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遇見小王子

阿光 (游湧志)

是寶島聯播網的一個廣播節目。 因為主持這個節目, 金鐘獎在他人生的某個片刻,走入他的生活之中。 節目裡的所有內容,就是阿光正在經歷的生命故事。 有身心靈的整合視角,對時事的感想,還有原汁原味專屬他的生活賞析。 沒有時間限制,隨時在空中打開神聖空間,用心馴養彼此。 一期一會 陪伴您一起走人生道路。 阿光只有 一個臉書 : https://reurl.cc/Mjbz23(Bobby yu) 兩隻老貓 三個不可 : https://reurl.cc/rvQY0y(印加薩滿) https://reurl.cc/2jDQaX(朝聖之路) https://reurl.cc/WNkOzx《河流》療癒誌18期 相關合作 : travelwithlittleprince@gmail.com 關於他這個人... 年輕修習電機、服裝設計、食品營養、社會學、最終畢業於宗教學系;探尋過臼井靈氣、靈性彩油、家族排列……此時此刻臣服於印加薩滿的追尋。 遍訪這星球上的許多宗教聖地,足跡包括埃及、日本、印度、不丹、台灣、斯里蘭卡、法國、西班牙、德國、荷蘭、中國、祕魯、玻利維亞、泰國、美國……等地。 他真實敞開自身,想要看看生命可以多豐盛。經驗過高中教職、國會助理、NPO執行長、民政局長。中年後跨界主持廣播、寫作與演講,帶領《創造之地》工作坊,明白「聖顯」之道。 人生下半場,正在為離開這個星球做準備,餘生只想保守好自己的心,期盼在生活裡與人的每一次互動,相遇的每一件事、都要在其中經驗到愛。 當然,如果這個星球不好玩了,也想隨時自駕離去。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1. EP307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三|安忒洛斯的誕生

    6d ago

    EP307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三|安忒洛斯的誕生

    🎧聽作家郭強生說:「照顧爸爸後發現,其實每天都跟死亡共處,它就是生活裡的一部分。」👉 https://fstry.pse.is/978lbk      照顧人生無法預期何時來!「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聆聽照顧者、陪你預備長照未來!點擊連結,讓我們有機會不在照顧困境掙扎。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 台灣在2019年同婚合法化的今天,沒想到今年初台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於1月27日高調對外發布新聞稿。警方在新聞稿使用「男上加男」、「男警犧牲色相」等用詞,媒體下標如下:台中市警察局六分局查獲隱藏在逢甲商圈內的同志會館,派出3名「天菜級」男警喬裝消費者入內蒐證,引發強烈爭議。就連台灣警察工作權益推動協會都發出聲明伸援。(試著改成女警,就明白那裡荒謬了。) 李翎瑋律師表示,指出違反偵查不公開、引導媒體預斷,可能構成國家賠償基礎。律師指出警方習慣利用具有歧視色彩的標題與素材吸引關注,甚至透過高風險的釣魚執法換取績效,這種將同志族群污名化敘事,不僅反映了執法體系對性少數的偏見,更讓基層警察被迫在不友善的環境中執行任務,令人遺憾台灣司法正在「走退路」,此等獵奇執法「至今未道歉」。甚至連疾管署都發函提醒,不要輕易把保險套、潤滑液當成犯罪證物,因為不該讓這些帶有歧視的偏見,阻礙了人們基本的安全健康防護。 三溫暖、會館,所收取的入場費,並非作為「使男女為性交或猥褻行為」的對價或拆賬,因此與刑法231條構成要件不合。一般供人休息數小時的旅店、標榜情趣的汽車旅館,甚至舉辦客人熱吻活動的夜店(畢竟條文中除了性交,還包括「猥褻行為」,包括一切刺激或滿足性慾之行為),都會落入此條犯罪的範圍。 現在,會館已在4月13日左右因持續行政稽查與壓力被迫歇業,一個2025十月的案子卻在今年初發稿,不知道盧媽媽市長,當時是否有什麼新聞需要壓下來,所以才請第六分局發這個新聞稿? 而那家會館在無止境的稽查壓力下無奈歇業。我一直在想,為什麼一個去年十月的案子,偏偏要選在今年初高調炒作,背後是不是有其他需要被轉移的政治焦點?但無論如何,今晚,就讓我們暫時放下現實的沉重與喧囂。在這個屬於彩虹的驕傲月份,我們繼續走進古希臘的神話世界,重新去看見那些最溫柔、最多元,愛的本來面目。 酒神狄奧尼索斯與安普羅斯 上週,我們跟著波賽頓和奈瑞提斯,說起海中那份相互看見的溫柔。如果說波賽頓與奈瑞提斯的愛是靜謐的深藍,那麼狄奧尼索斯與安普羅斯的愛,是一抹帶著火焰與酸甜滋味的紫紅色。在古希臘神話的另一處,那是屬於酒神狄奧尼索斯與薩堤爾少年安普羅斯的故事。 還記得嗎?在弗里吉亞的山林間,我們總能看見酒神的狂歡隊伍。狂女們披著獸皮,半人半羊的薩堤爾們吹奏著木笛,空氣裡瀰漫著一種還沒釀成美酒的甜香。當時仍在流浪的戴奧尼索斯,額頭上戴著樹藤編的冠冕,眼睛裡常有笑意,卻也藏著不易被察覺的孤獨。 畢竟,諸神有金碧輝煌的神殿,英雄有受人景仰的城邦,凡人有溫暖的家。而他卻總是在路上,帶著歌聲、醉意與流浪者的隊伍,穿過一座又一座不屬於他的山。直到他遇見安普羅斯。 安普羅斯是一個生於山林的薩堤爾少年。他跑起來就像林間的小鹿,笑起來就像清泉撞擊著石頭。他的頭髮帶著野草的氣息,額頭上有兩隻小小的角,眼神明亮,甚至有些倔強。他不曾聽過奧林帕斯的繁文縟節,他也從不害怕神明的光輝。 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少年正站在溪水邊,試圖用藤蔓編織一頂王冠,卻怎麼也編不好。戴奧尼索斯笑著走過去,坐到少年身旁,問他:「你在做什麼?」 安普羅斯抬頭看了他一眼,理所當然地說:「給我自己做王冠。」 「你是王嗎?」 「現在不是,戴上以後就是。」 戴奧尼索斯大笑起來。他替少年把藤蔓一圈圈編好,最後在上面插了一朵紫色的小花。安普羅斯戴上花冠,仰著頭問:「現在有像神嗎?」 酒神望著他,眼神和聲音忽然放得無比溫柔。嘴巴吐出了一個字:「像」。 從那天起,安普羅斯成了酒神身邊最特別的陪伴。他們一起穿過深邃的山谷,在月光下奔跑,在火焰旁跳舞,攀上高高的岩石,看清晨的霧氣從林間升起。安普羅斯有著極強的好勝心,總是拉著酒神挑戰賽跑。輸了,他就抓著頭髮嚷嚷著「再來一次」;要是贏了,他就叉著腰炫耀笑著。 狄奧尼索斯看著他,從來不覺得惱怒。他愛極了少年的傲氣、不懂畏懼的眼睛,以及少年看待世界的目光。在少年的眼裡,世界每一天都是全新的,每一片葉子、每一道溪流都值得歡呼。 葡萄藤上的永恆少年 我常常覺得,在生命中,最珍貴的或許就是這樣一個靈魂。他不在乎我們的身分,也不在乎我們背負了多少世俗的重擔,只是用最純粹、最沒有心機的生命力,闖入我們的世界能點亮所有的黯淡,我懂酒神戴奧尼索斯愛極了這少年的傲氣。 然而,命運的目光,往往會落在神明所愛之物上。有一天,安普羅斯試圖馴服一頭暴怒的雪白公牛。戴奧尼索斯神色緊張地攔住他,嚴肅地警告道告訴他:膽量不是把自己交給危險。但安普羅斯只是揚起下巴,固執地跑了過去。 他靈巧地躍上牛背,起初那頭牛只是震驚地甩頭,隨即狂怒地奔跑起來。而當時安普羅斯還在大笑,彷彿這只是一場遊戲。然後,公牛猛然躍起,重重落下,將少年像一片落葉,狠狠摔在了岩石上,那之後整座山林都安靜了。 當狄奧尼索斯抱起他時,少年額上的花冠已被鮮血染紅。安普羅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用幾乎聽不見的微弱聲音問著:「我……像不像王?」 酒神的手指止不住地發抖,他緊緊抱著懷中逐漸冰冷的少年,眼淚奪眶而出:「像。你一直都是我的王。」少年微微一笑,隨後便不再動了。 這一位掌管狂喜的神明,他沈浸在連美酒都無法治癒的痛苦。那些狂熱的女性追隨者停止歌唱,薩堤爾們低下頭,森林裡的野獸伏在地上低鳴。狄奧尼索斯不吃不喝,抱著少年的遺體坐了整整一夜,任憑露水打濕藤冠,成了一尊用悲傷雕成的神像。(難怪後來懂的欣賞阿里阿德捏) 直到黎明破曉,第一道晨光照進山林,戴奧尼索斯將雙手覆在少年的胸口,奇蹟發生了。少年的身體逐漸融化、變得透明。他身體裡的血液變成了深紫色的汁液,髮絲化作纏繞的藤蔓,手指伸展長出嫩綠的葉片,藤蔓攀上岩石,在晨光中結出一串串圓潤的果實。 於是,戴奧尼索斯摘下一顆放入口中。那一瞬間,甜美與酸澀同時在舌尖裂開。那味道,像極了他們的愛情,也像極了生命本身。從那一天起,戴奧尼索斯的冠冕上掛上了葡萄藤。世界有了葡萄酒,人們在宴席上碰撞酒杯、在狂歡中歌唱,但每一次醉意背後湧上的寂寞,都藏著一份那個少年的影子。 下次,當妳我舉起酒杯,品嚐著那口帶著酸甜的紫色液體時,我們會明白逝者不曾真正離開,透過我們的記憶,化作年年死去的葡萄藤,卻也在年年重生的醇香中,讓悲傷與歡樂像葡萄酒中的甜與澀一樣,共存在同一個杯子裡。 回應之愛 從安忒洛斯到忒奧克里托斯的悲劇 無論是葡萄藤上的永恆少年,還是上週屬於蔚藍的少年奈瑞提斯,尤其是海神波賽頓在浪花裡的相互珍惜的戀情。在古希臘神話文獻裡,這都是一段非常特別、甚至有些不可思議的神祇之愛。不同於其他神明單方面的掠奪或強求,波賽頓愛上了奈瑞提斯,而奈瑞提斯也溫柔地回應。這種雙向流動的純粹情感,後來在天地之間孕育了一位非常特殊的「相愛之神」,祂的名字叫作安忒洛斯。 你我是否在這些故事裡,看見自己也渴望真正的親密關係,在關係裡需要依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然而一段關係的成立,總是需要雙向的流動,對吧?一場只有單向奔赴的感情,甚至是卑微成討好的形狀,終究是無法支撐起長久健康的關係。 我們在愛裡,有時候,也需要像奈瑞提斯那樣,既敢在對方暴烈的時候拉住他,也能在風暴停息之後,溫柔地握緊對方的手,讓對方能感受到「我在」,無論你呈現什麼樣太,都是會過去的,因為情緒不是你,而你真正的樣子,是與我互動後的樣子。 說回來安忒洛斯(Anteros),在古希臘的語境裡就是回應之愛。所以我們可以這樣理解,愛神厄洛斯(邱比特)手中射出的那一支箭,是讓人心動、墜入愛河並且渴望靠近的火花;那麼安忒洛斯,則像是一位關係中尊嚴的守護者。祂在厄洛斯(邱比特)那支箭射中一顆心之後,提醒我們愛欲一旦發生,就不是ㄧ個人的事。因為,它會牽動另一個人的身體、情緒、尊嚴、脆弱,還有命運。 神話,為古希臘人定下了愛的基調。在他們的認知裡,愛欲不是人世間普通的心情,其中有著神聖的力量。人若是被愛神厄洛斯射中

    32 min
  2. EP306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希臘神話裡的多元性別

    Jun 13

    EP306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希臘神話裡的多元性別

    🎧聽藝人苗可麗說:「無力感來自你不能走,有時,我再不深呼吸,就快要不能呼吸了」👉 https://fstry.pse.is/978ltx     照顧人生無法預期何時來!「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節目聆聽照顧者、陪你預備長照未來!點擊連結,讓我們有機會不在照顧困境掙扎。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我得回頭聊聊上週的故事,關於宙斯與伽倪墨得斯還有許多細節值得玩味。這個神話在人類文化中留下的刻痕,遠比我們以為的還要深遠。它被公認為古希臘「少年愛」傳統中,最核心的神話原型。在那個古老的社會框架裡,年長且富有力量的男性追求年輕美麗的少年,被視為符合自然秩序的雅事,甚至是對神聖行為的複製與致敬。 宙斯的舉動,等同於賜予了同性情愛一個宇宙等級的神聖認可。據說在當時少年愛的儀式中,愛者送給被愛者的禮物裡,「水杯」具有極其特別的象徵意義,這份浪漫的意象,正源自於宙斯與伽倪墨得斯的這只金杯。 不僅如此,「伽倪墨得斯」這個名字,後來在英文中演化出一個特定的詞彙:catamite,直接用來指稱在同性關係中,扮演少年被愛者角色的人。一個神話人物的名字,就這樣深深滲透進了語言的肌理,其影響力是如此真實而深遠。 我一直覺得,這個故事之所以能跨越兩千多年的時光長河,至今仍讓人津津樂道,不僅僅是因為它充滿了欲望與權力的拉扯,更因為它誠實地記錄了一種生命的風景:愛,有時候是身不由己的選擇;有時候,是絕對力量的施加。很多時候,你甚至分不清那條界線究竟在哪裡。 而被帶上星空的伽倪墨得斯,就這樣在那裡駐足著。祂的手裡,依然捧著那個盛滿神酒的瓶子,在寂靜的夜空中凝視著眾生。 歡迎收聽《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透過剛剛幾段神話故事,我們會發現兩千多年前的古希臘,當時的人們對於「愛」的想像,是不是走得比我們還前面?有沒有顛覆我們的認知與想像呢?   在古希臘社會裡,普遍存在著一種非常有意思的觀點。他們認為:「對等的真正愛情,只會出現在男性與男性之間;甚至,同性之愛比異性之愛還要更高尚。」聽起來是不是有些不可思議?當時的希臘人是這麼想的:異性之間的戀愛,無可避免地和「繁衍後代」這種生物本能綁在一起。在當年的哲學家眼裡,為了生育而結合的愛,多少帶有一點世俗和粗鄙的色彩。相反地,男性與男性之間的愛,完全超脫了生育的目的。那是一種純粹精神上的、靈魂上的契合。   偉大的哲學家柏拉圖,在他的經典著作《會飲篇》裡,就對這種同性情誼做了非常深刻的理想化。柏拉圖甚至提出了一個很大膽的構想,他說,如果由一對對的同性戀人來組成一個城邦,或者組建一支軍隊,那這支軍隊將會是最具戰鬥力、甚至是無敵的!   為什麼呢?柏拉圖在書裡寫道:一個有情人要是想臨陣逃跑或丟盔棄甲,他固然害怕被其他人看見,但他最害怕的,是直視自己愛侶的眼睛。在自己最愛的人面前流露出懦弱,那簡直比死還要痛苦。與其被愛人看不起,他們多半會選擇為了榮譽,戰死沙場。   在柏拉圖看來,這種愛侶之間的榮譽感與情感羈絆,能激發出人類無與倫比的勇氣。而這個聽起來非常浪漫、甚至有點像烏托邦的哲學幻想,在真實的歷史上,真的存在過嗎?! 回到西元前四世紀的底比斯。當時,一位名叫戈爾基達斯的將軍,提出了一個瘋狂卻溫柔的想法。他問:如果我們把軍隊裡的士兵,全部組建成「情人的對子」,那會發生什麼事? 他的邏輯是這樣的:一個士兵在陌生人面前可能會害怕、逃跑,但如果並排站在他身邊、用身體替他擋下箭雨的,是他最深愛的人,那他就絕對不會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懦弱。愛欲在人心底喚起的,不是柔弱,而是一種不願讓愛人蒙羞的強烈意志。 於是,這支由一百五十對男性情侶、一共三百人組成的精銳部隊誕生了,歷史稱他們為「底比斯神聖隊」。維繫這支軍隊的,從來不是對軍法的恐懼,而是對彼此的愛與尊嚴。當他們並肩站在戰陣中,每一次揮劍,都不是為了國家或虛無的榮譽,而是為了保護身邊那個,他願意用生命去承接的靈魂。   西元前371年,在著名的萊克特拉戰役中,這支神聖隊站在底比斯軍陣的最前線。他們正面擊潰了當時被視為「不可戰勝」的斯巴達軍隊。那一戰,震驚了整個希臘世界,也徹底顛覆了人們認為「同性情愛會使人柔弱」的偏見。 但歷史最動人的地方,往往也伴隨著最深沉的遺憾。 西元前338年,開羅尼亞戰役爆發。這一次,神聖隊遇上了強大的馬其頓國王腓力二世,以及他那年僅十八歲、後來征服世界的兒子亞歷山大。在實力懸殊的決戰中,聯軍相繼崩潰逃命,但當我們望向戰場的左翼,卻會看見一幅令人落淚的畫面。 底比斯神聖隊的三百名戰士,沒有一個人逃跑,沒有一個人撤退,更沒有一個人選擇投降。 他們以彼此依靠的姿態,緊緊圍在一起。在漫天的煙塵與血光中,他們一對一對地倒下,直到最後一個人。當生命的呼吸漸漸微弱,他們在死亡的最後一刻,依然伸出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情人靠著情人,屍體整齊地排在彼此身邊。 戰役結束後,夕陽如血。征服者腓力二世走過這片倒臥的屍體。當他看到這三百個年輕人,竟然全都是手牽著手、相擁著死在彼此身邊時,這位鐵血國王忍不住流下了眼淚。他沉默了很久,最後痛心地說了一句話:「讓那些認為這些人做了或受了任何不光彩之事的人,全都去死吧。」 如果你今天有機會去到希臘中部、距離雅典大約100公里的喀羅尼亞古戰場遺址,你會看到一尊巨大的石刻獅子紀念碑,那就是著名的「喀羅尼亞之獅」。這座肅穆的石獅雕像,在希臘的大地上無聲地矗立了兩千多年。 大約在1880年的時候,考古學家在這裡挖掘出了254具遺骸。當遺骸重見天日的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震撼了——因為這些戰士的骨骸,許多都是兩兩相擁、緊緊依靠的姿態,無聲地證實了底比斯聖隊成員之間生死不渝的伴侶關係。 不知道你對大海有著什麼樣的想像?我們現在腦海裡出現的是翻湧的巨浪,還是有著陽光照耀波光粼粼的海岸沙灘。我們如果再走進大海一些呢……海的深處有可能藏著不為人知的溫柔嗎?當我們閉上眼睛,試著將自己心靈的頻率調頻到愛琴海的最深處,那裡的日光因為海洋的溫柔,揉成細碎金線、輕輕的落在珊瑚與貝殼圍繞的海底宮殿。那裡,住著一位特別的少年神祇,他的名字叫做奈瑞提斯。他是老海神涅柔斯的兒子,但他跟他的姊妹們很不一樣(四九)姊姊)。他不喜歡在浪花上嬉戲,也不喜歡撿拾海底亮麗的珠寶來點綴自己。他就像你我生活裡那些特別安靜、特別敏感的靈魂,不追求海浪的速率以及帶來的喧囂,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生命最細微的震動上。他最常做的,是獨自游向海溝的最邊緣,靜靜聽著鯨魚群的跨域歌聲。他的美能為潮汐帶來顏色,能讓夕陽有了層次,那種美我無法形容,只有當我們在那其中既深邃又幽遠。 而掌管風暴與海洋、手持三叉戟的海王波賽頓,第一次遇見奈瑞提斯,是他在海面上剛平息一場巨大的災難,那時候的波賽頓帶著滿身的疲憊潛回深海。(諸神敬畏波賽頓的力量,凡人恐懼他的暴怒,從來沒有人敢直視他的眼睛。)當波賽頓潛入深海穿過幽暗的水流,卻聽見了一個清澈的笑聲。那是奈瑞提斯與海豚在水裡競速的身影。如果沒有嬉戲的笑聲,畫面可能只是幾處冒泡的地方,我的意思是奈瑞提斯身體輕盈得就像海水本身。 在他們相遇的那一個時刻,是他回頭看向這位威嚴的海王,(沒有跪拜,也沒有恐懼),只是笑著對波賽頓說了一句:「上面的海太吵了」。這句話像一顆溫潤的珍珠,滑進了海王心底那顆長年與風暴相伴的心。或許,畫面的真相只是波賽頓吞了口水。就如同我們生命裡,那些不經意地卻打動我們的,往往不是宏大的誓言,而是兩個靈魂相遇瞬間真實的溫度,一句輕描淡寫卻喚醒身體裡柔軟的溫柔話語。 從那以後,波賽頓成了這片海的常客。 從那以後,波賽頓成了這片海的常客。他讓奈瑞提斯擔任他的專屬御者。當波賽頓駕著由神馬拉動的戰車在海面上奔馳時,奈瑞提斯總是靈巧地伴隨在側。他的速度極快,像是能超越海中所有的魚類。也或許,它只是讓海的中心離不開他的視線。 奈瑞提斯從不刻意討好他,而是帶他去看在月圓之夜會發光的珊瑚,帶他去聽深海巨獸的呼吸。波賽頓在奈瑞提斯身旁,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不必扮演那個掌控一切的主宰者,而是一個被大海溫柔包裹,全然接納自己的存在。 有一次,他們游到幽暗的無底深淵,下方的黑暗像是一口沒有盡頭的井,吞噬了所有的光線。 波賽頓轉過頭,問奈瑞提斯:「這裡這麼深,你不害怕嗎?」奈瑞提斯看著那片黑暗,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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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EP305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一)眾神的愛慾

    Jun 6

    EP305今夜,遇見小王子:同志驕傲月特輯(一)眾神的愛慾

    🎧聽作家郭強生說:「照顧爸爸後發現,其實每天都跟死亡共處,它就是生活裡的一部分。」👉 https://fstry.pse.is/978lbk      照顧人生無法預期何時來!「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聆聽照顧者、陪你預備長照未來!點擊連結,讓我們有機會不在照顧困境掙扎。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很快的,時間已經來到了六月,六月是全球「同志驕傲月」,這是LGBTQ社群慶祝多元、肯定自我、紀念平權奮鬥的月份。我們聚在一起,去接納每個人真實的模樣,也謝謝那些為了平權,一路努力的每個生命。 我想我們節目的聽眾朋友,對於同志驕傲月的起源應該不陌生吧!!大家還記得嗎?一九六九年六月二十八日的那個晚上。那個年代的氛圍,想要誠實做自己、要好好愛一個人,都要承受各種歧視的眼光,甚至暴力的威脅。 在紐約格林威治村那間叫「石牆」的酒吧裡,警察再度衝進來,長久以來默默忍受的朋友們,無論是同志、跨性別,還是變裝皇后,那一晚不再退縮了。壓抑太久的委屈和傷痛並沒有換來應該有的尊重,在哪個黑夜裡反抗的力量,點亮了平權運動的起點。 隔年,也就是1970年,大家為了紀念這個日子,在紐約辦了第一次的遊行。那時候大家在街頭喊出:「我們是同志,我們很驕傲。」慢慢地,這道彩虹跨越了美國各州,也走進了世界各地,最後美國總統也陸續宣布,將六月定為同志驕傲月。 說到這裡,我想到性別運動後來的發展拉高到另一個層次,不只是看見差異尊重差異,而是愛就是愛LOVE IS  LOVE,如果我們把時間拉回到古希臘的語境,「愛(Eros)」愛是靈魂被喚醒、被牽引的一股巨大力量。在希臘那些古老的神話裡,愛沒有非得要是什麼樣的性別,也不是為了繁衍後代,它純粹是當靈魂相遇時,所產生的那一份震動,以及回應那一個震動所發展出來的故事。 所以,在這個屬於彩虹的驕傲月,跟著阿光一起走進古希臘的神話世界,一窺那眾神相愛時的真實樣貌。 鷹與少年——宙斯與伽倪墨得斯 歡迎回到《今夜,遇見小王子》。今天想說一個非常古老的希臘神話。這是一個關於「鷹與少年」的故事,也是夜空中寶瓶座的由來。 故事的起點,在特洛伊平原。那裡的草原在黃昏時,會呈現出一種令人幾乎無法直視的金色。那不是清晨那種透明的光,也不是正午那種鋒利的光,而是一種像蜂蜜慢慢流淌下來的光,柔軟、溫熱,帶著一天即將結束前,最後的燦爛。牛群低頭吃草,牧羊人在山坡上吹著蘆笛。風從遠處的海面吹來,穿過橄欖樹與野花,也穿過少年寬大的衣袖。 這個少年,叫作伽倪墨得斯。那一天,他才十六歲。他靜靜地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長袍的一角被風吹起,露出小腿上細長的肌肉線條。他的眼睛像是深秋的海面,深邃,安靜,卻又含著光。那不是一種知道自己正在被注視的美,而是一種尚未被世界命名、清澈無瑕的光。就像一顆剛剛誕生的星辰,還不知道自己將會照亮誰。 可是,少年全然不知道,就在這個看似平凡的黃昏,奧林帕斯山的天空裂開了一道細縫。眾神之王宙斯,正從那道縫隙裡,俯瞰著這片平原。 宙斯見過太多美麗了。天后赫拉的威嚴,阿芙洛狄忒的妖冶,無數人間女子的嬌媚,還有英雄的英武。但伽倪墨得斯的美,完全不同。那是一種未被任何權力、慾望、戰爭或命運染指的光。宙斯看見他的那一刻,心中有某種巨大的東西被擊中了。那不是尋常的欣賞,而像一場雷霆,在神的胸腔裡轟然震動。 於是,他沒有猶豫太久,他化身為一隻雄鷹。那不是普通的鷹,而是世界上最大的神鷹。牠的翼展遮住了半個天空,羽毛閃爍著神性的烏金光澤,每一次振翅,都像有風暴在雲層深處醒來。巨大的鷹影壓過草原,牛群驚散,蘆笛聲戛然而止。伽倪墨得斯抬起頭,只來得及看見一片鋪天蓋地的陰影,以及一雙從天而降的、巨大的金色爪子。 那雙爪子扣住了他的肩膀。神話裡說,那力量極其輕柔,沒有傷到他分毫,但它也是完全不可抗拒的。當伽倪墨得斯被帶入高空的雲層,俯瞰特洛伊如同玩具般渺小的城牆、像灰色小點一樣的牛群、以及像睡去的獸背一樣的山脈時,他感到的是一種奇異的平靜。或許,那不是不恐懼。而是當一件事大到你的意志無法碰觸、大到你無法理解時,人反而會安靜下來。他看著日落在下方燃燒,看著雲層在身邊翻湧,看著自己原本的人生在下方逐漸縮小、遠去,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 我們剛剛說到宙斯把他帶上了奧林帕斯山,在眾神的宮殿裡,為他披上神明的衣裳,賜予他永恆的青春。從此,他成了眾神宴席上的侍酒童。他手持黃金酒杯,在燈火與神樂之間行走,將不朽的花蜜與神酒,倒入每一位神明的杯中。而為了安撫少年的父親——特洛伊王,宙斯補償了他一群天下最神駿的馬匹。那群馬的蹄聲響徹平原,奔跑時像風有了形體。 每次讀到這裡,我都會在馬匹這個細節上停下來。那群馬一定極其美麗。可是,我們都知道,沒有任何補償能替代一個失去的兒子。再神駿的馬,也不能陪父親坐在黃昏的石頭上;再昂貴的禮物,也無法替那回頭的一聲呼喚。宙斯清楚這件事嗎?我想他是清楚的。但他還是這樣做了。因為那不是補償。那是神用他唯一熟悉的語言——強權與支配的語言,所做出的一個姿態。他給出馬匹,給出榮耀,給出永恆,卻唯獨,沒有給出選擇。 在古希臘神話裡,像這樣神明愛上凡人少年的故事,據學者考究,至少有五十個之多。在當時,這個故事甚至被視為一種神聖的先例,用來認可年長男性與俊美少年之間的戀情。人們覺得這個神話無比浪漫,他被神選中、獲得不朽,可是,當我們試著把自己放進那個十六歲少年的身體裡,回到那個黃昏,在爪子扣住肩膀的瞬間,我們能感受到的,真的只有榮耀嗎? 那種被選中,是從來沒有被問過意願的。那道目光,是從天上單向落下來的。伽倪墨得斯從來沒有機會說「我想去」,或者「我不想去」。他只是坐在草原上,成為了強權眼中那道無法移開的光,然後,他的人生就被永遠地改變了。 這就是欲望作為「擁有」的那一面。它可以是真實的迷戀,可以是宇宙層次的心動。但它有一個巨大的盲點:它只看見了對方的美,卻不曾看見對方的意志;它只知道「你是什麼」,卻從不問「你要什麼」。 這個故事說的,其實是我們現實生活中的很多時刻。那些以「我太愛你了」為名的占有;以「我要給你最好的」為名的決定;以及,那些以「你以後一定會感謝我」為名的、自顧自的帶走。 那隻神鷹的翅膀,確實無比壯闊,牠帶人飛向不朽的星辰與神的宴席。 可是,不曾問過伽倪墨得斯……,願不願意飛? 荷馬在史詩《伊利亞德》裡,曾用極美的筆墨形容伽倪墨得斯,稱他是「凡人種族中最可愛之人」。那名被神鷹叼走、驚魂未定的少年,很快就在宙斯的花言巧語下順從了。隨後,宙斯為了讓這位小情夫能名正言順地留在天界,做了一件非常符合他強權性格的事——他毫無預警地撤換了原本的斟酒官。 那位被撤職的,是青春女神赫柏。赫柏是誰?她是天后赫拉與宙斯的親生女兒。 每次讀到這段神話,我都忍不住駐足思索。宙斯為了私情,竟然狠心拔除自己親生女兒的職務,甚至隨後把她嫁給了海克力斯。那個他自己私生的、赫拉這輩子最討厭的兒子。你知道嗎,海克力斯和赫柏,論血緣是同父異母的姊弟。這操作,真的是在現實的雜亂上再加一層神話的荒謬。 因此,天后赫拉的憤怒在我看來,其實無比合理。不要總說她善妒,換作是誰,能忍受這樣的屈辱?丈夫每天光明正大帶著情夫出席筵席,還剝奪了親女兒的工作來為那人讓位。要知道,赫柏在宴席上原本的形象是何等聖潔美好——她頭戴花冠、手捧金杯,用回春的神力為諸神注入源源不絕的活力。她將份內的事做得盡善盡美,卻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被取代了。 於是,在隨後的每一場諸神宴席上,都上演著一幕無聲卻驚心動魄的景象:據說伽倪墨得斯身姿輕盈地穿梭其間,他甚至會先將金杯斟滿,用自己的雙唇輕輕碰觸杯緣,再轉半圈遞給宙斯。宙斯安然享受著這份溫存與權力,卻也能同時感受到,從隔座傳來天后赫拉那股幾乎要將空氣凍結的凌厲殺意。 最終,在欲望與家庭風暴的夾縫中,宙斯想出了一個「保護」的辦法:他將伽倪墨得斯升上星空,幻化成永恆的水瓶座。這樣一來,少年便能平安地留在天庭,徹底遠離赫拉的荼毒,在星海中永遠微笑著為眾神斟酒。 節目上半段,我們聊到了宙斯幻化成的那隻神鷹。牠沒有徵求特洛伊少年伽倪墨得斯的同意,就用巨大的雙翼與利爪,強行將他從安穩的草地上攫走,帶往高空的奧林帕斯山。  這個充滿張力的畫面,在歷史上被普遍視為古希臘少年愛風氣的起源,為同性間的愛戀

    29 min
  4. EP304今夜,遇見小王子:後來,報名表沒有寄出(下)

    May 30

    EP304今夜,遇見小王子:後來,報名表沒有寄出(下)

    🎧聽演員李運慶說:「幫爸爸換藥,發炎反覆近一年,我跟哥哥都想這會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https://fstry.pse.is/978k4p     照顧人生無法預期何時來!「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聆聽照顧者、陪你預備長照未來!點擊連結,讓我們有機會不在照顧困境掙扎。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 上週阿光碎念了,關於今年的金鐘獎報名,我在最後一刻選擇放棄的事件經過。這一個禮拜,我想了很多很多,包括我人生中的許多決定,為何在一些人的眼中,看起來是不可思議,而且無法理解,甚至是任性的。可是在我的視角看到出去,就真的長不一樣啊!! 作為一個高敏感人,對一切的感知都比一般人多走了好幾步,別人接收到一個訊息,高敏感的人同時還會感知到那個訊息背後的情緒、需求與期待。所以當一個人帶著「為什麼?!」來問我,我接收到的不只是那個提問,以及問題背後的重量。有時候,我真的很討厭自己這個樣子,這麼細緻地感受周遭的一切。 當然,很多人會粗糙的用「想太多」來理解高敏感人,但高敏感的人是對所處的人事物的一種感受,它並不是自己腦中生成的小劇場,所以它是無法被完全理解的。因為高敏感人,所面對的不是他經歷了什麼?而是他在經歷事件之後,留在身上的東西,會如何持續的引響到他,直到他學會了如何與自己相處,找到安放自己的適當位置,而在那裡有著「無所屬的自由」。 今晚,我們要跟著小王子的視角,一起辨識「安全感」、「歸數感」以及「認同感」,以及那個故事裡放下報名表的人,拒絕去符合「主流的成功意識形態」,也拒絕他尚未理清的痛苦成了一種「讓人成長」的勵志故事。 我們剛剛提到,那個故事裡放下報名表的人,拒絕去符合「主流的成功意識形態」,也拒絕他尚未理清完的旅程,輕易的成了一種「讓人成長」的勵志故事。我先說,我並沒有要放棄努力,實際上是出於一種本能誠實的自我保護。 因為,我現在還沒辦法去面對第一線的微笑、謝謝。我寧願承受「為什麼最後一刻不要了」的疑問和不解,也不願意與內心真實的感受發生劇烈的撕裂。這其實是一種對我自己,內外一致性的最後守護。我除了是高敏感人,近幾年還是個被留下來的人,是一個去年底剛出櫃的遺族。我沒有辦法現在就符合社會期待的「好起來」。現在的我,所思所想就是扛著新的身份,如何與悲傷繼續「走下去」。 而這裡頭有一些包括「安全感」、「歸數感」以及「認同感」,值得我們在內看看。先來說說「認同感」吧!這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渴望被認同,而他的途徑往往先找到一個群體,被那個群體接受後,才感覺自己的存在,有了一個安放的位置。而這條路徑是透過歸屬感來換取安全感,而許多人便會在這過程中,發生渴望被認同的心理狀態。 但我發現,我似乎沒有渴望被認同的議題,或者正確的說,我好像失去了尋求歸屬感這個需求。這聽起來可能有點奇怪,但我仔細想過,因為我連這個世界的最小單位裡,也就是一個家,我都已經守護的用盡氣力了。 生活在升學主義至上的社會環境,放牛班因為沒有被放置在賽道上,孩子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就是希望被父母親看見,怎麼還會有餘力去向外尋求什麼成功認同、性別認同,這些疊加往上的的身份認同呢?(舉例運動會跑騎樓) 只是,按照社會認同理論說,個體會透過加入群體來建構自我概念,從中獲得自尊與意義。但就像我剛剛說的放牛班學生,他們沒有被放置在賽道上,無從透過努力獲得認同呢?也就是如果一個人,他跟人生中每一個階段該加入的群體,都有某種根本性的距離呢?那這個人要從哪裡獲得自我概念? 當一個人跟現成群體之間始終有距離時,他未必能從群體認同中獲得自我概念;但他仍可能從不同步、無觀眾、無法被輕易歸類的生命經驗裡,慢慢長出自己的位置。而我的過往經驗就是,從願意擁抱自己那個「不一樣」開始,也就是誠實的面對自己現在的人生座標。 所以,當我說「我不需要尋求認同」,不是說我超然、清高,也不是說我不在乎,而是說,我現在能做的事情,就只有這樣了。也就是現在的我,沒有辦法去符合社會期待的「好起來」。我剛剛練習扛著遺族這個新的身份,思考的是:如何一起繼續走下去。而另外一部分,當我不需要尋求認同的時候,也建立了我一直以來的一個信念:那就是我很早就明白,每個人真的都不一樣。 不一樣,不需要修正,它是一種存在的事實,是我之所以是我的原因。對高敏感的人,往往更早意識到這一點,因為從小就能感知到,那種「非要符合才能被接受」的壓力有多重。於是有些人的自我概念,主要不是來自群體認同,而是來自對差異的認識、對自身位置的理解,以及對生命不可被剪裁成一個樣子的尊重。 一個人,一旦把「我本來就不一樣」,視為自我概念的起點。當他進入親密關係,因為心理明白,每個人本來就不一樣,所以會很願意參與對方生命裡的那個不一樣,並不會想要把另外一個人變得跟自己一樣。然而,這個世界的運作方式,很明顯不是這樣的。這個世界很怕「不一樣」,大部分選擇的路徑是要「被認同」,在那渴望被認同的路上,我們也就丟失了生命的可能性與創作性。 曾經,有人告訴我,我把人生過的太重了。他告訴我說:不是每個人都有辦法去注意那些小細節,也無法意識到你腦袋裡想到的那些小問題。對這個世界來說,那些是無法改善人們的生活。其實,這些我都知道,高敏感人不是沒有現實感,當我提問的時候,是在說我感知到了,那些環境背後整套情緒結構,而那裡頭的複雜訊號對我產生影響了。而我提出的時候,並沒有要誰負責解決。 而是,而是這個世界是否願意有一個空間,讓無法歸屬、不渴望認同、給跟我們不一樣的存在,一個不帶評價的看見。只要願意回應:原來你在說這個歐!!或者,也可以誠實的說你講這個我聽不懂。 我們都不要害怕跟別人不一樣,好不好?! 歡迎繼續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我們有多害怕跟別人不一樣呢?我們這個世界,是從咿呀學語開始去定義的。人家告訴我們這是紅色、那是藍色,於是大家就接受了一樣的世界。「一樣」,漸漸成為了一種安全感的標準——和大家一樣,表示我屬於這裡;和大家不一樣,就需要解釋。 我們可以從AI 工具所寫的文字結構,看到人們語言模組裡的集體的恐懼。AI 非常喜歡用一個句型:「並非……而是……」或者「不是……而是……」。先解釋「我並非...」,再說明「而是...」。 AI 運用了人類的語言模組,它反映出我們習慣先解釋前面的那個「不是」,好讓對方不要誤會,然後再來才是說明自己是什麼。但每次我們這樣說,我們都在用一部分的力氣,去處理一個還沒發生的誤解。而那是一種很累的說話方式。我們太害怕出錯,太害怕被誤解,所以我們用語言蓋起了一座座迷宮,溝通總是在防禦。而AI忠實地映照了我們說話的方式。 這就是我說的,其實只需要誠實就能接住高敏感人,誠實就是把真正感受的、思考的、看見的,直接說出來,我們不要因為渴望被認同,或者為了有歸屬感,以及被群體認同,就忘了語言設定的最初,是為了表達自我。更何況,誤會是一把鑰匙,它正進一步的邀請我們去認識彼此,我們來練習讓表達貼近本來的樣子,好嗎?我們真的可以不一樣。 就像天空中的北冕座,那頂阿里阿德涅的皇冠,被丟上天空之後,不執掌任何的職能或領域,也從來沒有解釋過自己為什麼在那裡。它就是在那裡,美麗,無用,自由。 它只是在那裡。就如同我們的存在一樣,光是存在就已經足夠美好了。 說到這裡,我想起那天小王子說的一件事:他說走廊上那些人,一定是聽了許多大人們的叮嚀,才會如此的著急。那些人不知道所謂的叮嚀,其實就是大人們的一種「提前責備」。 當時,我聽到提前責備這幾個字,我自己覺得好像挺重,大人們當然會自以為是的說出:是在提醒你啊」、「我這樣告訴你,是為你好」,可是為什麼是提前責備呢?小王子是這樣說明的。因為叮嚀,讓提醒者永遠處於優勢的策略。 你看歐!!如果所叮嚀的事情,後來真的發生了,他可以說「我早就說過了吧!」,而他的遠見得以驗證;如果後來的事情成功了,馬上就變成「好險,我有提醒了你」。也就是無論最後結局如何,他都是對的那一個人。標準的成功不必在我,但成功一定有我。 「叮嚀」這種行為,其實是想表達比我們更有遠見。在心理層面是在告訴被提醒的人:「你所在的世界,不允許你用自己的方式做決定,你要繼續走自己的路,必須先讓大家安心,才能繼續走你的路。」 但接下來,小王子說的話

    37 min
  5. EP303今夜,遇見小王子:後來,報名表沒有寄出(上)

    May 23

    EP303今夜,遇見小王子:後來,報名表沒有寄出(上)

    🎧聽作家郭強生說:「照顧爸爸後發現,其實每天都跟死亡共處,它就是生活裡的一部分。」👉 https://fstry.pse.is/978lbk      照顧人生無法預期何時來!「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聆聽照顧者、陪你預備長照未來!點擊連結,讓我們有機會不在照顧困境掙扎。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你是否也有過這樣的經驗,就是在所有人都往某個方向奔跑的時候,我們突然停下腳步,看著那些從我們身邊匆忙而過的身影,心裡升起巨大的困惑。近日,我站在那巨大困惑前,在我們這個藍色星球,再次遇見了小王子。 那天,小王子在一個狹窄的走廊。那走廊好擠,擠滿了穿著整齊、眼神焦慮的大人們。他們手裡緊緊握著一份文件,死命盯著時鐘上跳動的數字,那些數字是他們的主人,好像稍微慢一點,靈魂就會被沒收一樣。本來走廊好擠,好擠。現在卻變成好窄好窄的長廊。 當時,小王子歪著頭,呢喃說著:「他們到底在跑什麼呢?」 在那群焦慮的大人當中,有一個人的手上,緊抓著一份散落不齊的文件。還有一個大大的信封,上面寫著金鐘獎參賽資料。他只要將文件的格式整理好,讓他看起來像是一份企劃。那麼,那個信封就可以承載一整年的辛苦,變成一個火種。有機會點亮黑夜,甚至能撐起一個人少有的高光時刻。 在這個時候,小王子趨前一看,在他的眼睛裡,那個信封裡面裝載的,不是什麼參賽的報名表,而是一塊因為痛苦凝結而成的冰磚。小王子在那透明的冰磚裡,看見過去一整年的荒蕪。那些在深夜裡掉下的眼淚,來不及編織成星光ㄝ散落一地的留下,與這個世界摩擦之後的裂痕。 小王子對那冰磚的重量是熟悉的,那重量就像是他的玫瑰在強風中顫抖時,不小心落下的那片花瓣。 這時候周圍的大人們,騷動了起來。 他們發出聲響,那聲音聽起來好溫柔,但卻像是一根根細小的刺,扎在那個人的肩膀上。他們說:「加快腳步呀,終於又到了這個時間了。」、『你不是說你需要一個是肯定,作為站起來的支點』、「怎麼了?!,這一年你撐著,不就是為了這個時候?!」、「有送就有機會呀,你不要想那麼多」 但我看到那個人,全身發抖。小王子走了過去,對他說:「最該被溫柔對待的人是你自己啊! 耀眼的太陽在你頭頂上呢,你只要轉身就看得到啊!現在可以轉過身,為自己再活一次啊!」 那個人,看著小王子。他放下了信封,也沒有像以往一樣,周全的去向大家解釋。周圍的人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不解的表情,漸漸的他們的眼神,像是在說:你毀掉了一場大家期待已久的慶祝會。 我在想,難道一朵開山谷裡的花,沒人路過時它就不芬芳了嗎?今天,我想邀請你,走進這一段關於拒絕、誠實、選擇,關於如何接住自己的心理旅程。一起一路走下去。 一件創作作品,對我們來說,應該是什麼樣的存在?它是一個可以被標上價格、可以被消費、可以用來交換,或者用來參賽被評分的物件嗎? 在主流喜歡的故事架構裡,作品被放在現代社會的流水線上,被標記成成熟的技法、創新的形式、或是某種回應社會需要的價值。但對我來說,作品能呈現的一直是,真實生命在某個人生階段的凝結,是我在那一段時間與這個世界的互動,當然也包含了那時候經歷的痛苦與掙扎。 過去一年多,我過得並不好。 那一段時間所生產的作品,帶著當時最真實的痕跡。其實,我很早就在準備金鐘獎資料了,我預先錄製了多幾集的節目,但自從內心有了「準備金鐘獎資料」的念頭後,我又回到了晚上無法入睡的情況,一入睡就惡夢驚起,撐著眼皮直到我分不清楚現實與夢境,身體也就跟著出了狀況。 我有充分的時間,可以把準備好的資料寫成節目企劃。但從四月三十日那天開始,我感覺到害怕。因為企劃書交出去後,今年預計出版的新書《最後一次搬家》,就要動筆撰寫後半部分,這樣我就要真的說再見了。 這些日子,我一直來回修改,不斷嘗試不同版本的企劃書,以為自己只是挑惕。但隨著時間越逼越近,我全身越來越不舒服,修改企劃書就像是書寫一份訃聞,是籌備告別式的第一個步驟。 理性的我,知道要翻頁了。 畢竟,我把生活砍到只剩下《今夜遇見小王子》這個節目,參賽的確是我站起來的一個重要支點。但我清楚地知道,這近兩年的節目,錄音室外有我真正的狀態,那是一個走在靈魂暗夜的人,不是我最好的樣子,不是我喜歡的樣子,翩翩卻又是我最真實的樣貌。 在我內心底層的聲音是:「你不可以生活的這麼糟,你要好起來。」而馬上又有另一個聲音,緊接而來:「你怎麼可以這樣,藉由送金鐘獎的忙碌工作,裝沒事?這是你滿意的作品嗎?」 我到底該接納,哪一個部分的我?! 我若無其事的送出參賽,那接下來呢?沒入圍的心情,該如何演出?但我確定知道的是:如果入圍,我一定會更孤單。因為我親自再次證明,這世界從來不在乎我們真正的處境,它只在乎它想看見的樣子。 每個禮拜錄製節目時,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奇特感覺,我以為能說清楚,就一定是整理好了,播出時我卻總能聽見,它帶著那些日子的疲憊、荒蕪、還有跟這個世界隱隱然的摩擦。 原來,靈魂暗夜是這樣的感覺。一種難以名狀的生命低潮,像是一直有東西壓在心裡,沒有辦法說清楚,因為那墜落還在持續…還沒到底。 卡繆曾經說過,在荒謬中保持清醒的唯一方法就是反抗。 於是,我來回修改企劃書,那是一種想對抗的焦慮。五月八日,這天是金鐘獎報名的最後期限,我嘴唇是麻的,手一直在發抖,已經四日未闔眼。最後一刻,我選擇不報名不參賽,作為我反抗這個荒謬世界的微弱聲響。 我不想把那個赤裸、疲憊、還未完全理解的生命狀態丟掉,我不想要換成這個世界習慣的成功敘事,因為這個世界希望我微笑,希望我懂的說謝謝,希望我看起來應該是高興的樣子。那樣的時刻,我們總是被要求,去扮演一個大家期待的角色。 但我選擇「不」。 單純如實地活著,沒有錯。那個過得不好的我,本身就是一種生命的樣態。我知道這樣的決定,注定會孤獨。但我寧願承受旁人的不解,以及承受「為什麼,最後一刻不要了」的疑問,也不願意讓自己與內心真實的感受發生劇烈的撕裂。 因為,我想要守護一份與內在的一致性,這個對我很重要,對重啟人生下半場也很重要。身為一個自殺者遺族,不是不會演或不要演,而是現在的我,沒有能力把一份揪心掙扎,美化成勵志故事來餵養他人。我生命的真實情境,沒有好起來的這一個選項,只有如何帶著這一份悲傷事件走下去。加上,我從小就是一個高敏感人,需要的不是他人認同,而是真實地被接住。 很多時候,我可以感覺到每一個人語言,背後帶著什麼樣的意圖。當我做出了一個「不符合社會期待」的決定時,帶著驚訝、質疑、可惜,隱隱約約帶點責備的「為什麼?!」,一波一波接連而至。然而,面對同樣為什麼三個字,我發現,裡面所蘊含的其實有兩種完全不同類型的能量質地。 一種「為什麼」,是帶著真正想靠近的心情問的。那種問句裡有一個空間,想要理解這個決定背後的心路歷程,想聽我說內在邏輯。彼此都能明白的一種默契:不一定要認同我,但想要理解我。 但另一種「為什麼」,像是在聽一個做錯決定的人,正在為自己的選擇辯護。那問句裡沒有空間,它要的不是理解,它要的是要我們辯護,好安撫他們此刻的不解。而且,後面往往跟著「你有想過……嗎?」「你知道這樣很可惜嗎?」的話語 老實說,面對後者那種帶著情緒的追問,我覺得好累。 我的確需要一個支點,參賽可以是我站起來的一個重要選項。為什麼?為什麼在報名的最後一刻,全身顫抖的放棄了呢?還記得嗎?前年,今夜遇見小王子再次入圍,那年我真的好想得獎,結果沒有如願。當天晚上透過不同平台,超過上百封訊息傳訊息給我,他們大概的安慰詞是說,「入圍就是肯定了,再加油!!」。 那天,我回到家已經是半夜,當時沒有辦法回那些訊息,不是他們說的不好聽,而是那句話我無法收下。因為入圍就是入圍,得獎才是得獎,這兩件事對我來說不是同一件事。我沒有辦法欺騙自己說它們差不多。 所以,去年面對報名這件事,我比誰都清楚,「有報名就有機會」的邏輯,對我是行不通的。不是因為我太在乎了,而是每一件事對我來說都是如此真實。我如何回應都是代表一份我對我自己是否誠實。 所以,那個晚上,我在臉書寫下了這樣一段話:「今晚,我好想走上舞台,完成生命中一個重要「儀式」。為了圓滿這個儀式,從得知入圍那天,我立刻戒斷澱粉,一個半月的時間,拋棄身上八公斤的脂肪。」 為了圓滿這個儀式,我預先

    36 min
  6. EP302今夜,遇見小王子:不要再說「成為更好的自己」

    May 16

    EP302今夜,遇見小王子:不要再說「成為更好的自己」

    🎧聽作家葉揚說:「像電視劇一樣,醫生宣布爸爸剩3到6個月,那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https://fstry.pse.is/978kj4      照顧人生無法預期何時來!「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聆聽照顧者、陪你預備長照未來!點擊連結,讓我們有機會不在照顧困境掙扎。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眼前這一群不熟悉的人 我有去保險公司還有直銷公司演講過激勵課程(聖雅各挑戰),金融業我還真的沒有演講過。從答應受邀演講之後,時不時我會問自己,面對如此不同領域、不同生活經驗的人,我可以分享什麼? 老實說,眼前這群人我很陌生,我的人生不曾有相類似的經歷。當然,我也好奇這群人的生活樣貌。他們看起來,終日生活在數字的細節𥚃,但他們在自己工作場域的努力,可以支持一個人的夢想實現,也維繫整體社會的運轉。這天齊聚準備受獎的人,他們除了是金融領域的職場佼佼者,更是懂得與數字能量和諧工作之人。殿堂裡有年度「績優業務員」、「百大理財專員」以及銀行的各區主管。 這次,我決定演講的內容會是甚麼呢? 我回想自己的人生裡,興奮的上台領獎,真的感覺自己很棒、很光榮是什麼時候?沒想到一推就往前推了四十個年頭,竟然是小學二年級。我都還記得,當天下課後非常開心的跑回家,到了店門口就大聲的喊:「你看!我的獎狀…」,完全無視店裡的客人,當然…也不覺得害羞。 這些年,偶而還是會有上台受獎的經驗,但為何不會有榮耀的感覺,這四十年發生了什麼事?什麼時候上台領獎的得獎感言,變成要周全的滿足致謝詞?當然,我知道要感謝的人真的很多,但我們是不是也在這瞻前顧後的心思裡,一點一滴的忘記謝謝自己。 還記得「我的志願」嗎?為什麼隨著年歲增長,越來越不敢將我的志願、我的理想說出口呢?到底…是因為越來越認識這個世界,還是我們越來越不認識自己了?!當時,你在作文簿裡寫下的答案是什麼呢?那時候的我們,能夠輕而易舉地說出對未來的想望,是因為在原廠設定裡,並沒有安裝「我可不可以?」的運算程式。那…不是原廠設定的人生,現在的我們過的是誰的人生? 其實,所有關於成就、豐盛、成功的事,只會出現在一種人格特質。那就是覺得「自己配得」、「自己值得」的人身上。因為只有覺得自己值得、配得的人,才會去往下一個目標挑戰。而那些覺得受之於人太多,或覺得只是因為自己幸運的人,在下一個挑戰來到面前時,跑出來的念頭往往會是:我真的可以嗎?! 所以,請一定要記得,是因為你與你的人格特質,所以齊聚在這個殿堂。 不要再說「成為更好的自己?」那是不是代表之前的不好呢?這是一句限制性語言,是看似鼓勵卻是否定過往自己的語言,這是世俗成功學告訴我們的成功途徑…坊間成功學是這個社會競爭意識下的產物,特別強調速成效果,我們只要走進書局就可以看到各式各樣的書:「一週學好英語」、「三個月減重不求人」、「高考秘笈」… 條件就是限制:這是一個迷失,讓我們走進具有競爭意識的遊戲規則裡。舉例金鐘獎與大傳系的關係…看到了嗎?我們之所以越來越不敢大聲說出心中的願望,就是因為我們只看到這個社會所要求的「條件」,一旦我們發現自己無法取得相對應條件,就會開始認為自己沒有資格追夢,只是我們是否想過,對生命來說條件其實是一種限制。 如果我們已經拆掉了限制性語言,那麼我們就要注意我們說出口的話 ,因為說出口的話正在創造,你正在經驗的世界(有點類似同溫層的概念)。 大腦是一台精密的超級電腦:AI生成器與「大數據」。 讓榮耀時刻成為生命印記,也請記住,這只是一次人生解鎖。 【數字物理學】:科學家發現從宇宙間的天體運行,到地球上許多的物理性質,都有著可運算的公式。從19世紀牛頓的萬有引力公式就用來計算太陽系中行星繞太陽的軌跡,成功計算出像是天王星等行星的存在。 【數字象徵學】:易經、猶太卡巴拉數、道家老子、天使數字… 【天使數字】:美國心理學家芙秋在2005年出版的書籍Angel Numbers綜整出數字的能量特性。數字1代表創造、想法、行動,是物質世界最原始的動能。萬事萬物也是從:道生一、一生二…開始的。當然財富累積的累積也是從一開始。 有趣的是當天是一月十一日,提醒著我們專注在自己的想法,因為數字1的動能將幫助我們轉化,並創造出心中的實相。所以,請提醒我11點準時結束,我們一起用11111數字的能量質地,來創造成功的理想大門。 那天,我們在特別的日子,運用了1111的數字能量,裝上配得豐盛的程式,卸下限制性語言。謝謝這一群懂得與數字和諧相處的人,秘密的完成一個關於成功設定的儀式。當然,也謝謝你們,教會我許多事。 【金句】小王子說:星星真美,因為有一朵看不見的花。 【收聽傳送門】:05/16(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5/17(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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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May 9

    EP301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神話中的花草變形記(三)

    🎧聽作家葉揚說:「像電視劇一樣,醫生宣布爸爸剩3到6個月,那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https://fstry.pse.is/978kj4      照顧人生無法預期何時來!「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聆聽照顧者、陪你預備長照未來!點擊連結,讓我們有機會不在照顧困境掙扎。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奧維德與因果變形 今晚,我們再度撥開神話的藤蔓,走進那些由淚水與執念灌溉出的繁花之中,開啟希臘神話花草變形記的第三集。   在展開那些具體的花開花落之前,我們必須先認識一位偉大的引路人——古羅馬詩人奧維德,以及他的傳世鉅著《變形記》。   這部作品不只是一本希臘神話的入門指南,更是一部關於「改變」的宏大史詩。奧維德在筆尖之間,重新定義了生命的終點。他告訴我們,在神話的敘事裡,故事的結局往往並非死亡的寂滅,而是一種生命形態的轉化。   而這些變形,往往不是隨機的魔法,而是一種深刻的因果延伸。   當一個人的情感——極致的傲慢、深沉的悲傷,或是純真到不容於世的靈魂——在現實的軀殼中膨脹到了臨界點,當他們面臨命運中無法解開的死結,神靈的介入,就像是一場慈悲卻又冷酷的裁決。他們讓這些顫抖的靈魂,以另一種姿態永存。   翻開這部巨著,你會驚覺大自然並非靜止的背景。每一片在風中低語的葉子,每一朵在月光下綻放的花蕊,其實都曾是擁有體溫與心跳的個體。   今晚,就讓奧維德的詩篇引領我們,去聽那些從土壤深處傳來的、被遺忘的聲音。 羅提斯的逃亡:蓮花的誕生 試著閉上眼睛,想像自己置身在一片古老的森林邊緣。   在希臘神話的時空裡,自然界從來不是靜止的布景。當你漫步在湖畔,看見一朵蓮花輕輕搖曳,請保持一份敬畏——因為在那美麗的身軀之下,極可能禁錮著一個曾經因為痛苦與恐懼而戰慄的靈魂。   今天要說的,就是這樣一個故事。   故事發生在酒神狄俄尼索斯的一場狂歡盛宴。山谷中濃郁的酒香浸潤了每一寸草地,仙女們在神酒的催化下漸漸失去矜持。有些仙女的腰帶鬆脫到膝蓋,有些在旋轉中衣衫不整,有人甚至赤著腳在草地上踉蹌,發出帶著醉意的笑聲。   在場的眾神中,有一位神祇的目光顯得格格不入——他是普里阿普斯,酒神與愛神的子嗣,卻因天后赫拉的詛咒,生來就是一副猙獰醜陋的相貌。他象徵生長與繁衍,擁有強大的生命力,卻因為扭曲的外表,始終無法得到真正的愛。   而他,偏偏盯上了仙女中最出眾、最冷傲的羅提斯。   羅提斯對普里阿普斯那赤裸的垂涎感到厭惡,悄悄躲到遠處的一棵楓樹下,在清涼的夜色中入睡。普里阿普斯屏住呼吸,墊起腳尖,悄悄潛行過去。眼看那雙貪婪的手就要觸碰到她——   就在這時,酒神導師希勒諾斯騎乘的驢子,毫無預警地發出了一聲劃破夜晚的長鳴。   那聲鳴叫擊碎了一切。羅提斯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普里阿普斯那張寫滿情慾的醜陋臉孔。驚恐多過羞憤,她推開他,拼命逃離。   普里阿普斯惱羞成怒,發起瘋狂的追逐。在退無可退的絕望邊緣,在波光粼粼的湖水前,羅提斯向神靈發出了最後的哀求——她寧願捨棄這副動人的肉身,也不願讓自己的純潔遭到玷汙。   在神靈的注視下,她的雙腳化作根鬚,雙手化作花苞,在湖邊,綻放成一朵靜默的蓮花。   這不是美麗的綻放,而是一種為了守護尊嚴,被迫選擇的靜止生存。   阿波羅的陰影:德律惡破的悲劇 聽眾朋友,在希臘神話那張由因果與血緣編織成的巨網中,悲劇往往不會因為一個生命的變形而畫下句點。它會像隱形的裂縫,透過扭曲的血脈,悄悄蔓延到另一個無辜者的生命裡。   這一次,命運的陰影籠罩在了德律惡破的身上。   她是歐綠托斯的女兒,而歐綠托斯的父親莫拉紐斯,是太陽神阿波羅的親生兒子。也就是說,德律惡破是阿波羅的曾孫女,體內流著太陽神的血。在常人的邏輯裡,這應該是一份神聖的庇佑——但在奧林帕斯眾神的世界,凡人的血脈有時只是滿足他們私慾的溫床。   阿波羅,這位象徵光明與理性的神祇,竟然對自己的後裔產生了扭曲的迷戀。他化身成一隻溫柔、爬行緩慢的小烏龜,出現在德律惡破的面前。那溫暖的甲殼與遲鈍的動作,徹底卸下了她的戒心。她把小烏龜捧起,放在腿上撫摸把玩。   就在她感到最放鬆的那一瞬間,神蹟變成了噩夢。那隻小烏龜扭曲膨脹,幻化成一條巨蛇,死死纏繞住她的軀體。阿波羅就這樣,以暴烈的方式,強行佔有了這位擁有他血脈的少女。   這段悲劇成了德律惡破靈魂中永遠無法抹滅的暗影。她後來嫁給了安德賴蒙,生下了兒子安菲索斯——那個由阿波羅強行留下的孩子。   某個風和日麗的早晨,德律惡破帶著還不滿一歲的安菲索斯,和妹妹伊惡一同來到湖邊,準備向寧芙仙女獻歌。為了安撫懷中啼哭的嬰兒,德律惡破看見湖面上盛開著一朵鮮豔奪目的蓮花,溫柔地伸手,想摘下來給孩子玩。   就在她折斷花梗的那一瞬間——斷裂的傷口,流出的不是汁液,而是濃稠、溫熱的血液。那朵蓮花,在她手中輕微地抽搐。   時間彷彿倒流。那朵花,正是羅提斯。那位為了躲避欲望而將自己封印在花苞中的仙女,在漫長的歲月後,遭遇了另一位受害者無心的傷害。   聽眾朋友,你有沒有感受到這個命運的諷刺?德律惡破,是阿波羅霸權下的受害者,卻在渾然不知的情況下,成為了傷害羅提斯的人。受害者傷害了受害者,在神話那冷酷的邏輯裡,沒有人是無辜的,也沒有人是真的有罪的。   白楊樹下的永別 那一幕血色的蓮花,成了德律惡破生命中最後的一聲驚雷。   不是故意的冒犯。但在神話那冷酷的邏輯裡,無心的傷害往往也會觸發沉重的代價。   變形從她的雙腳開始。她想逃,卻發現雙腿已扎入泥土,無法挪動。粗糙灰白的樹皮從腳踝向上蔓延,一點一滴吞噬著她柔軟的肌膚。她下意識地抓撓頭髮,指尖觸碰到的,是正在抽長的枯黃葉片。   但最讓人心碎的,是她懷中的嬰兒安菲索斯。   孩子感覺到了異樣——母親原本溫暖、律動著心跳的胸膛,正迅速變得僵硬冷酷。那個供應甘甜母乳的地方,徹底乾涸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木質纖維。孩子因飢餓與恐懼而啼哭,但德律惡破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感官一點點消失,連最後一個擁抱,都成了奢望。   當她的丈夫和妹妹趕到,緊緊抱住那棵還帶著一絲人體餘溫的樹幹,試圖用體溫阻止樹皮的蔓延,一切已成定局。   德律惡破在被樹皮封住嘴唇之前,用盡最後的力氣留下遺言:「請守護這片湖泊,不要讓孩子隨意摘取花朵,因為每一朵花背後,都可能藏著一個受苦的靈魂。」   她徹底轉化為一株白楊樹,在風中發出瑟瑟的哀鳴。   這個故事特別令人動容,是因為它源於一個平凡母親最純粹的愛。在神祇肆虐、命運無常的世界裡,一份溫柔的母愛,竟成了觸發古老痛苦的引信。   下次當你走過湖畔,看著那些靜默的植物,請保持一份敬畏。因為在那粗糙的樹皮背後,或許都藏著一個凍結在時空中的靈魂,正無聲地述說著那場未曾平息的古代創傷。   水仙花與回聲:納西瑟斯與厄科   在聽過羅提斯與德律惡破那令人心碎的遭遇後,今晚旅程的最後一站,是希臘神話中流傳最廣、最具象徵意義的一段哀歌——美少年納西瑟斯,與山寧芙仙女厄科的故事。   聽眾朋友,這不只是關於美麗與凋零。它更像一面深邃且冰冷的鏡子,映照出我們靈魂深處那份無可救藥的孤寂,以及對完美的近乎偏執。   納西瑟斯的故事,從一個預言開始。他是河神凱菲索斯與仙女利里俄珀的孩子,母親還抱著他在襁褓中,就帶著不安去詢問先知提瑞西亞斯:孩子能否長壽?先知說:「只要他不認識自己就可以。」   這話聽起來像個悖論。但命運的齒輪,已經悄悄咬合。   與他命運緊緊纏繞的,是仙女厄科。她口才極佳,卻因這份天賦惹來詛咒。她曾受宙斯之託,用話語纏住天后赫拉,讓宙斯脫身。赫拉發現受騙,懲罰厄科從此失去主動說話的能力,只能重複別人說的最後幾個字。   當這樣的厄科,遇見了在林間狩獵、美得令人窒息的納西瑟斯,她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他。無法主動表白,只能像影子般尾隨。   「誰在那裡?」「在那裡。」 「快過來!」「過來。」   這種斷裂的溝通,最終演變成傲慢的拒絕。納西瑟斯對她嗤之以鼻,惡言相向。心碎的厄科隱入深山,在哀慟中消融,只留下那永恆重複的聲音——也就是回音,以及她化作石頭的骨骼。   納西瑟斯的傲慢激怒了無數被他冷落的人。其中一位受辱的青年向天祈禱,報應女神涅墨西斯應允,讓納西瑟斯愛上自己,卻永遠無法得到所愛。   在一個炎熱的午後,納西瑟斯俯身在從未被踐踏的池塘邊喝水,看見了水面下那個

    35 min
  8. EP300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神話中的花草變形記(二)

    May 2

    EP300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神話中的花草變形記(二)

    這裡是《仙ㄟ來挺你》,一個專門聊玄學文化的Podcast。用最生活化的語言,帶你解讀命理背後的邏輯、拆解日常遇到的玄妙現象,讓深奧的傳統知識變得簡單又有趣,原來一切都有道理。 https://fstry.pse.is/95xb68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阿多尼亞節的哭聲 上週我們聊到,古希臘的婦女們,為了紀念那個命短如花的美少年阿多尼斯,創造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節日,叫做「阿多尼亞節」。她們在夏日的屋頂上,用碎瓦盆裝土,撒下速生的種子,讓那些植物在烈日下瘋狂發芽、轉眼又枯萎——就像美少年的命運一樣。 然後,婦女們圍坐在一起,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整個雅典都能聽見。那哭聲不是單純的悲傷,而是壓抑已久的情感,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因為你要知道,在那個時代,希臘女人的地位是非常低下的。這個節日給了她們一個難得的、正當的理由:透過哭泣,釋放內心那些無法言說的委屈、失落,以及對美好事物的嚮往。 所以,每當我想到「阿多尼斯花園」,我就想到哲學家蘇格拉底。他自詡繼承阿波羅的任務,要把理性之光帶給雅典。在市集廣場上,他用無懈可擊的辯證法讓所有人啞口無言——他是理性的化身。然而,當他回到家,面對妻子贊西佩的怒火時,這位辯證大師卻選擇了靜默與迴避。 蘇格拉底能在街頭無後顧之憂地追求靈魂昇華,正因為有人在後方承擔了所有現實的重量。婦女們在阿多尼亞節的慟哭,或許正是對這種壓抑的,最遙遠的一聲回響。 今晚,我想花點時間,好好聊聊這件事。 雅典的迴避——被哲學家當成「噪音」的聲音 聽眾朋友,你還記得嗎?在阿波羅的光芒照亮世界中心之前,德爾菲其實屬於大地母親蓋亞。她的子嗣,巨蛇皮同,盤踞在那片聖地——牠象徵混沌、直覺,以及來自地底深處的原始智慧。那種智慧沒有邏輯的邊框,沒有清晰的句點,它像岩漿一樣翻湧,像母性的低語,模糊卻真實。 然後,一位新的神祇到來了。阿波羅,帶著太陽的銳利與秩序的意志,用金箭射殺了皮同。這不只是神話裡的一場勝負,更是一個深刻的象徵——父性的理性,對母性的混沌,進行了一次接管。阿波羅奪走的,不只是聖所,而是定義真理的權力。 但有趣的是,這場征服其實並不徹底。阿波羅無法單獨發聲,他仍然需要一位女性——女祭司皮媞亞。她在迷醉中吐露神諭,那些破碎、顫抖、帶著情緒溫度的語句,接著由男性祭司整理、翻譯,轉換成清晰合乎邏輯的答案。於是,一種制度誕生了:女性可以成為通道,但不能成為詮釋者。原始的聲音被保留下來,卻被重新編碼。 幾百年後,這場在神殿裡上演的轉化,走出了神話,來到了雅典街頭。 蘇格拉底,彷彿承接了阿波羅的任務。他在廣場上,用詰問法拆解一切自以為是的確定。他讓政治家失語,讓詩人困惑,讓工匠承認自己的無知。在公共空間裡,他是理性的化身。 然而,當他回到家中,面對妻子贊西佩時,畫面卻出現了裂縫。贊西佩的抱怨與怒氣——那些關於家務、育兒、生計的焦慮——成了他哲學之外的噪音。傳說裡,他把妻子的斥責比喻為雷聲,說既然打雷之後必然下雨,那麼被潑水也就不足為奇。這樣的幽默,聽起來灑脫,卻也殘酷。 贊西佩,其實就是雅典的皮媞亞。她的聲音同樣來自生活的深處,來自肉身的負擔與真實的困境。不同的是,皮媞亞的呢喃會被翻譯,而贊西佩的怒吼,卻直接被哲學家視為雜訊,排除在外。 所以我們看到一個弔詭的現象:蘇格拉底能與全雅典最聰明的人對話,卻無法與最親近的人平等對話。他之所以能在街頭無後顧之憂地追求靈魂的提升,是因為有人在背後承擔柴米油鹽的重量。生活托舉著哲學,而哲學,卻未必回望生活。 德爾菲的馴化,從神殿到婚床 剛才我們聊到了理性與感性之間的角力。接下來,阿光想帶你把這個故事說得更完整一些。 我想請你再回到那個畫面:德爾菲聖地,巨蛇皮同被阿波羅的金箭射穿,巨蛇的鮮血浸潤了那片聖地的每一寸土壤。這在希臘神話中,不僅僅是一場神與怪物的戰鬥——它是父性的理性,對母性的混沌,一次具有決定性的征服。阿波羅奪取的,是這個世界的發言權。 但你發現了嗎?這場征服最令人深思的地方,在於它並不是毀滅,而是馴化。阿波羅的光明雖然強大,卻無法獨自傳達命運的旨意。他仍然需要皮媞亞——那位坐在地底裂縫上,吸入古老氣體,在半夢半醒中發出模糊呢喃的女祭司。然後,男性祭司再將那些混亂、破碎的聲音,翻譯成可被城邦接受的邏輯語言。 聽眾朋友,這套系統告訴我們什麼?它告訴我們:女性被允許說話,但她的聲音必須經過男性的詮釋,才能被冠以真理的名號。 數百年後,這場馴化的劇碼,在雅典的婚床上重新上演。蘇格拉底繼承了阿波羅的任務,他在廣場上無敵,卻在家裡選擇迴避。他的妻子贊西佩對生活的哭喊、那些為了生計而發出的怒罵,在後世的文學中常被戲稱為悍妻的咆哮。但如果我們換一個視角來看,贊西佩其實正是那個時代的皮媞亞。她的聲音代表著家務、育兒、生存焦慮——一切最真實、最沉重的肉身負擔。然而,蘇格拉底卻把這些聲音比喻為雷聲,是一種可以預測、卻無需與之對話的自然現象。 皮媞亞的呢喃至少還被祭司翻譯,而贊西佩的怒吼,卻直接被哲學家視為必須排除的雜訊。 我們不禁要問:當理性選擇遺忘了支撐它得以提問的生活基底時,那樣的真理,是否還完整呢? 蘇格拉底的雙重再生 如果說德爾菲是一場象徵性的奪權,那麼蘇格拉底之死,則像是一場被精心鋪陳的誕生儀式。聽起來很矛盾對吧?死亡,怎麼會是誕生? 蘇格拉底曾自稱是「靈魂的助產士」。他說,他接生的不是肉體,而是思想。他透過詰問,讓對話者在困惑中承認無知,讓舊有的觀念崩解,逼迫一個新的、更接近理性的自我誕生。這是一場沒有血水的分娩,一場發生在語言與邏輯之中的重生。 然而,真正震撼我的,是他臨終的那一幕。在柏拉圖的《斐多篇》裡,毒藥端上來之前,蘇格拉底請弟子把哭泣的贊西佩帶走。這個動作,看似體貼,實則象徵意味濃厚——在理性的最後時刻,不允許情緒干擾,不允許肉身的牽掛闖入。女性、母性、生活的重量,被請出了場。 於是,監獄成了一個純粹男性的空間。弟子圍坐,討論靈魂是否不朽。這是一場關於永恆的辯證,而不是一場關於失去的哀悼。 蘇格拉底最後的遺言,是「我們欠醫神一隻公雞」。他把死亡視為一種痊癒——肉體像疾病,靈魂終於被釋放,像雛鳥破殼而出。當毒藥從腳底往上蔓延,他平靜地描述身體的變化,直到呼吸停止。 雅典的蘇格拉底死去了,但在柏拉圖的文字裡,一個理念化的蘇格拉底誕生了。他不再是丈夫,不再是父親,而是成為理性的象徵,一位從死亡中淨化出來的精神之父。 這是他的雙重再生。第一次,是他作為助產士,替他人接生理性;第二次,是他自己,在弟子的見證下,被塑造成永恆的哲學形象。 然而,我也必須輕聲問一句:這樣的誕生,付出了什麼代價? 德爾菲神殿上刻著「認識你自己」。可如果「自己」不只包含靈魂的光,也包含身體的需求、情感的依賴,那麼,蘇格拉底是否只認識了一半的自己?他的哲學向上飛升,卻未必願意低頭觸摸土地。 或許,真正成熟的理性,不是戰勝母性,而是學會與之對話。 林間的追逐——蘆葦的悲鳴 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 我們剛剛聊的,是理性與感性在權力關係中的拉扯。接下來,讓我們把目光移向那片幽暗的森林——在希臘神話的角落裡,還藏著幾段關於追逐與嫉妒的變形故事,揭露人性最深處的慾望與失控。 第一個故事,是關於那位半人半羊的牧神,潘。 你可以想像一下他的樣子:頭上頂著羊角,下半身是毛茸茸的羊腿,走在林間帶著一種原始的野性。他不是那種在酒神狂歡裡作配角的薩提爾,潘是一位獨立且充滿力量的神祇,對音樂與自然有著極致的敏感。 有一天,他在翠綠的林間遇見了仙女序任克絲。那一眼,他就徹底淪陷了。 然而,序任克絲早已立誓追隨狩獵女神阿提米絲,守護貞潔,不讓任何情愛玷汙她的自由。面對潘神近乎瘋狂的追趕,她感到的只有恐懼。她在繁茂的枝葉間穿梭,拚命向前奔逃,直到被湍急的拉東河擋住了去路。 身後那粗魯的腳步聲,已近在咫尺。就在潘神強壯的手即將觸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序任克絲絕望地向河中的姐妹們發出哀求,請求她們改變她的形體。 就在潘神以為終於擁抱住心上人的那一刻——他懷中那溫熱的胴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叢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蘆葦。 潘愣在原地,雙手抱住的,只剩下隨風搖曳的空心莖管。他發出了失落且冗長的嘆息。沒想到,這陣嘆息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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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寶島聯播網的一個廣播節目。 因為主持這個節目, 金鐘獎在他人生的某個片刻,走入他的生活之中。 節目裡的所有內容,就是阿光正在經歷的生命故事。 有身心靈的整合視角,對時事的感想,還有原汁原味專屬他的生活賞析。 沒有時間限制,隨時在空中打開神聖空間,用心馴養彼此。 一期一會 陪伴您一起走人生道路。 阿光只有 一個臉書 : https://reurl.cc/Mjbz23(Bobby yu) 兩隻老貓 三個不可 : https://reurl.cc/rvQY0y(印加薩滿) https://reurl.cc/2jDQaX(朝聖之路) https://reurl.cc/WNkOzx《河流》療癒誌18期 相關合作 : travelwithlittleprince@gmail.com 關於他這個人... 年輕修習電機、服裝設計、食品營養、社會學、最終畢業於宗教學系;探尋過臼井靈氣、靈性彩油、家族排列……此時此刻臣服於印加薩滿的追尋。 遍訪這星球上的許多宗教聖地,足跡包括埃及、日本、印度、不丹、台灣、斯里蘭卡、法國、西班牙、德國、荷蘭、中國、祕魯、玻利維亞、泰國、美國……等地。 他真實敞開自身,想要看看生命可以多豐盛。經驗過高中教職、國會助理、NPO執行長、民政局長。中年後跨界主持廣播、寫作與演講,帶領《創造之地》工作坊,明白「聖顯」之道。 人生下半場,正在為離開這個星球做準備,餘生只想保守好自己的心,期盼在生活裡與人的每一次互動,相遇的每一件事、都要在其中經驗到愛。 當然,如果這個星球不好玩了,也想隨時自駕離去。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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