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勇品读医药风云

E药经理人读书

谭勇品读医药风云

  1. 22h ago

    老药企”挣扎500天濒临退市?(中)

    按照香雪预重整制度设计,临时管理人由法院指定,理论上应居中协调各方利益。但在实际操作中,其报酬由谁来承担、金额如何确定,成为这场冲突的导火索。 2025年5月,预重整启动仅一个月,临时管理人便要求香雪制药及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出具《承诺函》,同意对其报酬承担连带责任,锁定无财产担保部分管理人报酬为2895.34万元。 随后,临时管理人进一步提出签署《保证金协议》并支付1000万元保证金,若香雪最终未转入正式重整,保证金不予退还,直接转为他们的报酬。双方未就1000万元保证金达成一致。一年后,矛盾集中爆发: 2026年7月,香雪向专班及法院提交临时管理人违法违规投诉报告及证据材料;同月,香雪向广州中院提起对临时管理人的民事诉讼;几乎同时,连预重整的申请人——广东景龙建设集团——也向法院递交材料,表示"对临时管理人的工作非常不满"。 从投诉到起诉,再到要求换人,矛盾层层加码,预重整陷入停滞。在临时管理人争议未解、投资人信任基础动摇的背景下,广药资本迟迟不敢落笔签约,也就不难理解了。 重整停滞的代价,最先由基层承担。 由于预重整迟迟没能落地签约,原本用于发放员工工资的5000万元共益融资,被临时管理人单方面搁置;债权人多次书面申请查阅债权明细、投资人方案等核心资料,长久未获有效答复。 重整迷局尚未厘清,另一记重锤接踵而至。 2026年1月,香雪首次预告2025年度业绩,预计净亏损6.35亿元至9.34亿元。然而到了4月份年报披露前一周,公司突然将亏损额大幅修正为12.64亿元至14.64亿元——修正后的亏损下限比原先增加了超过5亿元,差异巨大。 7月11日,深交所认定业绩预告严重"变脸"且未及时提示退市风险,对*ST香雪、董事长王永辉、时任财务总监卢锋给予公开谴责处分。 利空消息在周末充分发酵后,于7月13日集中释放,ST香雪股价当日低开低走,一度暴跌近20%。 如果最初的业绩预测准确,市场对其退市风险的定价会更早反映。但正是因为亏损额的突然"翻倍",才让投资者意识到:这家公司的窟窿,远比想象中大。 重整的倒计时和退市的倒计时,两列倒计时同时奔跑。2025年末,香雪净资产为-3.60亿元;2026年一季度末,进一步恶化至-4.71亿元。根据创业板上市规则,若2026年底经审计的净资产仍为负数,将直接触发强制退市红线。而如今,距离2026年结束,只剩下不到五个月。 好不容易等来广药,“重整钉子户”香雪的一纸协议为何还不落地?请您下周一接着收听。

  2. 1d ago

    老药企”挣扎500天濒临退市?(上)

    曾经,抗病毒口服液、橘红痰咳液、板蓝根颗粒,这些产品畅销数十年,让香雪制药成为几代广东人记忆中的名字。2003年非典期间,香雪抗病毒口服液作为当时备受认可的纯中药抗病毒药物一度一供难求;橘红痰咳液的组方秘方,2009年便被认定为"广东省岭南中药文化遗产";香雪还参与起草了抗病毒口服液的国家标准,收载于2010年版及2015年版《中国药典》。 然而,就是这样一家承载了无数人集体记忆的老牌药企,正在一场旷日持久的预重整中,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500天拉锯,先后四次延期,协议迟迟未签。 2025年4月,香雪因债务危机正式进入预重整程序;2026年7月3日,广州广药资本获选为重整投资人——不少人以为,国资巨头入场,这家40年老牌药企终于有救了。然而一个半月过去,正式投资协议仍未签订,预重整"进度条"再次凝固。 8月5日,一场未对外公告的预重整工作通报会在香雪内部召开。会议涉及"经营压力持续加剧""职工薪酬借款受阻""预重整程序严重滞后""退市风险急剧放大"等多项内容。 几乎同一时间,一位自称"香雪制药合作供应商债权人"的人士公开发文,就管理人报酬、重整推进节奏拖沓、以及重整失败的追责路径提出质疑。 与此同时,因财务披露严重"变脸",董事长王永辉、时任财务总监卢锋被深交所公开谴责,公司股价一日暴跌近20%。而退市的警钟已在耳边高悬:2026年一季度末,ST香雪的净资产恶化至-4.71亿元,若2026年度经审计净资产仍为负,强制退市将无可挽回。留给香雪的时间,已经不到五个月。 要理解香雪这场困局,需要先理清几个关键角色: ·    香雪制药:被申请预重整的债务人,累计亏损超30亿元; ·    广东景龙建设集团:预重整申请人,因被拖欠超6600万元工程款的债权人; ·     临时管理人(金杜广州律所+东方昆仑律所):由广州中院指定,负责主导预重整程序; · 广州广药资本:2026年7月被选定的重整投资人,国资巨头; 供应商等普通债权人:被拖欠货款、等待重整方案落地的利益相关方。 一切的起点是一笔工程欠款。 2025年2月,香雪未能如期支付广东景龙建设集团超6600万元工程款。景龙建设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但具有重整价值"为由,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香雪制药进行预重整。法院受理,预重整期限定为3个月。 然而,这个原本3个月的程序,先后经历了四次延期,从2025年4月一直拖到了2026年7月,整整15个月。经过漫长的拉扯,2026年7月3日,香雪终于公告:广州广药资本获选为重整投资人。市场一度松了口气——国资巨头愿意接盘,意味着这家老牌药企或许还有救。 但问题出在了签约环节。距离广药获选已过去一个半月,正式投资协议仍未签订。阻碍签约的核心矛盾,来自香雪与临时管理人之间持续升级的冲突,这也是本次重整中,最有戏剧性的一幕。 好不容易等来广药,“重整钉子户”香雪的一纸协议为何还不落地?请您明天接着收听。

  3. 3d ago

    被低估的医药界“乐高之王”(四)

    面对毕得、皓元在砌块赛道持续扩张,不少投资者质疑:药石主动抛弃高毛利基本盘,全力内卷低毛利CDMO。从管理层表述与业务布局来看,答案是否定的。分子砌块是药石的根,是区别于所有传统CDMO厂商的底层差异化资产,战略定位由“主营收入来源”转变为客户导流入口。 不同于药明康德、凯莱英从工艺开发切入获取客户,药石依靠新颖砌块在药物发现阶段提前绑定化学家,伴随管线自然承接后续CMC开发、生产订单,形成“早期引流、后期变现”的闭环。但风险客观存在:2026上半年,药物研究阶段业务增速仅2.59%,传统基本盘增长乏力;叠加前端研发场地搬迁扰动,砌块业务增长动能偏弱,如何稳住优势、持续推出高价值新型砌块,是公司必须解决的课题。 18年前,四名罗氏博士创业,试图依靠新颖的化学“乐高积木,抓住新药研发上游机遇。他们设想:依靠小小的砌块,一路跟随候选药物,从毫克级筛选走到吨级商业化生产。 如今,这个设想兑现了一半。公司营收规模突破19亿元,全球几乎所有头部药企都成为合作伙伴,搭建起国内独一份的新颖分子砌块资源库。但资本市场给出另一半答案:市值大幅回撤,盈利能力历经数年下行,机构投资者观望情绪浓厚。 药石科技正在完成一场艰难的身份转换:从一家高毛利、轻资产的“产品供应商”,转型为重资产、周期属性更强的一体化CRDMO平台。这场转型不存在绝对正确或者绝对错误的标准答案。分子砌块赛道空间有限,如果固守舒适区,长期增长存在天花板;向下游延伸,就要承受多年资本开支、毛利率下行的阵痛,直面巨头云集的CDMO红海竞争。 摆在这家“乐高之王”面前最现实的考题是:持续修复的毛利率究竟是昙花一现,还是转型收获期的开端?依靠砌块引流的商业模式,能否持续转化为稳定、高价值的CDMO订单?新分子实体业务能否顺利接力,打造真正的第二增长曲线。 第一,CDMO产能利用率持续提升。浙江晖石新建车间持续爬坡,随着低价早期订单出清,高毛利临床III期、商业化项目占比提升,直接带动毛利率上行,是最核心变量。 第二,全球跨国大药企大客户深度渗透。公司已经成功拿下全球TOP10药企后期API项目,标志服务能力获得顶级药企认可。跨国药企客户订单稳定性更强,盈利能力优于中小型Biotech。 第三,OPC新分子业务持续放量。多肽、ADC、寡核苷酸赛道景气度上行,新业务订单高速增长,有望摆脱小分子赛道内卷,打开全新增长空间。 第四,AI药物发现平台商业化落地。平台能否实现对外赋能、分子授权,决定公司能否跳出传统代工模式,收获估值溢价。 这四大动力决定了药石科技未来3年的发展走向。而之后两到三年持续披露的财报,将会书写药石科技战略转型的最终答卷。

  4. 3d ago

    被低估的医药界“乐高之王”(三)

    如今,CRDMO 赛道粗放竞争时代落幕,行业格局早已今非昔比。 单纯比拼产能、报价、交付周期难以构筑长期壁垒,竞争重心转向平台技术、工艺放大能力、绿色生产、数字化水平、合规体系与全球供应链的综合比拼。创新药企选择服务商的标准持续抬升,更期待合作方能够前置介入药物早期研发,预判分子风险,打通药物发现、CMC 开发直至商业化持续供货的完整链条。 面对新的竞争范式,药石科技于2026年又提出“绿色智能化学引擎” 战略方向,加码AI研发工具、绿色工艺与全球化交付能力,服务小分子、ADC、PROTAC、多肽、寡核苷酸等新一代疗法。 2026 年世界制药原料中国展期间,该战略正式对外发布,试图构建差异化竞争路径:以20万+自有分子砌块资产为底层优势,结合自研AI平台,叠加连续流、微填充床、酶催化等绿色制造工艺,打造特色CRDMO 能力。只是这套融合前端分子资源与后端生产能力的模式,能否持续转化为订单优势、缓解盈利压力,仍有待市场长期检验。 全球药物分子砌块市场规模持续扩容,多家机构预测2026年市场规模可达546亿美元。但赛道格局分散,海外巨头长期占据主导,国内厂商整体市占率仍然偏低。 放眼国内CRDMO赛道,梯队格局泾渭分明:第一梯队药明康德凭借庞大体量实现全产业链覆盖;第二梯队康龙化成实验室服务起家,向后端持续渗透;第三梯队包含药石科技、维亚生物、皓元医药等企业。体量差距客观存在:药石科技全年营收规模相比药明康德较微。 CXO赛道内卷加剧,凯莱英、博腾股份、康龙化成强者林立,药石科技依靠什么抢夺订单?药石的差异化壁垒集中在三点: 其一,独一无二的砌块+AI源头优势。拥有20万+自主新颖分子砌块库,依托海量实体化合物搭建AI药物发现平台,可以构建庞大虚拟化学空间。不同于纯AI企业只有理论模型,药石拥有现成可合成的砌块资源,能够打通“分子设计—快速合成”链路,对寻找新颖骨架的创新药企吸引力突出。 其二,绿色化学工程化能力。持续深耕连续流、微填充床、酶催化等技术,在复杂杂环、难合成分子领域具备工艺优势。当下跨国药企供应链ESG要求不断提高,绿色制造正在从加分项转为硬性门槛,有望形成长期竞争壁垒。 其三,前沿新分子实体一体化布局。提前布局多肽、寡核苷酸、ADC、TPD(靶向蛋白降解技术)赛道,晖石多肽GMP车间已经投产,OPC业务2026上半年收入0.8亿元,订单增速翻倍增长。在GLP-1、ADC行业热潮之下,新分子业务有望打造第二增长曲线。 当然,短板同样突出:整体产能规模偏小,商业化大订单储备少于头部CDMO;海外GMP生产基地尚不完善,大型商业化项目承接能力仍在建设;综合毛利率显著低于行业头部平台。 与此同时,面对市场灵魂拷问,药石放弃分子砌块了吗?底部回暖究竟是转型阵痛后的趋势拐点,还是漫长调整中短暂的喘息?请您明天接着收听。

  5. 4d ago

    被低估的医药界“乐高之王”(二)

    2016年,药石收购山东谛爱70%股权,布局中试与商业化生产基地,迈出从“砌块销售”向规模化制造延伸的第一步;2017年11月,药石科技登陆创业板,成为“分子砌块第一股”,IPO募资1.83亿元,上市后迅速成为市场热门标的。发行价11.32元的股价,开启长达三年的上行周期。 上市之后,药石加速产能与全球化布局。2018年收购浙江晖石药业股权,补齐GMP商业化生产短板;在美国宾夕法尼亚设立海外研发中心,搭建“南京研发总部+山东生产基地+浙江晖石GMP基地+北美研发中心”的全球化雏形。截至2019年末,分子砌块库突破5万种,全球前二十大药企超八成成为公司客户。 2023年,经历高管团队调整之后,创始人杨民民重新兼任总经理,亲自掌舵战略转型,标志着公司进入关键调整周期。只是所有人未曾预料,从产品型企业走向平台型CXO的征途,注定伴随漫长的盈利阵痛。 过去几年,药石科技完成了一次深刻的业务结构重塑。数据直观反映格局变迁:2025 年,药物开发及商业化 CDMO 收入 16.59 亿元,营收占比高达 84%;起家的分子砌块业务收入 3.09 亿元,占比收缩至 16%。营收结构已经清晰说明,昔日凭借分子砌块建立行业声望的企业,重心彻底转向 CDMO,演变为一家 CXO 平台。 这场向下游延伸的转型,本质上是赛道天花板倒逼下的战略选择。分子砌块市场体量有限,国内规模不足百亿元,长期增长空间受限;反观全球CRDMO市场体量庞大,能够承载更大规模的营收扩张。 但取舍之间代价十分突出:分子砌块毛利率长期维持在 55%—70%,CDMO业务仅有25%—35%,业务结构切换持续拖累整体盈利水平,扩张的代价最终持续体现在财报之上。梳理发展脉络不难看出,药石切入生产端并非仓促跨界,而是客户需求持续传导形成的结果。 2017至2019年上市初期,分子砌块是公司核心基本盘,依托三大壁垒站稳市场:围绕热门药骨架搭建系统化产品库、近三成砌块属于首创结构、产品设计聚焦优化分子成药性。依靠砌块资源优势,公司深度绑定海外药企,诸多早期合作项目推进至临床阶段后,自然而然催生规模化生产需求,也让管理层看到产业链延伸的机会。 2020到2022年,公司全面推进纵向一体化,落地 “药石研发+药石制造”双品牌战略。行业趋势清晰显现,药企逐步减少供应商数量,一站式服务成为主流诉求。大量创新项目迈入临床,公斤级、吨级原料药与中间体需求集中释放,手握合成技术与全球客户资源,布局CDMO看似顺理成章。组织层面,公司拆分出分子砌块、一站式CDMO、新药孵化三大事业部;资本层面借助定增、可转债持续投入,扩建浙江晖石产能,并引入成熟团队运营CDMO 板块。短期成效十分显著,CDMO营收占比自2019年33%攀升至2022年77%,临床后期及商业化订单持续增加。 自2023年起,行业竞争加剧,公司一边持续推进产能爬坡,一边布局前沿新分子赛道。国内形成南京研发中心、山东药石、浙江晖石协同生产格局,海外美国宾州GMP实验室、瑞士区域枢纽相继落地,搭建“国内规模化生产、欧美本地化研发配套”的供应网络。同时前瞻布局OPC业务,覆盖寡核苷酸、多肽、ADC偶联物赛道,试图打造新增长极。 底部回暖究竟是转型阵痛后的趋势拐点,还是漫长调整中短暂的喘息?请您明天接着收听。

  6. Aug 21

    被低估的医药界“乐高之王”(一)

    创新药漫长的研发链条上,存在一类看似不起眼、却不可或缺的“化学积木”——药物分子砌块。它们是搭建候选药物分子的基础片段,药物化学家依靠海量砌块快速组装、筛选化合物,寻找具备成药潜力的分子。行业将其形象比作乐高积木,而“分子砌块”这一中文名词,最早便诞生于药石科技。 这是一家充满争议的公司。股价从巅峰200多元回落至100元,净利润大幅缩水,毛利率持续下滑,市场一度将其归入“跌落神坛”的标的。但2026年半年报出炉,公司迎来关键信号:归母净利润同比增长37.17%,时隔多年利润增速首次跑赢营收增速,毛利率结束连续下行,逐季修复。 更大的分歧在于战略选择:手握分子砌块龙头基本盘,药石科技持续重金押注重资产CDMO赛道,从上游分子砌块向下游延伸,转型一体化CRDMO平台。市场一连串疑问持续发酵:向CDMO突围能否构建差异化壁垒,凭什么与药明康德、康龙化成、凯莱英争夺订单?重资产投入多年,盈利能力持续承压,这场转型是否属于战略误判?与此同时,毕得医药、皓元医药在分子砌块赛道势头正盛,药石科技是否正在主动放弃起家的核心优势? 谈起国内分子砌块赛道,药石科技是无法绕开的标杆。国内分子砌块三巨头格局早已成型:皓元医药2006年成立,毕得医药2007年创立,药石科技2008年正式运营起步;上市节奏依次拉开,药石科技2017年登陆创业板,皓元医药、毕得医药分别于2021年、2022年登陆资本市场。 三家企业虽然同源,但战略路径早已彻底分化:毕得医药属于分子砌块“大卖场模式”,走横向扩张轻资产路线,主打海量现货、丰富品类,聚焦药物发现前端试剂销售;皓元医药介于两者之间,工具化合物+分子砌块双轮驱动,适度向下游CDMO延伸;药石科技坚定纵向一体化路线,以分子砌块为流量入口,全力打造技术驱动的CRDMO一体化平台。 药石科技的故事,始于创始人杨民民。1972年出生的杨民民拥有化学博士学位,曾任职罗氏美国的研发中心、罗氏研发(中国),深耕创新药药物化学全流程。在跨国药企任职期间,他敏锐捕捉到行业痛点:新药筛选需要大量结构新颖的砌块,但全球市场缺少能够系统性设计、合成新型化学片段的专业供应商。 2006年,南京药石科技完成工商注册;2008年,杨民民离开罗氏,联合四名罗氏化学博士正式全职创业,选择切入创新药上游赛道——自主研发药物分子砌块。 创业之初的商业逻辑朴素且充满想象:自主设计新颖砌块卖给全球药企;当客户利用砌块开发的候选药物推进至临床后期、商业化阶段,天然会产生中间体、原料药规模化生产需求,药石有机会承接后端订单。简单概括:依靠几克级砌块样品引流,跟随药物管线,兑现吨级商业化订单。 2008—2016年,是药石科技默默蓄力的八年。公司核心任务只有一件事:搭建全球独具特色的分子砌块库。团队持续追踪全球药物专利、学术期刊,前瞻性自主设计全新化学骨架。公开资料显示,上市之前,公司已经开发超过30000种新颖砌块,大量结构属于全球首次公开报道,覆盖螺环、桥环、杂环等药物研发热门骨架。 商业模式上,药石走出了和传统CRO本质不同的路径:分子砌块全部自主研发、拥有知识产权,同一款产品可以重复销售给多家客户。而标准CRO/CDMO服务为客户定制合成,成果知识产权归属委托方,无法复用。可复用的产品模式,大幅摊薄研发成本,缩短交付周期,也是早期公司维持高毛利率的根基。 期间,据报道,面对市场曾经数次抛出的收购邀约,杨民民团队最终选择拒绝。在他看来,分子砌块蕴藏的技术潜力尚未完全释放,企业可以走向更大的舞台。 底部回暖究竟是转型阵痛后的趋势拐点,还是漫长调整中短暂的喘息?请您下周一接着收听。

  7. Aug 20

    Biotech重资产“大清算”进行时(三)

    当然,行业并非只有“低价甩卖”一条出路,少数企业走出了差异化转型路径。东曜药业在核心ADC产品终止Ⅲ期开发后,没有简单出售工厂,而是逐步凭借核心技术与生产能力转化为ADC CDMO平台。到2024年公司首次实现年度盈利,2025年最终成为药明合联的溢价收购标的。  两极分化的结局背后,藏着Biotech重资产模式的天然结构性矛盾:研发管线充满不确定性,而生产重资产具备刚性成本属性。一座GMP合规工厂,无论有无订单、管线成败,都必须持续承担设备折旧、厂区运维、质量体系迭代、全职团队薪酬等固定开支。但创新药研发本身风险极高,一款药物从临床推进到获批上市动辄“十年时间、十亿美元”,还随时可能遭遇延期、失败、终止。 对于管线单薄、产品储备有限的初创Biotech而言,单一核心管线折戟,叠加市场下行周期,原本为商业化布局的优质产能,会瞬间变成持续失血的沉重负担。 当然,布局重资产、冲刺Biopharma本身并非错误,真正值得反思的,是创业者对时机和Biopharma模式本身的判断:Biopharma并不是简单覆盖研发、生产与商业化的全链条版图,而是建立在核心技术与优势管线之上的能力延伸,以及各环节之间真正有效的协同。 最优布局时机或许是企业自身拥有成熟管线、清晰的商业化预期与稳定的现金流,足以消化巨额产能投入;同时外部行业融资充裕、创新项目密集落地、市场CDMO产能供不应求。 2020年前后,行业恰好站上这一短暂风口。一级市场资金充沛,创新药管线集中爆发,叠加特殊时期的产业链需求,生物药产能缺口凸显。彼时“自建产能+外接订单”的模式看似完美,既能承接自身未来产品商业化需求,又能靠对外CDMO业务盘活闲置产能、增厚营收,成为全行业追捧的第二增长曲线。 但行业最大的陷阱,在于产能建设周期与行业周期的错配。厂房建成往往需要三五年,而资本市场与行业环境早已瞬息万变。当大批自建产能集中落成,行业融资热潮已然退去,早期研发项目大幅收缩,外部CDMO订单增速骤降。 与此同时,药明生物等头部企业凭借全球化客户资源、成熟工艺体系、完善合规资质与规模化交付能力,持续抬高行业竞争门槛。那些自身管线未商业化、无稳定现金流、外部客户储备匮乏的中小Biotech,其自建产能彻底从“成长资产”沦为持续吞噬现金流的“成本中心”。 成熟药企的成功路径,恰恰印证了“产能跟随产品”的逻辑,而非盲目前置重资产。全球巨头安进堪称经典范本,1988年在核心产品即将申报收官时,才落地配套生产设施,1989年产品顺利获批,次年主力产品接连上市,1992年两款核心药销售额突破10亿美元,用成熟商业化产品填满产能,彻底规避了闲置风险。 再例如本土药企,信达生物同样让重资产建设跟随产品成熟度逐步放大。2014年,其首批3000L产能主要服务临床生产;到2018年底信迪利单抗获批、多个生物类似药进入上市冲刺阶段后,信达第二期生产设施随即完成建设,2019年总产能扩至2.1万升。此后随着商业化产品持续增加,生产能力才进一步扩张。到2026年,信达已有18款产品获批,已投用生物药产能达到14万升。 宜联生物在2023年,也曾主动停建自有工厂,原因正是自用批次太少、行业产能过剩、投入产出比不划算;但到2026年,随着其产品进入Ⅲ期、获得罗氏大额BD,公司又以2.8亿元买下中国抗体的成熟生产基地。 由此可以看到,能否走向Biopharma,至少需要三个前提:核心产品已经接近或跨过商业化确定性拐点,拥有足够丰富的管线和产品组合摊薄单一项目风险以及有持续现金流支撑生产、销售等体系长期运转。 对创业型Biotech而言,工厂从来不是从Biotech晋级Biopharma的“成人礼”。在产品真正需要它之前,最稀缺的资产仍然是现金、时间和研发效率。找准自己的产业位置,把有限资源留给最能创造差异化价值的环节,或许才是这一轮行业出清留下的真正启示。

  8. Aug 19

    Biotech重资产“大清算”进行时(二)

    行业风口转瞬即逝,潮水退去后,重资产的致命弊端彻底暴露。 重资产模式最大的痛点在于成本刚性、弹性全无:厂房设备折旧、厂区运维、质量体系、人员薪酬等固定支出不会随订单减少而降低,只会持续消耗企业资金。2023年起创胜业绩断崖下滑,CDMO收入降至5385万元,2024年整体营收仅剩1126万元,CDMO业务净亏损超7500多万元。2025年局势进一步恶化,奕安济世CDMO资产营收仅637.6万元,净亏损却高达5825.5万元。 业绩崩塌的本质是行业格局的极致分化,订单并未消失,而是加速向头部集中。可以看到,尽管因Biotech融资收紧压缩早期研发和临床生产订单,药明生物在2023年也曾承认融资放缓带来开发项目减少和CMO收入递延;另一边,在地域争端下,三星生物、龙沙等全球头部仍在持续扩产,与中国CDMO争夺商业化订单。 但药明生物等头部企业凭借规模化产能、全球客户渠道、成熟合规体系和高端项目承接能力,持续抢占市场,2024年新增项目回升至151个。 反观创胜这类中小玩家,产能分散、客户单一、缺乏高端商业化项目竞争力,同时还要直面龙沙、三星生物等国际巨头的挤压,订单持续流失,闲置产能彻底沦为负资产。 外部环境的分化,对创胜尤其残酷。到2025年,公司净亏约2.04亿元、经营现金净流出约1.36亿元,年末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仅1414万元,净流动负债约1.6亿元,公司以4.33港元/股再次配售融资。 雪上加霜的是,核心管线赛道竞争逐渐白热化。TST001所处的赛道,前有安斯泰来的全球首个单抗产品率先获批,后有来自恒瑞、中生、信达、康诺亚的ADC、双抗等新一代路线加速推进,创胜自己的产品却仍处于早期阶段。 七年前,生产产能是创胜搭建全产业链、冲刺Biopharma梦想的核心拼图;七年后,放弃盲目扩张的幻想、剥离低效重资产、回笼资金聚焦创新研发,成为其适配行业新格局的务实自救。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交易并非核心技术出让,而仅剥离厂房、设备、人员等重资产板块。 “重资产退潮”不只席卷了创胜一家。 行业卖厂清单早已越拉越长,一众头部Biotech纷纷放弃全链条执念。 2022年,和铂医药将尚未正式投产的苏州产业化基地以1.46亿元交给药明生物旗下药明海德,预计确认约6193万元亏损;同年,科望医药也将苏州工艺开发及中试生产设施交给药明生物,而科望则转身成为药明的CDMO客户。基石药业果断暂停了刚刚进入试运营阶段的苏州工厂。 这场资产腾挪的行情延续至2026年仍在持续。中国抗体以2.8亿元出售账面净值约3.36亿元的苏州商业化生产基地,预计亏损5634万元,将资金重新投向研发;友芝友生物也以3688万元出售原本为未来产品商业化准备的生产基地。 想了解一场跨越十年的Biopharma布局,最终为何以一场惨烈折价出售草草收场,请您明天接着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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