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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d ago

    当AI挑战到所有人的知识和能力的时候,我们会经历怎样的变化?|贺久恒 一席

    贺久恒,上海纽约大学博士后研究员 我们到底要不要承认这台机器也有资格创造围棋招法?我们到底要不要把“创造新棋”这件几千年来只属于人类的特权也分给机器一份、也分给人工智能一份? 十年前,谷歌开发的人工智能软件AlphaGo与围棋选手李世石进行了一场“人机大战”,并最终以4:1的总比分获胜,震惊了世界。一年后,更新升级的AlphaGO以3:0战胜当时世界排名第一的选手柯洁,宣告了AI对于人类棋手的全面胜利。赛后采访中柯洁感叹:它太完美了,我看不到任何希望。 AlphaGo事件成为了一个节点,彻底改变了围棋界。职业棋手被迫重新校准自己的判断框架,学习AI下棋的方式,成为AI输出的“翻译者”和“解读者”。 贺久恒自小学习围棋,又在学术生涯中接触了科学技术学,因此他以围棋社群为田野,访谈了44位受访者,包含了古力九段在内的28位职业棋手、围棋AI工程师、高水平业余棋手、围棋老师和围棋比赛组织者,描绘了AI冲击下围棋界的巨变和应对。 如今,AI已经深入渗透我们的日常生活,我们每个人也从“人机大战”的围观者变成了参与者。围棋界的变化或许为我们的未来提供了一个范本。 【时间轴】 00:08 当人工智能挑战到所有人的知识和能力,我们会经历什么? 02:17 2016年之前,我们还觉得下好围棋需要直觉、棋感、大局观,电脑远远不能掌握这些东西 04:34 AlphaGo的「神之一手」:我们到底要不要承认机器也有资格创造? 08:36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语言消退,基于统计学的数学语言出现 12:28 风格就是一个人的不完美,但AI给出的标准答案正在要求我们摒弃风格和不完美 15:01 所有人类棋手的权威都被消解了 17:27 当我们对面坐着的是人,就不需要做到完美 21:18 技术是不是对所有人都一样公平? 23:21 「拥抱AI就会拥抱未来」对每个人都会成立吗? 👇星阵围棋AI截图:不同选点对应不同胜率

    24 min
  2. Jul 1

    粗略估算我国现在流浪猫狗超过一亿只,它们都是哪来的?|张越 一席

    张越,主持人、北京爱它动物保护公益基金会理事。 不解决根本问题带来的后果,就是所有人在面对社会问题的时候都不从根本上理性地思考和解决问题,而是用最粗暴的、最残酷的方式先把眼前给解决了。最后,生命和生命之间就以粗暴和残酷的方式互相对待,我相信没有人愿意生活在一个这样冷酷的世界里。 做《半边天》主持人的时候,张越习惯了关注人:她曾资助贫困学子,也曾帮助偏僻村落的女性寻找更多出路。直到2000年前后的一次采访,她在受访者家里看到了一群遍体鳞伤的猫猫狗狗,这才第一次将目光投向这些被人类社会驱赶至角落的生灵。 对待人的那份关怀和同理心,被延伸到了流浪动物身上。张越从观察小区的流浪猫狗开始,到和有疑问的同行一起发起动物问题研学会,再到成立动物保护公益基金会,二十年的时间,她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更多面向,也开始思考更多。 为什么有这么多流浪猫狗?当我们在为小区里的流浪猫到底该怎么处置而争吵不休的时候,我们到底在争论什么?救助基地真的是终点吗? 在张越看来,人的事和动物的事永远是纠缠在一起的,想要人和动物相安无事就需要一套更科学有效的社会管理方法。 【时间轴】 00:08 做人的公益比做动物的公益容易 00:45 人的事都管不过来,为什么要管动物? 08:02 超亿只流浪动物的来源:商业繁殖、买卖和遗弃都没有责任 11:09 一个区域里的猫狗75%以上都打过免疫针,就基本不会出现狂犬病 13:46 为什么不能指望救助基地收容所有流浪猫狗? 15:05 「TNR」:抓捕、绝育之后,为什么还要放归流浪猫? 15:54 为什么不能吃猫肉狗肉,却可以吃鸡鸭鹅猪? 25:24 「有本事连水果蔬菜粮食也别吃」,吃素是伪善吗? 27:12 往回倒五六千年,我们是怎么看待动物的? 30:25 我反对虐待动物,因为它直接导致对人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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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Jun 24

    很多人以为老年大学是用来混时间,我偏要在这里讲门罗和杜拉斯|陈思呈 一席

    陈思呈,写作者。2024年毛遂自荐到广州老年大学教阅读与写作。 很多人为什么会惧怕衰老?是因为年轻意味着活力和机会,衰老就意味着落伍和弱势,我们害怕衰老,其实是害怕我们身上的优点在变少。 陈思呈以各种方式教了十年书,但教老人阅读与写作是第一次。 老年大学的学生不太一样,他们头发渐白、不用考试,手机字号加大、不接陌生电话。课堂也很不一样,醒目位置是急救电话,墙上贴的是安全注意事项、最近医院和天气预报,一切仿佛都在劝你别太认真,身体要紧。 然而课程进展得比想象中顺利,陈思呈和平均年龄大自己十多岁的学生一起读门罗、奥康纳、茨维格,学习用AI做资料收集,书写回忆和生活,甚至在课上讨论《情人》那著名的开头——“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和大家接触久了,她开始读到时代的共同话语,革命叙事、集体主义,但最令人难忘的,反而是那些反复想起的心事:生命中重要的失去,澄澈的心愿,甚至是一棵越过水面的鸡蛋花树。在写作的国度里,文学平等地把冠冕授予每一个人。 在自己做自己家长的年龄,他们选择成为“奥德赛”。 【时间轴】 00:08 老年学员的想象力:陌生来电就是金角大王的紫金红葫芦 03:07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是一句虚伪的话? 05:16 有的学员只缺了一次课,原因是没有写作业 09:58 作业是他们的生命史 17:51 「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这可能吗? 25:28 讨论就是共同面对:老年是一种失宠 28:13 只要我活得够久,我就能距离理想的自我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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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Jun 16

    成绩重要,但成绩不是足球的全部|孙雷 一席

    孙雷,足球媒体人 2001年,当中国队打进世界杯的决赛圈之后,一年之内,中国多出了2000家足球学校,而它们中9成以上在未来的3年里死掉了。回头想一想西班牙。西班牙现在排在国际足联的第一。但是他们的成功并不是依靠那些为了发财、为了投机才选择足球的人,而是依靠这100多年里,真正喜欢这项运动,真正愿意为它付出、创造机会的人。 作为一位从业超过二十年的足球媒体人,孙雷到过很多国内外顶级联赛和国际重要赛事的现场,结识了形形色色的足球从业者。这些现场和足球人构成了大多数人心目中足球的模样:球星、奖杯、转会费、聚光灯…… 但是在那些熟悉的面孔和故事之外,在自己从未到过的地方,足球和足球人到底是什么样?带着这样的好奇,2023年,孙雷和搭档杨昊、王新欣开始更新一档足球节目——《解锁之旅》。 在这档节目中,镜头对准了那些不被关注的球员们,有人在西班牙第五级别联赛中寻找机会、有人在野球场上过人如麻、有人希望借足球走出大山、有人把足球看作农忙之后的休闲活动…… 中国足球为什么无法取得好成绩?这个问题或许重要,但实在宏大而遥远。作为全世界参与人数最多的运动,足球以不同的方式与普通人的生活紧密连接在一起。 【时间轴】 00:08 如果你只是在电视里看过足球比赛,你可能看的是一场「假球」 01:59 当两个发小一个喜欢德国队,一个喜欢西班牙队,一起看球会发生什么? 04:33 什么叫“首先我们是朋友”? 09:49 西班牙有106万注册球员,而西班牙人口大约有4900万,这意味着每46人里就有一名注册球员 12:04 一个站在球场上的球员会经历什么?一年之间工资涨9倍? 16:08 「世界足球金字塔底部」的足球是什么样的? 19:56 「边超」:他们那场赢球的奖励是一个牛头,偶尔还会送一箱蜜蜂 27:53 如果有一天,我临闭眼,最后一个想起来的事情是:中国队进世界杯了吗? 👇早年在中央电视台工作的孙雷 👇一起看到德国队被西班牙队淘汰的发小(左边支持西班牙队,右边支持德国队) 👇杜月徵 👇达芬奇 👇老挝职业联赛的球场 👇老挝球员的单间宿舍 👇边超赢球某场的奖励是一个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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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Jun 4

    今天工人被机器取代的遭遇,或许正是脑力劳动者的未来|许怡 一席

    许怡,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学院教授 技术进步未必能带来劳动者的解放,也未必能直接创造一个更进步、更文明、更平等的社会。如果我们希望技术发展的目标是服务全人类,而不是成为少数人支配多数人的工具,那么解决方案就不能只盯着技术本身,而应该从政治、社会、法律、文化等多个维度着手。 很多人谈论技术时,总是从未来开始:人工智能、具身机器人、无人工厂……仿佛勾画了一个更高效、更先进的世界。社会学家许怡的问题却恰恰相反:如果机器越来越多,人会身处什么位置? 为了探究这个问题,她花了很多年时间走进制造业一线,观察、体验,成为流水线上的一员,和大家一起上班下班、吃饭、加班。 正是在这些现场,她慢慢意识到:机器从来不只是工具。机器既是生产设备,也是管理工具。机器的节奏很稳定,人必须不断适应它——速度要更快,动作要更标准,时间要更精准。它不仅提高效率,也重新组织劳动、重新分配权力。“机器比人更先进”成为了工厂里的真理,尽管事实或许并非如此。 如今越来越多的劳动者正面临同样的局面。机器不再只是车间里的设备,更是一套看不见的系统。 在许怡看来,问题不在于是否应该发展技术,而在于我们有没有看到裹挟在技术浪潮中的人。当我们沉迷于技术带来的效率与想象时,也许也应该思考:技术究竟在改变谁的生活?又在为谁服务? 【时间轴】 00:09 当两个世界的平行线开始相交,我开始想要做些什么 04:24 「机器换人」对工人到底意味着什么? 05:40 读博的时候我想进厂他们说我超龄了,十几年后再进厂我又不超龄了 07:34 下午工作7小时,中间只有8分钟茶歇,工人失去「如厕自由」 09:28 当你的「工友」变成机器,工人的工作不一定会变轻松 10:43 技术的升级未必带来工人技能的提升,工人反而被降级为「打下手的帮工」 11:52 机器未必能改善工作条件,反而可能带来额外的职业伤害风险 13:30 破除「机器迷思」:当人开始给机器补锅19:05 「机器霸权」:为什么工人知道机器的不足还是认为“机器比人好”? 23:26 被机器取代的工人都去哪里了? 26:01 我们怎么捍卫人的主体性? 👇许怡面试的两家工厂的招聘信息 👇家具厂 👇人工生产线(上图)与自动化生产线(下图)对比 👇机器和工人的速度对比

    30 min
  6. May 27

    所谓贫穷相关性疾病,就是谁家庭贫困、营养不够、没有地方住,谁就容易发病

    张文宏,复旦大学教授 当我们向「健康中国」目标迈进的时候,我看的是这个指标——几千年的传染病,必须在贫穷人口当中得到消除。 1979年,天花被宣布彻底消灭。那时人们乐观地以为,征服所有传染病只是时间问题。然而几十年过去,天花依然是人类唯一的胜利。结核病至今仍是全球最致命的传染病杀手之一。 张文宏对结核病的关注,始于30年前在上海医学院与华山医院求学期间。他在诊室里看到许多壮年劳动力因耐药结核反复住院,甚至全家因病致贫。这种「穷病」在隐秘角落演变出的耐药性,让原本廉价的药物失效。 他意识到,传染病不只是医学问题,它更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残酷的“健康不平等”。 多年来,张文宏一直致力于减轻结核患者身心的折磨,探索更短、更高效的「中国方案」——降低治疗费用、缩短口服疗程、推动创新工具的开发,让复杂的检测变得简便可及。 在张文宏看来,要消除一种传染病,关键不在于技术多复杂,而在于它能否在最困难的地区落地。 【时间轴】 00:10 结核病是世界上所有不平等中最为典型的案例 01:30 中国的医疗鸿沟真的消除了吗? 04:48 每年70万的结核病患者,应该全报销地治疗吗? 09:48 吹唢呐可能也在传播肺结核 13:28 在很短的时间内实现结核的快速筛查,必须依靠更好的科技来实现 17:41 给了钱,就能解决问题吗? 20:04 除了创新的技术、方案,还需要有人把创新的技术带到当地 23:33 让每一项医疗上的创新都可以共享

    25 min
  7. May 6

    解决家庭矛盾最好的方式,就是去了解他们的故事、探寻他们的过往|卞灼 一席

    卞灼,编剧、导演,代表作《翠湖》 就像《翠湖》的英文片名一样,As the water flows,如水一般流动。我们人生中很多问题,实际上是没办法被完全解决的。而且如果我们一直处在解决问题的状态中,是非常焦虑的。我们可能只能试着像流水一样,一直往前行走,跟这样的难题共处。 对于卞灼来说,原生家庭是一个既别扭又温暖的复杂命题。他自嘲无法与父母在同一屋檐下待超过一周,其中微妙的矛盾与张力,源于童年寄宿生活带来的疏离感,也源于母亲没有边界的、让他想要逃离的深沉爱意。 2025年,卞灼完成了自己的电影首作《翠湖》。影片缘起于他外公去世后留下的一本日记,里面记录了一个沉默老人对亡妻横跨数十年的深情,以及对家庭和谐的卑微祈愿。 卞灼以此为坐标,刻画了家族三代人之间极其微妙的阶级性,也捕捉了中国家庭「不会好好说话」的典型:有的以吵架代替关心,有的以溺爱消融边界,有的以成功者的姿态俯视子女。 对他而言,创作《翠湖》是一场缝补遗憾的旅程,也是他带外公回家的一种方式。卞灼至今无法言说真的与父母达成和解,但他希望观众能从这部电影里看到:很多原生家庭的痛苦,有时也来自于我们自身的投射。 【时间轴】 00:07 湖面看起来是平静的,但下面总有一些淤泥和暗流涌动,就像我们的家庭生活 01:46 溺爱带来边界感的缺失,我开始抗拒这种爱 04:58 在我父亲身上,我需要不断面对成长带来的英雄形象的崩塌 08:47 外公对每个家庭成员以及家庭当时的情况,都有非常客观深入的观察 12:40 三种「不好好说话」的类型 19:42 矛盾能够被解决吗? 23:29 拍这部影片的时候,父母会问我:“你不会把我们写得很坏吧?” 27:30 拍这部影片最大的收获就是,我的家族地位提升了。 👇卞灼小时候和父母的合照 👇卞灼和外公外婆 👇外公的日记本

    29 min
  8. Apr 29

    追书的十六年我一次次面对无声的沉没,又一次次从郑振铎先生那里获得力量|吴真 一席

    吴真,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 本来从上海抢救到香港的111箱古籍已经装箱,为明确物主归属,又再度开箱加盖印章。就因为多出了逐册盖章这个环节,结果耽搁了三个月,误了船期。 很快香港沦陷,日军劫走了全部三万册图书。 2009年,吴真在东京偶然翻到一本《广东战时报告》,书中记载了日军洗劫广州各大学图书馆的情况。这引起了她的极大好奇,因为母校中山大学1938年撤退时未及带走的藏书,正是在广州沦陷后不知所踪。 此后,吴真跑遍了日本国立国会图书馆、防卫省图书馆等地,追查关于被劫图书的每一条线索。随着调查的深入,她撞进了抗战时期一个“沉默的战场”。 1937年上海沦陷后,江南沦陷区的劫余书籍,开始流入上海“孤岛”。日本在华的同文书院、“满铁”等机构前来抢书,日本本土机构也派遣学者来华搜集文献。 在这场图书文献争夺战中,吴真发现了其中的一位关键人物——郑振铎。在国家力量暂时失效的上海“孤岛”,郑振铎决定涉险投入这场文化暗斗,乔装打扮出入书市、委托中间人斡旋、秘密交易,数次在最后关头拦下稀世古籍,比如孤本《古今杂剧》。 从最初好奇被劫的图书究竟去了哪里,到细致地挖掘出郑振铎在黑暗时代中的英雄事业,吴真投身在这项“业余爱好”上已有十六年。最牵动她的不只是“书厄”,还有书与人之间命运的共浮沉。 【时间轴】 00:09 那些执行劫掠的学者是谁?书又到哪里去了? 06:22 「消失的大多数」:为什么追索到的藏书和真实损失的藏书之间存在这么大的数量差异? 09:56 一万几千册书籍被炮火烧得片纸不存,他决心救书 19:30 幸好郑振铎一米八五,凭借腿长的优势逃过了特务的追捕 21:54 两个月的时间里,三万册古籍被分装成2790余件邮包,瞒天过海运抵香港 25:03 住在汉奸对面,郑振铎怎么保藏剩余的三万册古籍? 27:16 「神转折」:误事的盖章变成证据 32:02 一本书就是一个战争受害者 👇日本防卫省1938年陆军省档案 👇《广东进军抄》及作者火野苇平 👇中山大学教授容肇祖的财产损失报告单 👇郑振铎(分别是右一、第一排右三) 👇郑振铎每天从星号标的庙弄家里坐公共汽车到三马路、四马路 👇两章分别为管理中英庚款董事会保存文献之章、国立中央图书馆考藏 👇日本防卫省防卫研究所“战中军人掠夺财产”调查记录 👇裹小脚金莲的妇女在逃难途中阅读

    36 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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