哗啦啦响。 阿姨一开始只是说今天橘子甜。 说着说着,开始讲自己几点出摊,哪一年从老家来这座城市,女儿现在在哪里上班。 那些话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贝贝听得很认真。 认真到我站在旁边,突然觉得: 她眼里的那个人,不是采访对象。 也不是陌生人。 只是一个,她还没来得及认识的人。 这句话一换,世界好像就变了一点。 陌生人。 还没来得及认识的人。 明明说的是同一群人。 可是前一个词,让人想往后退半步。 后一个词,让人想多看一眼。 我们每天都会经过很多人。 电梯里的人。 咖啡店排队前面的人。 高铁旁边座位的人。 小区门口遛狗的人。 我们低着头,戴着耳机,滑着手机,很熟练地把他们归类成: “不认识的人”。 这个分类很方便。 像手机里的垃圾短信拦截。 大部分时候都很好用。 只是偶尔,也会不会拦掉一点什么? 一个人的故事,很多时候不会自己跳出来。 它要等一句话。 一句很小的话。 “你今天忙吗?” “这只狗叫什么?” “这个橘子真的甜吗?” 听起来都不像开场白。 更像生活顺手递出来的一根线。 有人接住了。 故事就往前走了一点。 没人接住。 它也就安安静静地留在那里。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关系,不是因为陌生而结束。 只是因为,我们都没有来得及先开口。 这一期,我们邀请了贝贝来聊天。 聊她在街头采访里遇见过的人。 聊一个陌生人为什么会愿意说真话。 也聊聊那些看起来很自然的攀谈,背后到底靠的是什么。 也许不是社牛。 不是技巧。 不是“如何三分钟打开一个人”。 更像是一种很朴素的能力: 看见一个人时,先不急着把他归到“陌生人”那一栏。 如果你也常常不知道怎么开口。 或者在电梯里,把空气维护得非常体面。 这一期可以慢慢听。 说不定听完以后,你还是不会突然变得很会聊天。 但下一次遇见一个人时,也许会稍微想一下: 他是不是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认识的人。 祝我们,都还有一句“你好”的勇气。 乔伊/康康 敬上 2026.07.09 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

  5. Jul 1

    Vol.114 原来恋爱是不会毕业的啊

    致宇宙中的你,见字如面: 上一期,我们聊了初恋。 录完节目以后,我一直在想一句话。 乔伊说,初恋是在猜谜。 我同意 可结果隔了两秒,我就又开始推翻自己。 人生哪一段恋爱,是解过的呢? 真的没有哎。 小时候总觉得,恋爱是一门课。 第一次不会,很正常。 以后就会了。 二十岁不会,三十岁总会了吧。 谈过两三次,总会了吧。 结婚以后,总该毕业了吧。 可是后来才发现,恋爱根本没有毕业典礼。 它比较像转学。 每换一个人,课程就全部重修。 老师换了。 教材换了。 连考试范围都换了。 你昨天背熟的重点,今天一点都用不上。 小时候猜的是: 他是不是喜欢我? 后来猜的是: 他今天怎么没有说话? 再后来猜的是: 他说”没事”,到底是真的没事,还是不想让我担心? 你看。 谜题一直都在。 只是越来越复杂。 小时候猜选择题。 后来猜阅读理解。 再后来发现,原来是开放题。 而且没有标准答案。 (笑。) 但爱情最公平的地方 就是它从来不会因为你上一门课考了满分 就让你这一门免修 不过我有时候还是会羡慕初恋。 不是因为它最美。 而是因为它最诚实。 喜欢就是喜欢。 难过就是难过。 会为了一个电话铃响,把拖鞋都穿反。 会因为一句”今天早点睡”,抱着棉被偷偷开心。 现在想起来很好笑。 可是那个时候,一点都不好笑。 那个时候是真的。 真的会把一句话,放在心里反复听很多遍。 真的会因为放学的时候刚好多走了一段路,就觉得今天赚到了。 后来我们越来越会表达。 也越来越会隐藏。 会说”没关系”。 会说”都可以”。 会说”你先忙”。 这些话当然都是真的。 只是有时候,真话后面还藏着半句。 只是我们越来越少把那半句说出来。 有一次和朋友聊天,她说了一句话,我一直记得。 她说:“我现在谈恋爱,比二十岁轻松多了。” 我点点头。 可是回家的路上又在想。 轻松,是不是也意味着, 我们越来越少为了一个人,把自己弄得手忙脚乱了? 以前会因为见面前十分钟,不知道穿什么,在衣柜前换七套衣服。 现在出门前照一下镜子。 觉得差不多就好。 以前觉得这是成长。 后来又有一点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兵荒马乱。 是舍不得那个会为了喜欢一个人,把自己忙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人。 写到这里我好像才有些明白。 我们不是后来才不会谈恋爱。 我们是后来才知道, 恋爱从来就没有”会”这件事。 每一个人都会让你重新认识一次自己。 重新学习怎么靠近。 重新学习怎么误会。 重新学习怎么和好。 重新学习怎么说:“其实我有一点想你。” 所以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不会”这两个字。 不会,不代表失败。 不会,是因为眼前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段关系,也从来没有发生过。 它值得我们重新笨拙一次。 重新认真一次。 这一期,我们想聊的,不是恋爱技巧。 也不是恋爱里谁比较成熟。 而是那个我们一直误会的事情: 我们总以为,长大以后就会谈恋爱了。 后来才发现, 真正会谈恋爱的人, 大概一直都保留着一点点不会。 因为他还愿意好奇。 还愿意猜。 还愿意承认:“我不知道,但我想慢慢认识你。” 以及原来真正成熟的恋爱,不是终于毕业了。 而是: 我愿意为了认识一个新的你,再当一次新生。 祝我们,都还有重新入学的勇气。 乔伊/康康敬上 2026.07.02 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

  6. Jun 24

    Vol.113 初恋的时候,我们还不会假装不在意

    致宇宙中的你,见字如面: 决定要聊初恋的时候,其实我卡住了一下。 因为突然发现一件有点好笑的事: 我们那时候,好像什么都没留下。 没有聊天记录。 没有截图。 甚至连一个可以反复翻看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的人喜欢一个人,是可以被保存的。 聊天记录可以翻。 照片可以找。 时间线可以倒回去一点点看。 甚至连“对方正在输入”,都会变成一种证据。 可以复盘。 也可以反复确认。 但我们那时候不太一样。 很多事情发生完,就没有了。 电话挂掉就是结束。 纸条收起来就消失。 见面之后,就只剩下记忆。 而记忆这件事,有点不太可靠。 所以很多细节现在都模糊了。 不太记得第一次是怎么开始说话的。 也不太记得后来是怎么不再说话的。 中间发生了什么,好像也说不清。 但有些感觉还在。 比如放学路上的风。 其实没什么特别。 但你走得比平时慢一点。 书包带一直往下滑,也懒得去扶。 好像在等什么,但又不敢承认。 比如电话响的时候。 其实还没接。 心已经先快了一点点。 然后才假装很平静地说“喂”。 声音比平时轻一点。 但自己不太会察觉。 有时候也会有一点小小的笨拙。 比如明明已经把一个号码背得很熟了, 却还是要假装只是“刚好记得”。 不想让别人知道, 也不想让自己太确定。 现在回头看,会觉得有点好笑。 那时候的自己,好像特别容易认真。 一条消息可以想很久。 一个回应可以影响一天的节奏。 但当时是真的。 没有夸张,也没有演。 后来我才意识到一件事: 我们那时候的初恋, 不是没有发生。 只是没有被记录。 有时候会觉得现在的人挺幸运的。 可以翻很多东西。 可以证明“你们确实发生过什么”。 但我们那时候, 只能翻自己。 翻那个当时有点紧张的自己。 翻那个不太会装作不在意的自己。 翻那个其实很在意,但假装很正常的自己。 有点好笑。 但说不清楚为什么, 就是不太想把它讲得太明白。 因为一旦说清楚, 好像那种感觉就会少一点点。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 初恋的喜欢好像不是发生在“联系”的时候, 而是发生在“没有联系”的间隙里。 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 什么都没有留下。 但好像什么都还在。 所以,有没有可能初恋并不是一个人。 也不是一段关系。 而是那个时候的我们: 第一次在“无法持续连接”的情况下, 学会有点笨拙地在意一个人。 (而且还装得挺认真。) “后来我们都不再需要假装不在意了。” 乔伊/康康敬上 2026.06.25 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

  7. Jun 17

    Vol.112 未来是什么味道的?(下)

    致宇宙中的你,见字如面: 上周我去了川西的塔公草原。 说实话,一开始没有什么很宏大的想法。 甚至连“我要感受自然”这种念头都没有。 就是坐下了。 然后开始看云。 云这个东西很有意思。 你以为它在慢慢移动。 但其实它是在不断变形。 有点像它自己也没想好要变成什么。 但反正先动起来再说。 我那天一开始只是正常发呆。 后来开始进入一种不太正常的认真状态。 比如我会开始观察: 这朵云像不像一只羊。 三秒后它变成了一团棉花。 我心里甚至有一点点被打脸的感觉。 再比如风吹过草地的时候。 草会倒一下。 然后立刻站回来。 速度快到让我怀疑: 它是不是刚刚只是礼貌性弯了一下腰。 我坐在那里开始意识到一件事: 我本来只是来“看风景”的。 但后来变成了“参与风景的变化记录”。 而且还记录得挺认真。 然后就自然想到“未来”这件事。 我们以前说未来,总觉得它在前面。 很远。 很重要。 甚至有点像一个需要预约的地方。 但那一下午,它突然变得不太一样。 它不像在前面等我们。 更像是在我们眼前不断“变脸”。 你刚觉得它长这样。 它下一秒就不承认了。 也没有说明书。 也没有客服。 有一瞬间我甚至在想: 人类可能是唯一一种会坐在草原上认真研究云的人。 而云本人可能完全没有这个安排。 我们总觉得自己在思考未来。 但很多时候其实只是: 在看东西怎么变化。 然后试图给它起个名字。 比如“未来”。 虽然起完名字它也不会变得更听话。 它还是会继续变。 甚至变得更快一点。 像是听见我们在讨论它了。 这一期,我们继续聊“未来”。 不是那种很正式的未来。 而是这种: 你刚刚看到它变了一点点, 还没来得及说话, 它已经又变了一点点的未来。 如果你愿意,可以先停一下。 不用理解。 也不用准备。 就当是看云。 “刚刚那朵云,好像也没打招呼就走了。” 乔伊/康康敬上 22026.06.18 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

  8. Jun 10

    Vol.111 未来是什么味道的?(上)

    致宇宙中的你,见字如面: 最近乔伊去参加了一个未来学工作坊。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脑子里出现的第一个画面,不是科学家,不是趋势报告。 而是小时候学校门口那个算命摊。 一边是未来学家。 一边是算命先生。 仔细想想,他们好像都在干同一件事: 试图回答那个困扰了人类很多很多年的问题。 ——明天会怎么样? 人类真的很有意思。 天气预报只报到七天后,我们会嫌短。 星座运势只写一句话,我们会嫌敷衍。 连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测测你三年后的样子”,都会忍不住点进去。 仿佛未来是一锅正在炖的汤。 虽然还没开盖。 但我们总想先闻一闻。 最近我给一群科学家做复杂问题分析与解决的工作坊。 其中有一个环节,我邀请大家分别站在孩子、科学家和未来学家的视角去看同一个问题。 结果特别有趣。 孩子会问: “为什么不能这样?” 科学家会问: “证据是什么?” 未来学家会问: “如果继续发展下去,会发生什么?” 那一刻我忽然发现。 原来好奇未来这件事, 并不属于某一种职业。 它几乎是人类的本能。 有人从历史里寻找规律。 有人从数据里寻找趋势。 有人从塔罗牌里寻找安慰。 还有人一边说自己不相信算命, 一边默默记住师傅说的那句: “明年会有转机。” 我们好像总在寻找一种确定性。 希望有人提前告诉我们: 选这条路对不对。 喜欢这个人值不值得。 现在的努力会不会有结果。 可未来偏偏不是这样运作的。 它不像答案。 更像一道慢慢揭晓的题。 有时候我觉得, 未来最迷人的地方, 可能恰恰是它还没发生。 就像小时候春游前的那个晚上。 真正让人兴奋的, 不是春游本身。 而是那个装着期待迟迟睡不着的夜晚。 所以这一期, 我们想聊聊未来。 聊聊人类为什么总想偷看未来。 也聊聊那些关于未知、确定性、想象力和好奇心的小心思。 如果未来真的有味道。 你觉得它会像什么呢? 祝你对明天,可以明天再说。 乔伊/康康 敬上 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

About

在对与错之间,有一片广袤的田野,我们在那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