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遇見小王子

阿光 (游湧志)

是寶島聯播網的一個廣播節目。 因為主持這個節目, 金鐘獎在他人生的某個片刻,走入他的生活之中。 節目裡的所有內容,就是阿光正在經歷的生命故事。 有身心靈的整合視角,對時事的感想,還有原汁原味專屬他的生活賞析。 沒有時間限制,隨時在空中打開神聖空間,用心馴養彼此。 一期一會 陪伴您一起走人生道路。 阿光只有 一個臉書 : https://reurl.cc/Mjbz23(Bobby yu) 兩隻老貓 三個不可 : https://reurl.cc/rvQY0y(印加薩滿) https://reurl.cc/2jDQaX(朝聖之路) https://reurl.cc/WNkOzx《河流》療癒誌18期 相關合作 : travelwithlittleprince@gmail.com 關於他這個人... 年輕修習電機、服裝設計、食品營養、社會學、最終畢業於宗教學系;探尋過臼井靈氣、靈性彩油、家族排列……此時此刻臣服於印加薩滿的追尋。 遍訪這星球上的許多宗教聖地,足跡包括埃及、日本、印度、不丹、台灣、斯里蘭卡、法國、西班牙、德國、荷蘭、中國、祕魯、玻利維亞、泰國、美國……等地。 他真實敞開自身,想要看看生命可以多豐盛。經驗過高中教職、國會助理、NPO執行長、民政局長。中年後跨界主持廣播、寫作與演講,帶領《創造之地》工作坊,明白「聖顯」之道。 人生下半場,正在為離開這個星球做準備,餘生只想保守好自己的心,期盼在生活裡與人的每一次互動,相遇的每一件事、都要在其中經驗到愛。 當然,如果這個星球不好玩了,也想隨時自駕離去。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1. EP304今夜,遇見小王子:後來,報名表沒有寄出(下)

    5d ago

    EP304今夜,遇見小王子:後來,報名表沒有寄出(下)

    藝術匯流  與光同行 第30屆臺北文化獎熱烈徵件中 尋找點亮城市文化的微光 本屆將選出2位得主 各頒發新台幣百萬獎金與榮譽獎座 6月15日前歡迎踴躍自薦與推薦心中的文化推手 跟著臺北文化光河前行 讓臺北也因你更發光 立即報名 https://fstry.pse.is/95tdlf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歡迎來到今夜遇見小王子。我是阿光。 上週阿光碎念了,關於今年的金鐘獎報名,我在最後一刻選擇放棄的事件經過。這一個禮拜,我想了很多很多,包括我人生中的許多決定,為何在一些人的眼中,看起來是不可思議,而且無法理解,甚至是任性的。可是在我的視角看到出去,就真的長不一樣啊!! 作為一個高敏感人,對一切的感知都比一般人多走了好幾步,別人接收到一個訊息,高敏感的人同時還會感知到那個訊息背後的情緒、需求與期待。所以當一個人帶著「為什麼?!」來問我,我接收到的不只是那個提問,以及問題背後的重量。有時候,我真的很討厭自己這個樣子,這麼細緻地感受周遭的一切。 當然,很多人會粗糙的用「想太多」來理解高敏感人,但高敏感的人是對所處的人事物的一種感受,它並不是自己腦中生成的小劇場,所以它是無法被完全理解的。因為高敏感人,所面對的不是他經歷了什麼?而是他在經歷事件之後,留在身上的東西,會如何持續的引響到他,直到他學會了如何與自己相處,找到安放自己的適當位置,而在那裡有著「無所屬的自由」。 今晚,我們要跟著小王子的視角,一起辨識「安全感」、「歸數感」以及「認同感」,以及那個故事裡放下報名表的人,拒絕去符合「主流的成功意識形態」,也拒絕他尚未理清的痛苦成了一種「讓人成長」的勵志故事。 我們剛剛提到,那個故事裡放下報名表的人,拒絕去符合「主流的成功意識形態」,也拒絕他尚未理清完的旅程,輕易的成了一種「讓人成長」的勵志故事。我先說,我並沒有要放棄努力,實際上是出於一種本能誠實的自我保護。 因為,我現在還沒辦法去面對第一線的微笑、謝謝。我寧願承受「為什麼最後一刻不要了」的疑問和不解,也不願意與內心真實的感受發生劇烈的撕裂。這其實是一種對我自己,內外一致性的最後守護。我除了是高敏感人,近幾年還是個被留下來的人,是一個去年底剛出櫃的遺族。我沒有辦法現在就符合社會期待的「好起來」。現在的我,所思所想就是扛著新的身份,如何與悲傷繼續「走下去」。 而這裡頭有一些包括「安全感」、「歸數感」以及「認同感」,值得我們在內看看。先來說說「認同感」吧!這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渴望被認同,而他的途徑往往先找到一個群體,被那個群體接受後,才感覺自己的存在,有了一個安放的位置。而這條路徑是透過歸屬感來換取安全感,而許多人便會在這過程中,發生渴望被認同的心理狀態。 但我發現,我似乎沒有渴望被認同的議題,或者正確的說,我好像失去了尋求歸屬感這個需求。這聽起來可能有點奇怪,但我仔細想過,因為我連這個世界的最小單位裡,也就是一個家,我都已經守護的用盡氣力了。 生活在升學主義至上的社會環境,放牛班因為沒有被放置在賽道上,孩子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就是希望被父母親看見,怎麼還會有餘力去向外尋求什麼成功認同、性別認同,這些疊加往上的的身份認同呢?(舉例運動會跑騎樓) 只是,按照社會認同理論說,個體會透過加入群體來建構自我概念,從中獲得自尊與意義。但就像我剛剛說的放牛班學生,他們沒有被放置在賽道上,無從透過努力獲得認同呢?也就是如果一個人,他跟人生中每一個階段該加入的群體,都有某種根本性的距離呢?那這個人要從哪裡獲得自我概念? 當一個人跟現成群體之間始終有距離時,他未必能從群體認同中獲得自我概念;但他仍可能從不同步、無觀眾、無法被輕易歸類的生命經驗裡,慢慢長出自己的位置。而我的過往經驗就是,從願意擁抱自己那個「不一樣」開始,也就是誠實的面對自己現在的人生座標。 所以,當我說「我不需要尋求認同」,不是說我超然、清高,也不是說我不在乎,而是說,我現在能做的事情,就只有這樣了。也就是現在的我,沒有辦法去符合社會期待的「好起來」。我剛剛練習扛著遺族這個新的身份,思考的是:如何一起繼續走下去。而另外一部分,當我不需要尋求認同的時候,也建立了我一直以來的一個信念:那就是我很早就明白,每個人真的都不一樣。 不一樣,不需要修正,它是一種存在的事實,是我之所以是我的原因。對高敏感的人,往往更早意識到這一點,因為從小就能感知到,那種「非要符合才能被接受」的壓力有多重。於是有些人的自我概念,主要不是來自群體認同,而是來自對差異的認識、對自身位置的理解,以及對生命不可被剪裁成一個樣子的尊重。 一個人,一旦把「我本來就不一樣」,視為自我概念的起點。當他進入親密關係,因為心理明白,每個人本來就不一樣,所以會很願意參與對方生命裡的那個不一樣,並不會想要把另外一個人變得跟自己一樣。然而,這個世界的運作方式,很明顯不是這樣的。這個世界很怕「不一樣」,大部分選擇的路徑是要「被認同」,在那渴望被認同的路上,我們也就丟失了生命的可能性與創作性。 曾經,有人告訴我,我把人生過的太重了。他告訴我說:不是每個人都有辦法去注意那些小細節,也無法意識到你腦袋裡想到的那些小問題。對這個世界來說,那些是無法改善人們的生活。其實,這些我都知道,高敏感人不是沒有現實感,當我提問的時候,是在說我感知到了,那些環境背後整套情緒結構,而那裡頭的複雜訊號對我產生影響了。而我提出的時候,並沒有要誰負責解決。 而是,而是這個世界是否願意有一個空間,讓無法歸屬、不渴望認同、給跟我們不一樣的存在,一個不帶評價的看見。只要願意回應:原來你在說這個歐!!或者,也可以誠實的說你講這個我聽不懂。 我們都不要害怕跟別人不一樣,好不好?! 歡迎繼續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我們有多害怕跟別人不一樣呢?我們這個世界,是從咿呀學語開始去定義的。人家告訴我們這是紅色、那是藍色,於是大家就接受了一樣的世界。「一樣」,漸漸成為了一種安全感的標準——和大家一樣,表示我屬於這裡;和大家不一樣,就需要解釋。 我們可以從AI 工具所寫的文字結構,看到人們語言模組裡的集體的恐懼。AI 非常喜歡用一個句型:「並非……而是……」或者「不是……而是……」。先解釋「我並非...」,再說明「而是...」。 AI 運用了人類的語言模組,它反映出我們習慣先解釋前面的那個「不是」,好讓對方不要誤會,然後再來才是說明自己是什麼。但每次我們這樣說,我們都在用一部分的力氣,去處理一個還沒發生的誤解。而那是一種很累的說話方式。我們太害怕出錯,太害怕被誤解,所以我們用語言蓋起了一座座迷宮,溝通總是在防禦。而AI忠實地映照了我們說話的方式。 這就是我說的,其實只需要誠實就能接住高敏感人,誠實就是把真正感受的、思考的、看見的,直接說出來,我們不要因為渴望被認同,或者為了有歸屬感,以及被群體認同,就忘了語言設定的最初,是為了表達自我。更何況,誤會是一把鑰匙,它正進一步的邀請我們去認識彼此,我們來練習讓表達貼近本來的樣子,好嗎?我們真的可以不一樣。 就像天空中的北冕座,那頂阿里阿德涅的皇冠,被丟上天空之後,不執掌任何的職能或領域,也從來沒有解釋過自己為什麼在那裡。它就是在那裡,美麗,無用,自由。 它只是在那裡。就如同我們的存在一樣,光是存在就已經足夠美好了。 說到這裡,我想起那天小王子說的一件事:他說走廊上那些人,一定是聽了許多大人們的叮嚀,才會如此的著急。那些人不知道所謂的叮嚀,其實就是大人們的一種「提前責備」。 當時,我聽到提前責備這幾個字,我自己覺得好像挺重,大人們當然會自以為是的說出:是在提醒你啊」、「我這樣告訴你,是為你好」,可是為什麼是提前責備呢?小王子是這樣說明的。因為叮嚀,讓提醒者永遠處於優勢的策略。 你看歐!!如果所叮嚀的事情,後來真的發生了,他可以說「我早就說過了吧!」,而他的遠見得以驗證;如果後來的事情成功了,馬上就變成「好險,我有提醒了你」。也就是無論最後結局如何,他都是對的那一個人。標準的成功不必在我,但成功一定有我。 「叮嚀」這種行為,其實是想表達比我們更有遠見。在心理層面是在告訴被提醒的人:「你所在的世界,不允許你用自己的方式做決定,你要繼續走自己的路,必須先讓大家安心,才能繼續走你的路。」 但接下來,小王子說的話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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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EP303今夜,遇見小王子:後來,報名表沒有寄出(上)

    May 23

    EP303今夜,遇見小王子:後來,報名表沒有寄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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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EP302今夜,遇見小王子:不要再說「成為更好的自己」

    May 16

    EP302今夜,遇見小王子:不要再說「成為更好的自己」

    🎧 聽藝人苗可麗說:「無力感來自你不能走,有時,我再不深呼吸,就快要不能呼吸了」👉 https://fstry.pse.is/93t3jw  照顧人生無法預期何時來!「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節目聆聽照顧者、陪你預備長照未來!點擊連結,讓我們有機會不在照顧困境掙扎。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眼前這一群不熟悉的人 我有去保險公司還有直銷公司演講過激勵課程(聖雅各挑戰),金融業我還真的沒有演講過。從答應受邀演講之後,時不時我會問自己,面對如此不同領域、不同生活經驗的人,我可以分享什麼? 老實說,眼前這群人我很陌生,我的人生不曾有相類似的經歷。當然,我也好奇這群人的生活樣貌。他們看起來,終日生活在數字的細節𥚃,但他們在自己工作場域的努力,可以支持一個人的夢想實現,也維繫整體社會的運轉。這天齊聚準備受獎的人,他們除了是金融領域的職場佼佼者,更是懂得與數字能量和諧工作之人。殿堂裡有年度「績優業務員」、「百大理財專員」以及銀行的各區主管。 這次,我決定演講的內容會是甚麼呢? 我回想自己的人生裡,興奮的上台領獎,真的感覺自己很棒、很光榮是什麼時候?沒想到一推就往前推了四十個年頭,竟然是小學二年級。我都還記得,當天下課後非常開心的跑回家,到了店門口就大聲的喊:「你看!我的獎狀…」,完全無視店裡的客人,當然…也不覺得害羞。 這些年,偶而還是會有上台受獎的經驗,但為何不會有榮耀的感覺,這四十年發生了什麼事?什麼時候上台領獎的得獎感言,變成要周全的滿足致謝詞?當然,我知道要感謝的人真的很多,但我們是不是也在這瞻前顧後的心思裡,一點一滴的忘記謝謝自己。 還記得「我的志願」嗎?為什麼隨著年歲增長,越來越不敢將我的志願、我的理想說出口呢?到底…是因為越來越認識這個世界,還是我們越來越不認識自己了?!當時,你在作文簿裡寫下的答案是什麼呢?那時候的我們,能夠輕而易舉地說出對未來的想望,是因為在原廠設定裡,並沒有安裝「我可不可以?」的運算程式。那…不是原廠設定的人生,現在的我們過的是誰的人生? 其實,所有關於成就、豐盛、成功的事,只會出現在一種人格特質。那就是覺得「自己配得」、「自己值得」的人身上。因為只有覺得自己值得、配得的人,才會去往下一個目標挑戰。而那些覺得受之於人太多,或覺得只是因為自己幸運的人,在下一個挑戰來到面前時,跑出來的念頭往往會是:我真的可以嗎?! 所以,請一定要記得,是因為你與你的人格特質,所以齊聚在這個殿堂。 不要再說「成為更好的自己?」那是不是代表之前的不好呢?這是一句限制性語言,是看似鼓勵卻是否定過往自己的語言,這是世俗成功學告訴我們的成功途徑…坊間成功學是這個社會競爭意識下的產物,特別強調速成效果,我們只要走進書局就可以看到各式各樣的書:「一週學好英語」、「三個月減重不求人」、「高考秘笈」… 條件就是限制:這是一個迷失,讓我們走進具有競爭意識的遊戲規則裡。舉例金鐘獎與大傳系的關係…看到了嗎?我們之所以越來越不敢大聲說出心中的願望,就是因為我們只看到這個社會所要求的「條件」,一旦我們發現自己無法取得相對應條件,就會開始認為自己沒有資格追夢,只是我們是否想過,對生命來說條件其實是一種限制。 如果我們已經拆掉了限制性語言,那麼我們就要注意我們說出口的話 ,因為說出口的話正在創造,你正在經驗的世界(有點類似同溫層的概念)。 大腦是一台精密的超級電腦:AI生成器與「大數據」。 讓榮耀時刻成為生命印記,也請記住,這只是一次人生解鎖。 【數字物理學】:科學家發現從宇宙間的天體運行,到地球上許多的物理性質,都有著可運算的公式。從19世紀牛頓的萬有引力公式就用來計算太陽系中行星繞太陽的軌跡,成功計算出像是天王星等行星的存在。 【數字象徵學】:易經、猶太卡巴拉數、道家老子、天使數字… 【天使數字】:美國心理學家芙秋在2005年出版的書籍Angel Numbers綜整出數字的能量特性。數字1代表創造、想法、行動,是物質世界最原始的動能。萬事萬物也是從:道生一、一生二…開始的。當然財富累積的累積也是從一開始。 有趣的是當天是一月十一日,提醒著我們專注在自己的想法,因為數字1的動能將幫助我們轉化,並創造出心中的實相。所以,請提醒我11點準時結束,我們一起用11111數字的能量質地,來創造成功的理想大門。 那天,我們在特別的日子,運用了1111的數字能量,裝上配得豐盛的程式,卸下限制性語言。謝謝這一群懂得與數字和諧相處的人,秘密的完成一個關於成功設定的儀式。當然,也謝謝你們,教會我許多事。 【金句】小王子說:星星真美,因為有一朵看不見的花。 【收聽傳送門】:05/16(六) 19:00 寶島聯播 FM98.505/17(日) 21:00 大千廣播 FM99.1【Podcast】:Apple:https://reurl.cc/1ZVW2DSpotify:https://reurl.cc/anYDn7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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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May 9

    EP301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神話中的花草變形記(三)

    藝術匯流  與光同行 第30屆臺北文化獎熱烈徵件中 尋找點亮城市文化的微光 【好家庭聯播網 名人會客室】  邀請臺北市文化局長蔡詩萍 深度分享臺北文化獎與光的故事 6月15日前歡迎踴躍自薦與推薦心中的文化推手  點擊連結完整專訪 https://fstry.pse.is/954lks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奧維德與因果變形 今晚,我們再度撥開神話的藤蔓,走進那些由淚水與執念灌溉出的繁花之中,開啟希臘神話花草變形記的第三集。   在展開那些具體的花開花落之前,我們必須先認識一位偉大的引路人——古羅馬詩人奧維德,以及他的傳世鉅著《變形記》。   這部作品不只是一本希臘神話的入門指南,更是一部關於「改變」的宏大史詩。奧維德在筆尖之間,重新定義了生命的終點。他告訴我們,在神話的敘事裡,故事的結局往往並非死亡的寂滅,而是一種生命形態的轉化。   而這些變形,往往不是隨機的魔法,而是一種深刻的因果延伸。   當一個人的情感——極致的傲慢、深沉的悲傷,或是純真到不容於世的靈魂——在現實的軀殼中膨脹到了臨界點,當他們面臨命運中無法解開的死結,神靈的介入,就像是一場慈悲卻又冷酷的裁決。他們讓這些顫抖的靈魂,以另一種姿態永存。   翻開這部巨著,你會驚覺大自然並非靜止的背景。每一片在風中低語的葉子,每一朵在月光下綻放的花蕊,其實都曾是擁有體溫與心跳的個體。   今晚,就讓奧維德的詩篇引領我們,去聽那些從土壤深處傳來的、被遺忘的聲音。 羅提斯的逃亡:蓮花的誕生 試著閉上眼睛,想像自己置身在一片古老的森林邊緣。   在希臘神話的時空裡,自然界從來不是靜止的布景。當你漫步在湖畔,看見一朵蓮花輕輕搖曳,請保持一份敬畏——因為在那美麗的身軀之下,極可能禁錮著一個曾經因為痛苦與恐懼而戰慄的靈魂。   今天要說的,就是這樣一個故事。   故事發生在酒神狄俄尼索斯的一場狂歡盛宴。山谷中濃郁的酒香浸潤了每一寸草地,仙女們在神酒的催化下漸漸失去矜持。有些仙女的腰帶鬆脫到膝蓋,有些在旋轉中衣衫不整,有人甚至赤著腳在草地上踉蹌,發出帶著醉意的笑聲。   在場的眾神中,有一位神祇的目光顯得格格不入——他是普里阿普斯,酒神與愛神的子嗣,卻因天后赫拉的詛咒,生來就是一副猙獰醜陋的相貌。他象徵生長與繁衍,擁有強大的生命力,卻因為扭曲的外表,始終無法得到真正的愛。   而他,偏偏盯上了仙女中最出眾、最冷傲的羅提斯。   羅提斯對普里阿普斯那赤裸的垂涎感到厭惡,悄悄躲到遠處的一棵楓樹下,在清涼的夜色中入睡。普里阿普斯屏住呼吸,墊起腳尖,悄悄潛行過去。眼看那雙貪婪的手就要觸碰到她——   就在這時,酒神導師希勒諾斯騎乘的驢子,毫無預警地發出了一聲劃破夜晚的長鳴。   那聲鳴叫擊碎了一切。羅提斯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普里阿普斯那張寫滿情慾的醜陋臉孔。驚恐多過羞憤,她推開他,拼命逃離。   普里阿普斯惱羞成怒,發起瘋狂的追逐。在退無可退的絕望邊緣,在波光粼粼的湖水前,羅提斯向神靈發出了最後的哀求——她寧願捨棄這副動人的肉身,也不願讓自己的純潔遭到玷汙。   在神靈的注視下,她的雙腳化作根鬚,雙手化作花苞,在湖邊,綻放成一朵靜默的蓮花。   這不是美麗的綻放,而是一種為了守護尊嚴,被迫選擇的靜止生存。   阿波羅的陰影:德律惡破的悲劇 聽眾朋友,在希臘神話那張由因果與血緣編織成的巨網中,悲劇往往不會因為一個生命的變形而畫下句點。它會像隱形的裂縫,透過扭曲的血脈,悄悄蔓延到另一個無辜者的生命裡。   這一次,命運的陰影籠罩在了德律惡破的身上。   她是歐綠托斯的女兒,而歐綠托斯的父親莫拉紐斯,是太陽神阿波羅的親生兒子。也就是說,德律惡破是阿波羅的曾孫女,體內流著太陽神的血。在常人的邏輯裡,這應該是一份神聖的庇佑——但在奧林帕斯眾神的世界,凡人的血脈有時只是滿足他們私慾的溫床。   阿波羅,這位象徵光明與理性的神祇,竟然對自己的後裔產生了扭曲的迷戀。他化身成一隻溫柔、爬行緩慢的小烏龜,出現在德律惡破的面前。那溫暖的甲殼與遲鈍的動作,徹底卸下了她的戒心。她把小烏龜捧起,放在腿上撫摸把玩。   就在她感到最放鬆的那一瞬間,神蹟變成了噩夢。那隻小烏龜扭曲膨脹,幻化成一條巨蛇,死死纏繞住她的軀體。阿波羅就這樣,以暴烈的方式,強行佔有了這位擁有他血脈的少女。   這段悲劇成了德律惡破靈魂中永遠無法抹滅的暗影。她後來嫁給了安德賴蒙,生下了兒子安菲索斯——那個由阿波羅強行留下的孩子。   某個風和日麗的早晨,德律惡破帶著還不滿一歲的安菲索斯,和妹妹伊惡一同來到湖邊,準備向寧芙仙女獻歌。為了安撫懷中啼哭的嬰兒,德律惡破看見湖面上盛開著一朵鮮豔奪目的蓮花,溫柔地伸手,想摘下來給孩子玩。   就在她折斷花梗的那一瞬間——斷裂的傷口,流出的不是汁液,而是濃稠、溫熱的血液。那朵蓮花,在她手中輕微地抽搐。   時間彷彿倒流。那朵花,正是羅提斯。那位為了躲避欲望而將自己封印在花苞中的仙女,在漫長的歲月後,遭遇了另一位受害者無心的傷害。   聽眾朋友,你有沒有感受到這個命運的諷刺?德律惡破,是阿波羅霸權下的受害者,卻在渾然不知的情況下,成為了傷害羅提斯的人。受害者傷害了受害者,在神話那冷酷的邏輯裡,沒有人是無辜的,也沒有人是真的有罪的。   白楊樹下的永別 那一幕血色的蓮花,成了德律惡破生命中最後的一聲驚雷。   不是故意的冒犯。但在神話那冷酷的邏輯裡,無心的傷害往往也會觸發沉重的代價。   變形從她的雙腳開始。她想逃,卻發現雙腿已扎入泥土,無法挪動。粗糙灰白的樹皮從腳踝向上蔓延,一點一滴吞噬著她柔軟的肌膚。她下意識地抓撓頭髮,指尖觸碰到的,是正在抽長的枯黃葉片。   但最讓人心碎的,是她懷中的嬰兒安菲索斯。   孩子感覺到了異樣——母親原本溫暖、律動著心跳的胸膛,正迅速變得僵硬冷酷。那個供應甘甜母乳的地方,徹底乾涸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木質纖維。孩子因飢餓與恐懼而啼哭,但德律惡破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感官一點點消失,連最後一個擁抱,都成了奢望。   當她的丈夫和妹妹趕到,緊緊抱住那棵還帶著一絲人體餘溫的樹幹,試圖用體溫阻止樹皮的蔓延,一切已成定局。   德律惡破在被樹皮封住嘴唇之前,用盡最後的力氣留下遺言:「請守護這片湖泊,不要讓孩子隨意摘取花朵,因為每一朵花背後,都可能藏著一個受苦的靈魂。」   她徹底轉化為一株白楊樹,在風中發出瑟瑟的哀鳴。   這個故事特別令人動容,是因為它源於一個平凡母親最純粹的愛。在神祇肆虐、命運無常的世界裡,一份溫柔的母愛,竟成了觸發古老痛苦的引信。   下次當你走過湖畔,看著那些靜默的植物,請保持一份敬畏。因為在那粗糙的樹皮背後,或許都藏著一個凍結在時空中的靈魂,正無聲地述說著那場未曾平息的古代創傷。   水仙花與回聲:納西瑟斯與厄科   在聽過羅提斯與德律惡破那令人心碎的遭遇後,今晚旅程的最後一站,是希臘神話中流傳最廣、最具象徵意義的一段哀歌——美少年納西瑟斯,與山寧芙仙女厄科的故事。   聽眾朋友,這不只是關於美麗與凋零。它更像一面深邃且冰冷的鏡子,映照出我們靈魂深處那份無可救藥的孤寂,以及對完美的近乎偏執。   納西瑟斯的故事,從一個預言開始。他是河神凱菲索斯與仙女利里俄珀的孩子,母親還抱著他在襁褓中,就帶著不安去詢問先知提瑞西亞斯:孩子能否長壽?先知說:「只要他不認識自己就可以。」   這話聽起來像個悖論。但命運的齒輪,已經悄悄咬合。   與他命運緊緊纏繞的,是仙女厄科。她口才極佳,卻因這份天賦惹來詛咒。她曾受宙斯之託,用話語纏住天后赫拉,讓宙斯脫身。赫拉發現受騙,懲罰厄科從此失去主動說話的能力,只能重複別人說的最後幾個字。   當這樣的厄科,遇見了在林間狩獵、美得令人窒息的納西瑟斯,她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他。無法主動表白,只能像影子般尾隨。   「誰在那裡?」「在那裡。」 「快過來!」「過來。」   這種斷裂的溝通,最終演變成傲慢的拒絕。納西瑟斯對她嗤之以鼻,惡言相向。心碎的厄科隱入深山,在哀慟中消融,只留下那永恆重複的聲音——也就是回音,以及她化作石頭的骨骼。   納西瑟斯的傲慢激怒了無數被他冷落的人。其中一位受辱的青年向天祈禱,報應女神涅墨西斯應允,讓納西瑟斯愛上自己,卻永遠無法得到所愛。   在一個炎熱的午後,納西瑟斯俯身在從未被踐踏的池塘邊喝水,看見了水面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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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EP300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神話中的花草變形記(二)

    May 2

    EP300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神話中的花草變形記(二)

    AMD最新Helios AI平台,一個專為進階AI工作設計的超級系統!專為訓練兆級參數的AI模型而生,不僅提供最大頻寬,還兼顧能源效率。開放的ROCm軟體,部署更簡單,為您帶來可擴充且創新的AI解決方案。 https://fstry.pse.is/95rpxn 點選連結到AMD 官網了解更多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阿多尼亞節的哭聲 上週我們聊到,古希臘的婦女們,為了紀念那個命短如花的美少年阿多尼斯,創造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節日,叫做「阿多尼亞節」。她們在夏日的屋頂上,用碎瓦盆裝土,撒下速生的種子,讓那些植物在烈日下瘋狂發芽、轉眼又枯萎——就像美少年的命運一樣。 然後,婦女們圍坐在一起,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整個雅典都能聽見。那哭聲不是單純的悲傷,而是壓抑已久的情感,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因為你要知道,在那個時代,希臘女人的地位是非常低下的。這個節日給了她們一個難得的、正當的理由:透過哭泣,釋放內心那些無法言說的委屈、失落,以及對美好事物的嚮往。 所以,每當我想到「阿多尼斯花園」,我就想到哲學家蘇格拉底。他自詡繼承阿波羅的任務,要把理性之光帶給雅典。在市集廣場上,他用無懈可擊的辯證法讓所有人啞口無言——他是理性的化身。然而,當他回到家,面對妻子贊西佩的怒火時,這位辯證大師卻選擇了靜默與迴避。 蘇格拉底能在街頭無後顧之憂地追求靈魂昇華,正因為有人在後方承擔了所有現實的重量。婦女們在阿多尼亞節的慟哭,或許正是對這種壓抑的,最遙遠的一聲回響。 今晚,我想花點時間,好好聊聊這件事。 雅典的迴避——被哲學家當成「噪音」的聲音 聽眾朋友,你還記得嗎?在阿波羅的光芒照亮世界中心之前,德爾菲其實屬於大地母親蓋亞。她的子嗣,巨蛇皮同,盤踞在那片聖地——牠象徵混沌、直覺,以及來自地底深處的原始智慧。那種智慧沒有邏輯的邊框,沒有清晰的句點,它像岩漿一樣翻湧,像母性的低語,模糊卻真實。 然後,一位新的神祇到來了。阿波羅,帶著太陽的銳利與秩序的意志,用金箭射殺了皮同。這不只是神話裡的一場勝負,更是一個深刻的象徵——父性的理性,對母性的混沌,進行了一次接管。阿波羅奪走的,不只是聖所,而是定義真理的權力。 但有趣的是,這場征服其實並不徹底。阿波羅無法單獨發聲,他仍然需要一位女性——女祭司皮媞亞。她在迷醉中吐露神諭,那些破碎、顫抖、帶著情緒溫度的語句,接著由男性祭司整理、翻譯,轉換成清晰合乎邏輯的答案。於是,一種制度誕生了:女性可以成為通道,但不能成為詮釋者。原始的聲音被保留下來,卻被重新編碼。 幾百年後,這場在神殿裡上演的轉化,走出了神話,來到了雅典街頭。 蘇格拉底,彷彿承接了阿波羅的任務。他在廣場上,用詰問法拆解一切自以為是的確定。他讓政治家失語,讓詩人困惑,讓工匠承認自己的無知。在公共空間裡,他是理性的化身。 然而,當他回到家中,面對妻子贊西佩時,畫面卻出現了裂縫。贊西佩的抱怨與怒氣——那些關於家務、育兒、生計的焦慮——成了他哲學之外的噪音。傳說裡,他把妻子的斥責比喻為雷聲,說既然打雷之後必然下雨,那麼被潑水也就不足為奇。這樣的幽默,聽起來灑脫,卻也殘酷。 贊西佩,其實就是雅典的皮媞亞。她的聲音同樣來自生活的深處,來自肉身的負擔與真實的困境。不同的是,皮媞亞的呢喃會被翻譯,而贊西佩的怒吼,卻直接被哲學家視為雜訊,排除在外。 所以我們看到一個弔詭的現象:蘇格拉底能與全雅典最聰明的人對話,卻無法與最親近的人平等對話。他之所以能在街頭無後顧之憂地追求靈魂的提升,是因為有人在背後承擔柴米油鹽的重量。生活托舉著哲學,而哲學,卻未必回望生活。 德爾菲的馴化,從神殿到婚床 剛才我們聊到了理性與感性之間的角力。接下來,阿光想帶你把這個故事說得更完整一些。 我想請你再回到那個畫面:德爾菲聖地,巨蛇皮同被阿波羅的金箭射穿,巨蛇的鮮血浸潤了那片聖地的每一寸土壤。這在希臘神話中,不僅僅是一場神與怪物的戰鬥——它是父性的理性,對母性的混沌,一次具有決定性的征服。阿波羅奪取的,是這個世界的發言權。 但你發現了嗎?這場征服最令人深思的地方,在於它並不是毀滅,而是馴化。阿波羅的光明雖然強大,卻無法獨自傳達命運的旨意。他仍然需要皮媞亞——那位坐在地底裂縫上,吸入古老氣體,在半夢半醒中發出模糊呢喃的女祭司。然後,男性祭司再將那些混亂、破碎的聲音,翻譯成可被城邦接受的邏輯語言。 聽眾朋友,這套系統告訴我們什麼?它告訴我們:女性被允許說話,但她的聲音必須經過男性的詮釋,才能被冠以真理的名號。 數百年後,這場馴化的劇碼,在雅典的婚床上重新上演。蘇格拉底繼承了阿波羅的任務,他在廣場上無敵,卻在家裡選擇迴避。他的妻子贊西佩對生活的哭喊、那些為了生計而發出的怒罵,在後世的文學中常被戲稱為悍妻的咆哮。但如果我們換一個視角來看,贊西佩其實正是那個時代的皮媞亞。她的聲音代表著家務、育兒、生存焦慮——一切最真實、最沉重的肉身負擔。然而,蘇格拉底卻把這些聲音比喻為雷聲,是一種可以預測、卻無需與之對話的自然現象。 皮媞亞的呢喃至少還被祭司翻譯,而贊西佩的怒吼,卻直接被哲學家視為必須排除的雜訊。 我們不禁要問:當理性選擇遺忘了支撐它得以提問的生活基底時,那樣的真理,是否還完整呢? 蘇格拉底的雙重再生 如果說德爾菲是一場象徵性的奪權,那麼蘇格拉底之死,則像是一場被精心鋪陳的誕生儀式。聽起來很矛盾對吧?死亡,怎麼會是誕生? 蘇格拉底曾自稱是「靈魂的助產士」。他說,他接生的不是肉體,而是思想。他透過詰問,讓對話者在困惑中承認無知,讓舊有的觀念崩解,逼迫一個新的、更接近理性的自我誕生。這是一場沒有血水的分娩,一場發生在語言與邏輯之中的重生。 然而,真正震撼我的,是他臨終的那一幕。在柏拉圖的《斐多篇》裡,毒藥端上來之前,蘇格拉底請弟子把哭泣的贊西佩帶走。這個動作,看似體貼,實則象徵意味濃厚——在理性的最後時刻,不允許情緒干擾,不允許肉身的牽掛闖入。女性、母性、生活的重量,被請出了場。 於是,監獄成了一個純粹男性的空間。弟子圍坐,討論靈魂是否不朽。這是一場關於永恆的辯證,而不是一場關於失去的哀悼。 蘇格拉底最後的遺言,是「我們欠醫神一隻公雞」。他把死亡視為一種痊癒——肉體像疾病,靈魂終於被釋放,像雛鳥破殼而出。當毒藥從腳底往上蔓延,他平靜地描述身體的變化,直到呼吸停止。 雅典的蘇格拉底死去了,但在柏拉圖的文字裡,一個理念化的蘇格拉底誕生了。他不再是丈夫,不再是父親,而是成為理性的象徵,一位從死亡中淨化出來的精神之父。 這是他的雙重再生。第一次,是他作為助產士,替他人接生理性;第二次,是他自己,在弟子的見證下,被塑造成永恆的哲學形象。 然而,我也必須輕聲問一句:這樣的誕生,付出了什麼代價? 德爾菲神殿上刻著「認識你自己」。可如果「自己」不只包含靈魂的光,也包含身體的需求、情感的依賴,那麼,蘇格拉底是否只認識了一半的自己?他的哲學向上飛升,卻未必願意低頭觸摸土地。 或許,真正成熟的理性,不是戰勝母性,而是學會與之對話。 林間的追逐——蘆葦的悲鳴 歡迎回來,今夜遇見小王子。 我們剛剛聊的,是理性與感性在權力關係中的拉扯。接下來,讓我們把目光移向那片幽暗的森林——在希臘神話的角落裡,還藏著幾段關於追逐與嫉妒的變形故事,揭露人性最深處的慾望與失控。 第一個故事,是關於那位半人半羊的牧神,潘。 你可以想像一下他的樣子:頭上頂著羊角,下半身是毛茸茸的羊腿,走在林間帶著一種原始的野性。他不是那種在酒神狂歡裡作配角的薩提爾,潘是一位獨立且充滿力量的神祇,對音樂與自然有著極致的敏感。 有一天,他在翠綠的林間遇見了仙女序任克絲。那一眼,他就徹底淪陷了。 然而,序任克絲早已立誓追隨狩獵女神阿提米絲,守護貞潔,不讓任何情愛玷汙她的自由。面對潘神近乎瘋狂的追趕,她感到的只有恐懼。她在繁茂的枝葉間穿梭,拚命向前奔逃,直到被湍急的拉東河擋住了去路。 身後那粗魯的腳步聲,已近在咫尺。就在潘神強壯的手即將觸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序任克絲絕望地向河中的姐妹們發出哀求,請求她們改變她的形體。 就在潘神以為終於擁抱住心上人的那一刻——他懷中那溫熱的胴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叢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蘆葦。 潘愣在原地,雙手抱住的,只剩下隨風搖曳的空心莖管。他發出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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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EP299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神話中的花草變形記(一)

    Apr 25

    EP299今夜,遇見小王子:希臘神話中的花草變形記(一)

    這裡是《仙ㄟ來挺你》,一個專門聊玄學文化的Podcast。用最生活化的語言,帶你解讀命理背後的邏輯、拆解日常遇到的玄妙現象,讓深奧的傳統知識變得簡單又有趣,原來一切都有道理。 https://fstry.pse.is/95xb68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那些被情感灌溉的花園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希臘人會說,某一朵花是從眼淚裡長出來的?某一棵樹,是一個人的靈魂變成的?   在希臘神話的世界裡,有一個詞叫做 Metamorphosis——變形。它不是魔法秀,不是特效,而是一種情感被逼到盡頭的時候,唯一能留下來的形狀。   當愛太深,深到身體裝不下;當悲傷太重,重到語言失效;當羞恥與渴望同時燃燒,靈魂找不到出口——神,就讓人改變形態。讓呼喊凝固,讓眼淚生根,讓那個瞬間,變成一株草、一朵花、一棵樹,永遠站在那裡。   有的變形,是解脫。終於不用再說話,不必再選擇,只要站在原地,替那份情感活下去。 但有的變形,是詛咒。因為你被留下來了,被迫用永恆去承受一瞬間的錯誤與激情。   我曾說過,希臘神話裡的植物值得單獨成一個專題。其實在我們的希臘系列裡,你早就遇見過不少——月桂樹、風信子、柏樹、乳香,還有那株追著太陽轉的天芥菜。每一種,都不是偶然。每一種,都是一次情感潰堤之後留下的痕跡。   今天,阿光想帶你走進這座由淚水與鮮血灌溉的花園,去聽那些花草背後,不為人知的悲傷與美麗。 密耳拉:沒藥樹的誕生 今天第一個故事,我要先說在前面——這是希臘神話裡最幽暗的故事之一。   就連古羅馬詩人奧維德,在他的《變形記》裡,都先鄭重地警告讀者:「他懇求世上的女兒與父親們,遠離接下來的內容。」   因為這不是浪漫的愛,而是一場被詛咒、被壓抑、最終只能以毀滅收場的禁忌。   主角是公主密耳拉。她出身高貴,青春美麗,但災禍從一句話開始——有人說,是她的母親誇耀女兒的美貌勝過了愛神。愛神降下懲罰,讓密耳拉愛上了自己的父親。   這份情感像野火一樣在她心底燃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有多污穢,多絕望。羞愧與病態的渴望在她體內廝殺,讓她日夜備受煎熬。她曾無數次走向高處,想要一了百了——卻始終沒能如願。   就在她最崩潰的時候,她的保姆發現了這個秘密。為了救公主的命,保姆想出了一個極端的方法。在一個神聖慶典的深夜,趁著國王喝得醉醺醺、四周一片黑暗,保姆把密耳拉引到父親的床邊。   國王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跨越了最後一道界線。   據說這段關係持續了好幾個晚上,直到某個深夜,父親忍不住點亮油燈,想看看枕邊人的臉。那道微弱的火光,映出的是自己親生女兒——憤怒與震驚讓他瞬間失去理智,他拔出長劍,誓言要殺掉這個逆女。密耳拉拼命逃亡。   她懷孕了。在荒野裡流浪了九個月,腹部一天天隆起,身體沉重,心靈瀕臨崩潰。   臨盆那一刻,她跪地向眾神祈禱:「請讓我變形吧。我不配活在人間,也不配死後去玷汙冥界。」   眾神聽見了,動了憐憫,將她變成一株沒藥樹。   她的身體封進樹幹。未流完的眼淚,化成樹皮滲出的樹脂——那就是沒藥,帶著苦澀卻濃烈的香氣,像是一場永遠無法被洗淨的記憶。   然而故事沒有真正結束。因為在樹皮裂開之處,一個孩子即將誕生——那個孩子,就是阿多尼斯。   阿多尼斯之死:愛神淚灑銀蓮花 從沒藥樹幹的裂縫裡誕生的,就是那位讓眾神與凡人同時心動的美少年——阿多尼斯。   他一出生,彷彿就帶著植物與血肉交界的氣息,既屬於大地,也屬於慾望。傳說愛神阿芙羅黛蒂感到不安,深怕這份美會過早被奪走,於是把嬰兒藏進箱子裡,交給冥后波瑟芬尼代為照看。   誰能料到,連冷酷的波瑟芬尼,在幽暗的冥府深處,也被阿多尼斯的魅力深深打動。當愛神上門索取,冥后拒絕歸還。兩位女神的爭執驚動了宙斯,他親自裁定:阿多尼斯的一年要被切成三份——四個月在冥界,四個月在人間,四個月他自己決定。   而阿多尼斯,把那四個月也全都給了阿芙羅黛蒂。   愛神為他放下天界的一切,終日陪伴,甚至與他一同狩獵。她再三告誡他:「千萬遠離猛獸,獅子、野豬,那些東西會要你的命。」   但年輕的阿多尼斯哪裡聽得進去。   他獨自外出的那一天,終究還是來了。一頭野豬從灌木中竄出,尖利的獠牙刺穿了他的腰腹。鮮血染紅了大地,他發出垂死的呻吟。   阿芙羅黛蒂聽到了,心急如焚地俯衝而下,卻只見到那具逐漸冷去的身體。她的哭喊震動了整座山林。她將神酒灑在血泊之中,彷彿要用神性守住最後的餘溫。   就在血液與神酒交融的地方,鮮紅的花在風中綻放了。   關於這朵花,有兩種說法。一說是阿多尼斯的鮮血化成了銀蓮花——anemone,「風之花」,象徵生命如風般短暫。另一說更淒美:銀蓮花來自愛神的眼淚,而阿多尼斯的血則化為了玫瑰。   不管哪個版本,那片林間的紅,都是一個無法挽回的告別。   阿多尼亞節:那些被允許哭泣的女人 阿多尼斯的故事,在古希臘留下了一個很特別的傳統——阿多尼亞節。   每年夏天,雅典的婦女們會爬上屋頂,用碎瓦盆裝土,撒下速生的種子。那些植物在烈日下瘋狂發芽,轉眼又枯萎凋零,就像美少年的命運一樣。然後,婦女們圍坐在一起,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整個雅典都能聽見。   朋友,你能想像那個畫面嗎?   我們要知道,在那個時代,希臘女性的社會地位是非常低下的。她們沒有公共空間,沒有發言的資格,生活被壓縮在家門之內。而阿多尼亞節,給了她們一個正當的理由——透過哭泣,釋放那些被日常壓抑、無處安放的委屈與情感。   這讓我想到蘇格拉底。他在市集廣場上用無懈可擊的辯證讓所有人啞口無言,是理性的化身。但當他回到家,面對妻子贊西佩的怒火時,這位辯證大師,卻選擇了靜默與迴避。   蘇格拉底能在街頭無後顧之憂地追求靈魂昇華,正因為有人在後方承擔了所有現實的重量。   贊西佩的怒吼,其實是另一種德爾菲神諭——那是具體的、情感的、充滿混亂生活質地的聲音。但理性從不真正傾聽。   婦女們在阿多尼亞節的慟哭,或許正是對這種壓抑的遙遠回響。那些無法被哲學家翻譯的聲音,只能在夜晚的屋頂上,對著一盆枯萎的小草,哭出來。   蘆葦的悲鳴,與薄荷的不甘 我們剛剛從屋頂上的哭聲回到了地面,現在讓阿光帶你走進更深的林子裡,去聽兩段關於追逐與嫉妒的變形故事。   第一段,是牧神潘與仙女序任克絲的故事。   潘神你認識吧——頭上頂著羊角,下半身是毛茸茸的羊腿,樣貌粗獷,不屬於奧林帕斯的精緻美學。但他對音樂與自然有著極致的熱情,是一位有獨立神格的牧神,掌管森林與牧畜,不同於那些跟著酒神起哄的薩提爾群體。   有一天,他在林間遇見了仙女序任克絲。那一眼,他就淪陷了。   但序任克絲是狩獵女神阿提米絲的追隨者,早已立誓守護貞潔。面對潘神瘋狂的追逐,她只有恐懼。她在枝葉間穿梭,拼命向前奔逃,直到被湍急的拉東河擋住了去路。   眼看潘神那雙強壯的手就要觸碰到她的肩膀,序任克絲絕望地向河中姐妹發出哀求,請求她們改變她的形體。   就在潘神以為終於擁抱到心上人的那一刻,他懷裡的溫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叢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蘆葦。   潘神愣在原地,對著空蕩蕩的雙手發出一聲失落而冗長的嘆息。沒想到,這口氣吹過蘆葦的空心管路,竟發出了低沉、哀傷、動人的樂聲。   他砍下幾根長短不一的蘆葦,用蠟封合,做成了一種新的樂器,並以她的名字命名——這就是排簫,潘神笛。   求之不得的痛苦,就這樣昇華成了永恆的旋律。悲鳴沒有消散,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在世間流動。   但並非所有的變形,都有這樣的浪漫轉化。   讓我們把場景移到更幽暗的地方——冥界。   在那裡,有一位仙女明塔,她曾是冥王黑帝斯的情人。但黑帝斯迎娶了波瑟芬尼立為冥后之後,明塔的嫉妒心爆發了。她無法忍受被冷落,竟然在冥府四處嚷嚷,說自己比那個臉色蒼白的小女孩美麗高貴多了,還宣稱黑帝斯很快就會對波瑟芬尼感到厭倦,把她趕出去。   這番話傳到了波瑟芬尼耳中。   平日看起來文靜的冥后,這一次展現了她冷酷的一面。她衝向明塔,毫不留情地將她狠狠踩在腳下。那是一種極具毀滅性的踐踏,彷彿要把明塔的存在,連同那些惡毒的語言,一起從這世界上抹去。   就在明塔被踐踏成泥的地方,長出了一株矮小、不起眼,卻散發著強烈辛辣香氣的植物。   這就是薄荷。   薄荷那種清新中帶著刺鼻涼意的氣息,就像是明塔生前那些尖銳充滿惡意的嫉妒——即便被碾碎了,那份不甘,還是倔強地留存在空氣裡

    33 min
  7. EP298今夜,遇見小王子:你好,世界才好--讓愛雙向流動

    Apr 18

    EP298今夜,遇見小王子:你好,世界才好--讓愛雙向流動

    🎧聽藝人苗可麗說:「我最後悔的事,就是對媽媽的不耐煩…..」 👉 https://fstry.pse.is/93sxjy    照顧人生無法預期何時來!「先來一杯 我們再聊」聆聽照顧者、陪你預備長照未來!點擊連結,讓我們有機會不在照顧困境掙扎。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今晚,我又想和我們聊聊,一些原汁原味發生在我生活裡的故事。 最近,我有一位好朋友回到了鄉下,他在退休之後,選擇開啟人生下半場的生活。除了日常農忙的勞動,他還在自家的田裡弄了一個窯烤爐。說來也妙,那每天下午麵包出爐的香氣,竟然讓他在還沒完全安頓好生活之前,烘焙事業就不小心開張了。不過,最近他的伴侶跟他鬧了點別扭,負氣之下丟他一個人在那兒忙活。也因為這個原因,上個週末我特別開車去看看他,順便去他那兒蹭頓飯,感受一下那種遠離塵囂的寧靜。 我這位朋友,在我們朋友圈裡是出了名的體貼、溫暖。他是那種只要我們開口,他只要幫得上忙,就一定會幫我們把事情處理得妥妥貼貼的人。那天,現場還有其他朋友帶來了一些盆栽,還有自製的安神香,想為他的新空間增添一點溫度。我坐在一旁喝著咖啡,順便幫他的窯爐添些柴火,就在這時候,我看到了一幕很有意思的畫面。我這位好朋友,似乎很不習慣收禮的互動情境。他看著人家把盆栽擺好,顯得侷促不安,而他的反應竟然是緊張地說:「人來就好,幹嘛花錢。這讓你破費了不行!這個多少錢?我拿給你們……」 我看著眼前這個畫面,覺得這個人怕欠人情的樣子,其實挺古錐的。他這個人是真的體貼,真心不想讓別人破費。但我同時也在想,我們該如何讓他知道,當我們如此自律地堅持「不麻煩別人」時,其實也會使得別人送上的那一份心意,沒有機會祝福我們接下來的人生。 其實,每個人的個性沒有所謂的好或不好,因為性格的養成,往往也是我們應對外在世界時,會感覺到安全的方式,而且也是從小我們就慢慢不自覺養成的。原本我想跟他說說我的觀察,但後來我聽了他與伴侶爭吵的原因,我覺得還是把這個故事拿來節目中餵養大家好了。因為他們倆吵架的底層原因,正是跟他這種怕欠人情有關。今晚,我們就從剛剛那個畫面出發,試著從能量流動的視角,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剛才提到的那個收禮物會感到焦慮的畫面,不知道我們身邊是不是也有這樣的朋友?習慣付出,卻很難單純接受他人的付出。而究竟這樣的人格特質,是如何長出來的呢?其實,不想造成別人的麻煩,這樣的信念看似是一種極致的體貼。只是,這份體貼往往是從很小的時候,我們就得學會的生存姿態。 尤其是像阿光這個年紀的人,我們成長的年代剛好遇到台灣經濟起飛,那是一個只要努力就一定賺的到錢的年代。家裡小康,父母做生意非常忙碌,小時候就已經明白,開口求助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當父母因為生意壓力而情緒不穩時,只要有那麼一次,我們遭受到過度的責罰或者是羞辱,那麼這種習氣的種子,便會悄悄地在我們心底落地。我們這裡談的過度責罰,其實反映的是大人的情緒狀態,我們並不需要去美化或把父母塑造成完美的樣子,因為那種真實的壓力,才是孩子感知世界的方式。 於是,當這份習氣緩緩發芽的時候我們就學會了,不要造成別人的麻煩,我們開始知道安靜的做自己的事,看著外面忙碌的世界,當我們把半獸人關起來的時候,只要大人經過稱讚我們是個懂事的孩子,那麼這個讚美便會深深地刻進我們的心底,變成一把衡量的尺。 而有時候不一定是發生在我們身上,可能是某一次我們的兄弟姐妹遭到過度的責罰,而在那同時,只要大人不經意地說出對於我們的讚許,我們一樣會把這樣子的一個信念放進心裡。而事實很有可能是我們當時也跟著兄弟姐妹一起玩,只是剛好大人們看到半獸人的時候,不是我們。 過往的我,在關係上總是擔任起照顧者的角色。我記得,曾經我與某一任伴侶第一次約會的時候去逛夜市,當時有一攤在賣咖哩麵的人龍排得很長,夏夜裡的柏油路面還散發著悶熱。我就告訴他,我去買個搖搖飲,馬上回來。說話的同時,我下意識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一百元紙鈔,順手遞給了他。而當我走回來,他問我:「你為什麼要塞錢給我?你把我當小朋友嗎?」我當時真的愣在那裡。 老實說,那是因為我習慣了過度付出,然後才敢享受一點愛。後來我才明白,同樣是白手起家的年代,當我看得到父母親的辛勞,我的「半獸人」就不再有人餵養了。我還記得小學四年級的平安夜,我如常地把襪子掛在床邊,第二天打開一看,裡面躺著的是一張五十元的紫色鈔票。那個早上我嚎啕大哭,因為我知道我的童年結束了。 在那樣的環境下,我們形塑了人格,總覺得要先付出,甚至過度付出,才敢去愛與被愛。你呢?你是如何看待這樣一件事呢? 聽著剛才那些關於夜市的一百元,或是聖誕襪裡那張紫色五十元鈔票的故事,我們是不是也感受到了一種微微的重量?但我必須說,還好這一切都只是「曾經」。就如同阿光常說的,真正的療癒,其實就是「看見」。當我們看見了過往經驗如何形塑了現在的我們,看見了那些習氣如何影響著我們的關係,那一刻,我們就已經走在療癒的軌道上了。而看見之後,我們便有責任,也有能力把那樣的影響降到最低。 這也是為什麼當我再次看到眼前這位在窯爐前忙碌、卻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別人對他好的老朋友時,我能帶著一種慈悲的微笑看著他。他跟我都一樣,只是在成長的過程裡,沒有機會去經歷過「愛」的其他形式。我們的父母,或許也是在同樣的框架下,用他們僅有的、最務實的方式在努力愛著我們。 所以我這位朋友呢,他其實需要的不是大道理,而是一種練習。只要多練習幾次,我們就能學會優雅且坦然地接受一份好意。讓我們試著換個位子想想看喔,當有人滿懷喜悅地送上一份禮物,那裡面裝載的是他對我們的認可。如果我們因為不知所措,連忙說著:「哎呀,讓你破費了,這多少錢?我算給你。」當這些話脫口而出時,那種感覺,其實就像是我們在付出的時候被別人拒絕了一樣。 我們雖然是在客套,但其實在那一瞬間,我們也親手截斷了能量流動。對方原本想要表達的愛,在我們的「不好意思」面前,突然找不到落腳的地方。這時候,如果我們能試著「換位思考」,就會明白當我們坦然收下對方的心意時,我們其實也正在「圓滿」對方的付出。 這種練習不需要驚天動地。當對方遞上禮物的那一刻,試著在習以為常的「客套」衝出來之前,先在心裡多留給自己一秒鐘。就那一秒鐘,試著深呼吸,看著對方的眼睛,簡簡單單地說一聲:「謝謝你,你的這份心意讓我好感動。」就這樣,真的已經夠了。就在那一秒鐘,愛就真的在兩個人之間流動起來了。 我們都知道「人是社會性的動物」,但有時候我們會誤以為社會只是很多人的集合。其實,社會真正精確的定義,應該是「人的關係的總和」。既然是關係的總和,那麼無論是情緒、能量、愛或是關懷,都是藉由這層連結在彼此之間流動著的。說到這裡,我想到了一個很有趣的比喻。我們都知道在台中,弘道老人福利基金會早在好早以前,就曾經推過所謂的「時間銀行」。在這裡我要簡單介紹一下這個概念,這是一個關於互助的設計,你付出時間服務別人,就能換取未來被服務的權利。 但我記得那個時候,在台中龍井的一個社區裡,發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當時基金會發下去了所謂的「互助券」,希望這能像貨幣一樣在社區裡流通,讓長輩們互相幫忙。可是呢,那個社區的時間貨幣,竟然發生了完全不流通的情況。想想看,這不就是我們小時候所經歷的事情嗎?在那個台灣努力白手起家的年代,我們或許沒有經歷過物資匱乏的貧窮,但我們卻經歷過一種因為過度節儉而產生的「精神貧窮」。當時唸小學的時候,我們都被教育每一個禮拜都要去儲蓄,這也讓整個台灣的儲蓄率曾經高達世界第一。這種「只進不出」的習氣,也帶進了龍井的社區裡。 龍井的老人家們,就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們習慣去幫忙鄰居,習慣去付出,卻在收到互助券後,小心翼翼地把它們全部存起來。當時弘道的志工進到社區裡,看到這一疊疊躺在抽屜裡的券,真的是有一點哭笑不得。他們就跟老人家說:「阿嬤,你為什麼要存這麼多互助券呢?你如果不把這些券拿出來請人幫忙,你這樣社區裡頭的其他人就沒有工作做了呢。」 聽眾朋友。如果你也是一個懂得付出的人,其實只要換個角度想,給自己練習的機會,你會看的清楚那種「被需要」的溫暖。所以,當我們學會了接受,也正是給了對方,那種我們很熟悉也很喜歡的溫暖。而這並不是

    32 min
  8. EP297今夜,遇見小王子:AI 裡的生命故事——Dario 的失速與懸停

    Apr 11

    EP297今夜,遇見小王子:AI 裡的生命故事——Dario 的失速與懸停

    AMD最新Helios AI平台,一個專為進階AI工作設計的超級系統!專為訓練兆級參數的AI模型而生,不僅提供最大頻寬,還兼顧能源效率。開放的ROCm軟體,部署更簡單,為您帶來可擴充且創新的AI解決方案。 https://fstry.pse.is/95rpxn 點選連結到AMD 官網了解更多 —— 以上為 Firstory Podcast 廣告 —— ##AI 裡的生命故事——Dario 的失速與懸停在我們共同存在的這片星空下,有些名字是刻在教科書的歷史裡的,但有些名字,卻是深深刻在一整個文明的心底 。不知道大家是否還記得,不久前的節目中,阿光曾經為我們說過一個人的生命故事,他叫做艾倫・圖靈 。我們習慣稱他為 AI 人工智能之父,他是二戰期間破解納粹密碼的天才,但對阿光來說,他更像是一個在科學裡尋找永恆的人 。他之所以窮盡一生研究機器是否能夠思考,其實源自於一份最純粹的執著——他想要讓失去的愛人,在演算法裡活下去 。我常在想,那個被鎖在地窖裡的少年,在劍橋宿舍裡問出「機器能否思考」的青年,他在 1954 年選擇離開世界時,床邊那顆咬過的蘋果,究竟代表著什麼 ?圖靈的一生提醒了我們,人類走向 AI 這條路,從來都不只是數字與技術的驅動 。在那些冰冷的方程式背後,其實藏著一個非常柔軟的核心,那就是:因為我們深愛過,所以不願意讓那份連結消失 。今天晚上,阿光想帶著大家繼續這個關於「愛與存在」的故事 。我們要從圖靈的跨時空呼喊出發,去認識一個活在我們這個時代的人。他叫做 Dario Amodei 。他是頂尖 AI 公司 Anthropic 的創辦人,也是 Claude 的創造者 。很多人覺得他是科技巨頭,但在阿光眼中,他走進 AI 世界的理由,其實跟圖靈一樣,比我們想像的更柔軟,也更痛 。我們來聊聊 Dario Amodei 這個人。他出生在 1983 年的舊金山,父親是義大利的皮革工匠,母親則是圖書館的專案經理 。我常在想,這樣一個家庭背景,是不是給了他一種既細膩又嚴謹的靈魂底色?從小,Dario 就像是活在數學宇宙裡的孩子,他迷戀數字的客觀性,因為相對於人類意見的主觀與紛雜,方程式總能給他一種安心的清晰感 。他在普林斯頓拿到博士學位,研究生物物理與計算神經科學,這是一個試圖理解大腦如何運作的深邃領域 。而真正驅動他走向 AI 的,是他在閱讀中發現的一個關於「計算加速」的思想:如果科技的進步可以被加速,如果我們能讓知識累積的速度變快十倍、甚至百倍,那麼人類那些最深、最無解的苦痛,是不是就有機會在我們還來得及的時候被解決 ?那個「提前解決」的念頭,對 Dario 來說,從來不是一個冷冰冰的科學命題,而是在 2006 年那一年,有了一個非常具體且沉重的份量 。那一年,他的父親 Riccardo 過世了,死於一種當時還難以攻克的疾病 。然而,命運最殘酷的地方在於,就在他父親離開後的短短幾年內,醫學界針對那個病出現了突破性的進展,治癒率從原本的一半,直接躍升到九成五 。就差那幾年。真的就只差那幾年 。我讀到 Dario 後來在訪談中提到這件事,那種壓抑的情緒幾乎穿透了文字 。他說他的父親死於幾年後就能治癒的病,雖然那位研究出解方的人救了很多人,但本來可以救回他的父親 。這就是為什麼當現在很多人稱他為 AI 的「末日論者」,或者指責他想要拖慢 AI 發展速度時,他會感到非常憤怒 。我懂那種憤怒。那不是傲慢,也不是為了防禦自己的立場,那是一個兒子對著那個「來不及」的遺憾,所喊出的一聲嘆息 。所以他想讓科學跑得更快,快到下一個家庭不必再承受那種「差一點點」的絕望 。他想讓那些明明有解答、只是還沒被找到的疾病,在奪走更多生命之前被終結 。這讓我想起我們上集聊過的圖靈。圖靈在愛人莫克姆死後問:「意識去了哪裡,它能不能被保存?」而 Dario 在父親死後問的是:「科學能不能快一點,快到讓愛的人不必來不及 ?」雖然兩個問題隔了將近一個世紀,但我覺得他們其實是在同一個祭壇前,進行著人類最古老的祈禱——讓我們不要再那麼快失去彼此 。我們常以為科技是冷酷的,但其實很多時候,它是為了修補我們心碎的裂痕而存在的。在我們深入探討 Dario 創辦的 Anthropic 之前,我們先來聽這首歌。後來 Dario 加入了 OpenAI。在那段日子裡,他和團隊一起完成了 GPT-2、GPT-3 的開發,親眼見證了一個驚人的規律:只要我們持續投入更多的算力,模型就會像生物演化一樣,變得越來越強大 。他甚至在那段時間,與後來的夥伴們共同發明了 RLHF——這是一種讓 AI 透過人類回饋來修正行為的技術 。如果沒有這項技術,今天的 ChatGPT 或 Claude 都不會存在 。但我發現,Dario 在 OpenAI 的後期,內心開始產生一種深深的不安 。他看見能力的邊界被不斷推進,卻看不見有人在嚴肅討論:當這種力量強大到足以撼動文明時,它會不會成為傷害的工具 ?他曾說過,他離開是因為失去了對領導層真誠度的信任 。我太熟悉那種感受了,當我們在為一個動機不夠真誠的人工作時,其實我們只是在為某件「壞事」提供養分而已 。於是 2020 年底,Dario 選擇離開 。他打了一通電話給他的妹妹 Daniela 。Daniela 跟哥哥完全不同,她讀英國文學、輔修音樂,還拿過古典長笛獎學金 。她曾在政界協助競選,後來才轉入科技業的風險管理 。當哥哥決定出走,妹妹也跟著離開了 。2021 年,這對兄妹與幾位核心成員創立了 Anthropic 。這個名字在希臘文裡的意思是「與人類相關」 。他們不是在事後才去加裝防護欄,而是把安全性像基因一樣,編織進 AI 的訓練核心 。他們開發了一套「憲法式 AI」的訓練方法,讓機器先學習一套倫理原則,然後進行自我修正 。在公司裡,Dario 負責願景與研究,Daniela 則負責營運與商業,兄妹倆的默契簡直到了「對齊」的地步 。但真正的考驗出現在 2026 年 。美國國防部要求 Anthropic 移除合約中的限制,希望讓 Claude 能夠用於大規模監控與自主武器 。在那樣巨大的壓力與利益面前,Dario 拒絕了 。結果,這家估值三千八百億美元的公司被列為供應鏈風險,政府機關被要求停止使用他們的產品 。我常覺得,這就像是一艘航行在深海中的潛水艇。外界的壓力極大,每往深處走一米,鋼殼就要承受噸級的擠壓。但潛水艇之所以能潛行,是因為它內部的氣壓與結構始終保持著一種穩定的「格調」。Dario 與 Daniela 選擇帶著限制前行,這不是軟弱,而是一種更深的清醒 。他們知道,如果失去了那份對人類的承諾,再強大的 AI 都只是毫無靈魂的虛無。讓我們聽聽 Coldplay 的《Fix You》。在旋律中,我們試著去感受,當我們的手中握有強大的力量時,我們是否還有勇氣,為了守護那個最基本的善良,而選擇那條最難走的路 。在我學習的印加薩滿傳統裡,我們相信生命有四個方位,四個守護者 。它們並不是一條必須依序走過的單行道,而是當你此刻站立的地方,同時存在的四個維度。無論我們從哪個方位進入,最終都會走向同一個靈魂的核心。南方的守護者是蛇 。蛇用腹部行走,整個身體緊貼著地面,去感受大地每一寸的溫度 。蛇告訴我們:成為一個人,必須先從「感受」開始,不能在失速的發展中失去知覺 。圖靈在失去愛人後,沒有把那個痛迅速包裝起來繼續往前走,他讓那個失去深深地進入自己,成為後來 AI 研究的根 。Dario 也是,他提到父親時那份激動的情緒,讓那個「差那幾年」的數據永遠保持著生命的回溫 。西方的守護者是美洲豹 。牠在叢林的縫隙裡輕巧穿越,凝視著目標,卻從不忘記自己也可能在別人的視線裡 。美洲豹教導我們,在追求速度之外,還要把「限制」放進來 。Dario 和妹妹選擇帶著倫理的限制創業,在三千八百億美元的商業壓力下守住底線,這不是膽小,而是因為他們明白叢林的守護規則 。北方的守護者是蜂鳥 。小小的身軀能飛越整個美洲,牠翅膀震動的頻率讓牠能懸停在空中,不前進也不後退 。在那個停頓裡,牠精準地找到了花蜜 。蜂鳥連接著祖先,連接著來處 。圖靈的花蜜是莫克姆,Dario 的花蜜是父親 。當我們能像蜂鳥一樣懸停下來,問自己「我為什麼出發」,生命才會從平面變得立體,有了來處,才會有史詩般的旅程 。而東方的守護者是老鷹 。從高處看,河流不再職是氾濫,我們能看見它如何蜿蜒繞過山丘,把泥沙帶到平原,讓土地變得肥沃 。老鷹告訴我們,那些曾經讓我們幾乎淹沒的困難,在更高的視角裡,開始顯現出它的意義 。生命的困難在轉化之後會滋養我們,就像祖先在我們之前來到這世界,也將在我們之後成為子孫的根 。這四個方位,沒有誰先誰後 。我們此刻所站的地方,就是我們的座標 。親愛的聽眾朋友,當人工智慧日漸成熟,許多人心中都浮現同一個恐懼:我們是不是在模仿上帝?甚至,想要取代上帝 ?但

    35 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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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寶島聯播網的一個廣播節目。 因為主持這個節目, 金鐘獎在他人生的某個片刻,走入他的生活之中。 節目裡的所有內容,就是阿光正在經歷的生命故事。 有身心靈的整合視角,對時事的感想,還有原汁原味專屬他的生活賞析。 沒有時間限制,隨時在空中打開神聖空間,用心馴養彼此。 一期一會 陪伴您一起走人生道路。 阿光只有 一個臉書 : https://reurl.cc/Mjbz23(Bobby yu) 兩隻老貓 三個不可 : https://reurl.cc/rvQY0y(印加薩滿) https://reurl.cc/2jDQaX(朝聖之路) https://reurl.cc/WNkOzx《河流》療癒誌18期 相關合作 : travelwithlittleprince@gmail.com 關於他這個人... 年輕修習電機、服裝設計、食品營養、社會學、最終畢業於宗教學系;探尋過臼井靈氣、靈性彩油、家族排列……此時此刻臣服於印加薩滿的追尋。 遍訪這星球上的許多宗教聖地,足跡包括埃及、日本、印度、不丹、台灣、斯里蘭卡、法國、西班牙、德國、荷蘭、中國、祕魯、玻利維亞、泰國、美國……等地。 他真實敞開自身,想要看看生命可以多豐盛。經驗過高中教職、國會助理、NPO執行長、民政局長。中年後跨界主持廣播、寫作與演講,帶領《創造之地》工作坊,明白「聖顯」之道。 人生下半場,正在為離開這個星球做準備,餘生只想保守好自己的心,期盼在生活裡與人的每一次互動,相遇的每一件事、都要在其中經驗到愛。 當然,如果這個星球不好玩了,也想隨時自駕離去。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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